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雙雙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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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母被這話嚇得一個哆嗦,哭聲都止住了:

  「那……那怎麼辦?我們……我們……」

  「跑!」許富貴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等大茂入土為安,我們立刻收拾東西,離開四九城!

  往西走,越遠越好,找個偏僻地方躲起來!」

  他喘著粗氣,快速盤算:

  「婁家現在是喪家之犬,留下來的人手不可能在四九城久待。

  只要我們躲上幾年,風聲過去,他們找不著人,自然也就撤了。

  到時候……到時候再說!」

  許母早已六神無主,此刻完全依賴丈夫,連忙點頭:

  「聽你的……我都聽你的!我們走,趕緊走!」

  兩口子互相攙扶著,走出陰冷的太平間。

  外面陽光刺眼,許富貴卻只覺得渾身發冷,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藏在某個角落,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他回頭看了一眼,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許富貴:「等大茂入土後,我們就趕緊離開四九城,去西邊。

  只要我們躲上幾年,肯定就沒事了。

  婁家現在的情況,婁振華留下來的人應該也不會在四九城待太久的。

  估計等到時候他們找不到我們,肯定就會離開的。」

  許母:「行,我都聽你的。」

  許富貴想著自己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來的,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必須儘可能多的帶點錢。

  這讓他想到了自己的工作,出了太平間便直奔電影院而去。

  他找到平時關係不錯的李哥,一見面就紅了眼眶:

  「李哥,大茂出事了……下鄉放電影遇上意外,人沒了。」

  李哥一愣:「啊?這怎麼會……最近天氣不都挺好的嗎?」

  許富貴搖搖頭:「現在說啥也晚了。

  您也知道,我就大茂這一個孩子,他這一走,我和他媽實在受不了。

  他媽剛才都直接暈了過去,我們也不想再待在這個傷心地了。

  這不就打算等孩子入土為安後,就離開這兒,換個地方過日子。」

  李哥嘆了口氣:「遇上這樣的事,確實難熬。

  你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啥要幫忙的?儘管說,我能辦的儘量辦。」

  許富貴抹了把臉:「是這樣,我想在走之前,把工作給賣了。

  您這邊有沒有需要的人?幫忙聯繫一下吧。」

  李哥想了想,他有個侄子正愁找工作,再找不到估計就得下鄉去了,於是便答應下來。

  兩人很快談好,許富貴連工帶現在住的房子一塊兒打包,賣了八百塊錢。

  房子雖說算是電影院的,但李哥也是電影院的領導,還是有話語權的,這點事不難辦。

  錢一到手,許富貴沒急著回家。

  他先找了個熟人,弄來兩份去大同的介紹信,又去火車站買了兩張第二天下午的票。

  等他回到家,許母早已把家裡值錢的東西收拾得妥妥噹噹。

  許大茂這事屬於橫死,本來就不太吉利。

  許富貴又不想被婁家的人盯上,怕耽誤他們離開四九城。

  所以既沒設靈堂,也沒有辦後事,更沒有沒通知四合院的那些人。

  許大茂的遺體在太平間停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悄悄送到墓地,簡單落了葬。

  許富貴和許母急匆匆趕回家,拎起早就打好的包袱,一刻不敢耽擱,出門就叫了輛三輪車往火車站奔。

  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只緊緊抱著懷裡的包裹,許母時不時回頭張望,生怕有人跟上來。

  下午一點整,火車拉著汽笛,緩緩駛出四九城站。

  直到這時,許富貴才長長吐出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他壓低聲音對許母說:「這下應該沒事了,咱準備得這麼隱蔽,又走得這麼急,婁家怎麼也猜不到咱們會往大同跑。

  就算他們後頭查出來,等追到大同,咱們早不知道去哪兒了。」


  許母點點頭,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手裡攥著個舊手帕,眼睛望著窗外發呆。

  他們哪裡想得到,就在隔壁車廂,兩個穿著灰布衫的男人一直靜靜坐著,其中一個時刻注意著這邊的動靜,嘴角帶著一絲冷冰冰的笑意。

  晚上十點,火車到了大同站。

  許富貴攙著許母走出車站,夜風涼颼颼地刮過來,兩人都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車站外黑乎乎的,公交車和人力三輪早收工了。

  他們找人問了問,招待所離得不遠,就決定走著過去。

  路越走越偏,路燈稀稀拉拉,兩旁堆著些雜物煤堆,一個人影也看不見。

  許富貴心裡正發毛,忽然頸後一陣劇痛,像被什麼硬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眼前一黑,最後聽見的是許母短促的驚叫,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膝蓋處傳來鑽心的疼,像是骨頭被人生生敲碎了。

  許富貴疼得渾身一抽,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條髒兮兮的巷子裡,嘴裡塞滿了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許母躺在旁邊,也醒了,疼得蜷成一團,眼淚直淌。

  昏暗的光線下,隱約看見兩個人影轉過身,不慌不忙地朝巷子另一頭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許富貴瞪大眼睛想看清是誰,可膝蓋的劇痛一陣陣襲來,沒一會兒,他和許母又疼暈了過去。

  那兩人正是婁家派來的。

  他們一路從四九城跟到大同,在暗巷裡下了手。

  不僅打斷了兩人的腿,還把包袱和身上的財物搜刮一空。

  事辦完了,兩人連夜離開大同,往南邊去了,準備經廣州去香江,向老闆交差。

  等許富貴和許母再醒來,已經躺在了一家小醫院的病床上。

  腿是斷了,雖然接上了,可從此落下了殘疾。

  更要命的是,他們身上帶的錢、糧票、稍微值點錢的東西,全都沒了。

  身無分文,腿腳又不方便,醫院還催著交藥費。

  沒辦法,兩人只好拄著木棍,一瘸一拐挪到街邊,撿了個破碗就開始討飯過活。

  好在現在還是夏天,就算露宿街頭不會被凍死。

  他們縮在牆角,面前擺個破碗,一天下來經常討不到幾個子兒。

  不光要填飽肚子,還得一點一點攢錢還醫院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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