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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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的其他人家,今晚這頓飯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幾戶人家耳朵都豎著,仔細聽著院裡的動靜,就等著前院閻家鬧出點大動靜,等著楊瑞華哭天搶地去報警。

  他們心裡都揣著小算盤:這次周瑾可是實打實動手打了長輩,公安還能像上次一樣偏袒他嗎?

  這次的結果,對他們來說可太重要了。

  要是周瑾還能全身而退,那往後在這院裡,可真沒人敢再當面胡亂說他半句不是了。

  除非你想跟楊瑞華一樣被周瑾一腳踹飛。

  可要是周瑾這回被帶走了,哪怕只是去派出所「教育」一頓,那意義就不同了。

  這說明周瑾也不是完全動不得,大伙兒心裡那點小心思、小手段,就又有了用武之地。

  可惜,他們左等右等,晚飯吃完了,碗筷都刷乾淨了,院子裡除了幾聲狗叫和孩子的哭鬧,再沒別的響動。

  有那特別好奇的,還假裝散步溜達到前院,伸脖子一瞧。

  嘿,閻家屋裡黑燈瞎火,早就睡下了!

  「得,閻家這是認慫了。」

  消息像風一樣在幾家之間悄悄傳遞,失望之餘,更多是無奈。

  周瑾的「底線」到底在哪兒?這次還是沒試出來。

  可誰又敢自己去試呢?估計是沒有人的,因此也只能各自熄燈睡覺。

  第二天一早,有人看見楊瑞華帶著閻解曠、閻解娣,拎著破麻袋和鐵鉤子,蔫頭耷腦地出了院子,看樣子是加入撿破爛大軍去了。

  四合院,就這樣表面上又恢復了一種脆弱的平靜。

  一周後的一個晚上,機會終於讓周瑾給等來了,一個能徹底解決掉聾老太太這個隱患的機會。

  聾老太太有條雷打不動的規矩:每月街道一發下五保戶補貼和各種票據,第二天準保得讓傻柱背著她,偷偷溜去黑市。

  那些花花綠綠的糧票、布票、工業券,揣在手裡是有使用期限的。

  聾老太太一個孤老婆子,哪裡用得了這許多?

  放著過期,那不是糟蹋東西麼?

  還不如換成實實在在的票子,揣進兜里踏實。

  再說了,有些見不得光的事,想要找人來做,終究還是現錢使起來更方便,也更隱蔽。

  可如今,傻柱早進去了,易中海也倒了,她身邊那些能使喚、能信任的得力助手一個不剩。

  當然聾老太太不是找不到人背她去黑市,院裡年輕有力氣的年輕人可是不少,可她不敢啊!

  俗話說,財帛動人心。

  她現在一個孤老婆子,無兒無女,沒有人幫襯,現在還得罪了不少人。

  要是讓別人知道她手裡捏著大量現金和票據,誰知道會惹出什麼禍事?

  聾老太太在這座四合院裡住了一輩子。

  即便後來搬進來不少新鄰居,大家在一個院裡低頭不見抬頭見,也相處了好些年頭。

  這些人什麼脾性、什麼心思,老太太心裡跟明鏡似的。

  愛占小便宜的、背後嚼舌根的、面熱心冷的、牆頭草的,愛算計的,她見得多了。

  這麼多人裡頭,她只對傻柱掏心掏肺,也只相信傻柱。

  那孩子雖然渾,可對她實誠,有一口好的都惦記著給她送來。

  至於易中海,面上看著是院裡的一大爺,是她選定的養老人,對她也是客客氣氣,一口一個老太太。

  可聾老太太精著呢,她知道易中海是什麼貨色,該防著的時候,從來不留破綻。

  如今傻柱被判了無期,關進了大牢。

  聾老太太心裡那點僅存的信任,也跟著一道徹底消失了。

  院裡剩下的這些人,她是一個都不敢信,也一個都信不過了。

  但麻煩在於,她是個小腳老太太,自己一個人根本沒法走去黑市那麼遠的地方,路上也不安全。

  這段時間,她暗地裡觀察過不少人,想找個能替代傻柱的,可看誰都覺得不牢靠,不是太精就是太滑。

  結果,上個月領的糧票油票等票據就這麼壓在箱底,眼瞅著還有幾天就要過期作廢了。


  今天,她剛領到這個月的新補貼,捏著新舊兩疊票,心裡跟貓抓似的。

  放著等過期,那就是浪費?那比割她的肉還疼!

  要是跟院裡其他人換呢?她更不敢。

  這年頭,私下倒騰票據,往大了說就是「投機倒把」,是能惹禍上身的。

  把柄遞到別人手裡,萬一將來有個磕碰,人家翻臉舉報,她一個孤老婆子找誰說理去?

  再說了,院裡這些人,心腸好壞她門兒清。

  萬一對方見她年老體弱、無依無靠,起了歹心,換給她殘破的毛票或是乾脆賴帳,她找誰哭去?

  那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不能就這麼放著過期了……」

  聾老太太坐在昏暗的屋裡,盯著油燈喃喃自語。

  她盤算來盤算去,短期內肯定找不到可靠的人。

  但是黑市,還得去。看來也只能自己去!

  她心想:我穿得破破爛爛,大晚上一個孤老婆子,誰會特別注意?

  換了錢立馬藏好,不讓人注意到自己,然後趕緊回來。

  這麼多年跟傻柱去黑市,從沒出過岔子,路子熟,裡面也有幾個臉熟的。

  小心點,應該沒問題。

  她哪裡知道,這個保持了多年的習慣,周瑾也早就知道了。

  自從傻柱等人進去後,周瑾就一直在留意她的動靜。

  起初周瑾以為,沒了傻子,聾老太太肯定會收斂,畢竟一個小腳老太太獨自摸去黑市,風險太大,她那身子骨,碰一下都可能散架。

  但周瑾轉念一想:那些本地糧票是有期限的。

  以聾老太太現在的處境,捨得讓它們變廢紙嗎?

  他判斷,這老太婆很可能還是會鋌而走險。

  於是,即便覺得可能性小了,周瑾依舊沒放鬆對她的盯梢。

  這天晚上,快十一點了。

  周瑾剛在臥室里「折騰」完第二輪,何雨水累得直接昏睡過去。

  他來到客廳,點了支煙,緩了緩神,正準備去廁所沖個涼然後睡覺。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卻很有特點的「篤、篤」聲,透過夜晚的寂靜傳了過來。

  是拐杖杵地的聲音!

  緊接著,是窸窸窣窣、緩慢拖沓的腳步聲,正從前院方向,穿過穿堂,往中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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