第130章 禍不單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身後,隱約還能聽見幾聲低低的議論。

  可她心裡,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輕鬆。

  這消息像一顆炸雷,把四合院震得嗡嗡響。

  這兩天,大伙兒的談資就沒斷過。

  先是閻家兩兄弟換糧食被豬撞成殘廢,接著楊瑞華誣告周瑾反被抓,一樁比一樁刺激。

  這還沒消化完呢,於莉和閻解成離婚的消息又砸了下來!

  這年頭,離婚可是稀罕事,誰家要是離了婚,街坊鄰居能嚼上大半年的舌根。

  更稀奇的是,於莉說是閻解成主動提出的,就是擔心會連累她。

  院裡誰不知道閻解成是什麼德行?他能有這麼仁義?鬼才信!

  一時間,各家各戶門後、窗前,議論聲嗡嗡作響: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閻解成能替別人著想?」

  「我看啊,八成是於莉自個兒想跑,找了個由頭……」

  「也難怪,閻家現在這樣,誰待得住?」

  於莉才不管別人怎麼猜。

  她把該帶的東西收拾得乾乾淨淨,跟著父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四合院。

  對她來說,話放出去、人走出來,目的就達到了。

  從今往後,她於莉和閻家,再沒關係。

  回到娘家安頓好,她還是去了醫院。

  既然答應了閻解成,面兒上的事總得做做。

  再說,還有那樣東西,她得拿回來。

  閻解成見於莉真的回來了,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地,蠟黃的臉上擠出一點難看的笑。

  另一邊,閻解曠和閻解娣放學回家,一聽大哥大嫂離婚了,頓時慌了神。

  家裡現在病的病、傷的傷、抓的抓,大嫂要是真走了,他們兩個半大孩子可怎麼辦?

  飯也顧不上做,兄妹倆一路跑著衝到了醫院。

  於莉見他們來了,也不急不惱,把對閻解成說的那套話又搬出來講了一遍。

  閻解曠和閻解娣將信將疑,可事到如今,他們又能怎麼辦?

  只能垂著頭,默默回去了。

  晚上,周瑾和何雨水下班回來,一進院就聽見幾個大媽在議論閻解成跟於莉離婚的事兒。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可思議。

  關上門,何雨水就忍不住問:「老公,於莉怎麼會在這節骨眼上離婚?

  還是閻解成『主動』提的?我怎麼聽著這麼玄乎呢?」

  周瑾放下手裡的東西,笑了笑:

  「於莉這人,精明著呢。

  閻家現在就是個爛攤子,閻埠貴在監獄裡頭,楊瑞華要判刑,閻解放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閻解成自己也懸,底下還有兩個沒成年的。

  換了你,你願意跳這個火坑?」

  何雨水想了想,搖搖頭:「那肯定不願意……可閻解成能那麼容易答應?」

  「這就猜不著了,」周瑾聳聳肩,「於莉肯定有她的法子。

  不過這些跟咱沒關係,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吃好睡好,把身子養好,別的少操心。」

  「我知道,」何雨水摸摸肚子,還是忍不住嘀咕,「就是覺得稀罕嘛,這附近還真沒聽說誰離過婚……」

  「閻家過得不好,對咱們就是好事。」

  周瑾攬過她的肩,語氣溫和,「別的,看個熱鬧就行了。你歇著,我去做飯。」

  何雨水點點頭,進屋休息去了。

  周瑾系上圍裙,走進廚房。

  外頭隱隱約約還能傳來鄰居的議論聲,他聽著,嘴角輕輕一彎。

  這四合院的日子,真是永遠不缺戲看。

  兩天後,判決下來了,快得讓人心驚。

  楊瑞華作為主謀,又是「二進宮」,加上誣告的對象還是殘疾人,數罪併罰,判了三年。

  判詞裡說,這已經是考慮到未造成實際傷害的從輕處理了。

  要是周瑾真因此受了影響,怕是不止這個數。

  閻解成也判了一年,但因為他傷得太重,後續還要進行好幾次大手術,准予緩刑一年執行。


  說白了,就是先記著,等他能動彈了再說。

  於莉聽到消息,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還好離得早,不然「罪犯家屬」這頂帽子,她是戴定了。

  她心裡暗叫僥倖,臉上卻始終掛著溫順和無奈,逢人說起,還是那句話:

  「是解成仁義,怕拖累我……」

  離了婚還天天往醫院跑,端屎端尿地伺候前夫,這戲做得十足。

  街坊鄰居提起於莉,非但沒什麼惡言,反而都誇她重情義:

  「離了婚還這麼盡心,這閨女,仁至義盡了。」

  於莉要的就是這個名聲。

  她不僅把自己摘乾淨了,還順手賺了一波同情。

  那張她親手寫下的字據,早就從閻解成枕頭底下消失了。

  一個連床都下不了的人,能把東西藏到哪兒去?

  於莉演得真切,閻解成也真信了她會管自己一輩子。

  他哪裡知道,於莉只是在等,等一個能徹底脫身的時機。

  這時機來得很快。

  於莉一離婚,娘家就張羅開了。

  於父於母和妹妹於海棠四處托人,最後相中了一個機修廠的老師傅。

  老婆病故了,留下兩個孩子,年紀是比於莉大了一截,但人家是正式工,脾氣口碑都不錯。

  於莉私下打聽了幾回,覺得條件合適,沒多猶豫,就去領了證。

  一切落定,她最後一次走進醫院病房,在閻解成枕邊留了封信。

  信很簡短,只說「我嫁人了,往後你自己保重」,別的,一句沒提。

  閻解成醒來,摸到那封信,懵了一瞬,突然發了瘋似的在枕頭下、被褥里亂翻。

  那張字據,沒了。

  他渾身冰涼,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從頭到尾,都被於莉耍了。

  再想想這個支離破碎的家:爹在牢里,媽剛進去,自己廢人一個,弟弟生死不明,底下還有兩個沒成年的……

  未來?他還有未來嗎?

  一股腥氣猛地衝上喉嚨,他瞪著眼,張著嘴,卻喘不上氣,就這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沒起來。

  醫院通知了閻解曠和閻解娣。

  兩個孩子嚇傻了,跌跌撞撞跑到醫院,只見到大哥蓋著白布的遺體。

  還沒從這打擊里緩過神,護士又跑來告知:另一間病房的閻解放,也在凌晨沒了呼吸。

  禍不單行,兄弟倆竟一前一後,都走了。

  閻解曠和閻解娣癱坐在醫院冰冷的水泥地上,眼淚都流不出來,只剩下一片空白。

  天塌了,這次是真的塌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