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四處碰壁的老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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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水陪著周瑾在病房裡吃了午飯。

  期間,周瑾斟酌了一下,還是拿起筆,寫下了自己的另一個建議。

  「雨水,關於何叔那邊……我覺得,或許還是應該聯繫一下。」

  何雨水看了,眉頭微蹙,有些不解。

  周瑾繼續寫道:「我不是讓你去徵求他的同意。

  而是……你哥現在判了二十年,何家那三間正屋和一間耳房,房本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是你,是你哥,還是何叔?你清楚嗎?」

  何雨水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她以前年紀小,沒關注過這個,更沒想過這個問題。

  周瑾:「我建議你聯繫何叔,主要是為了那幾間房子。

  現在你哥進去了,何叔還是你們的父親,這是事實。

  如果房本不在你或者你哥名下,為了避免以後扯皮,或者被院裡某些有心人鑽了空子,最好還是跟何叔把房子的歸屬明確一下。

  當然,他怎麼處理,是他的事。但咱們得知己知彼。」

  何雨水聽完周瑾的解釋,沉思了片刻,覺得有道理。

  她雖然對那幾間房子沒有太多執念,但那是何家的祖產。

  她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它們不明不白地落到外人手裡,或者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你說得對,」何雨水點點頭,「我是該問問他。

  不是為了要房子,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見何雨水採納了自己的建議,周瑾也很高興。

  兩人又興致勃勃地聊起了未來。

  等周瑾傷好後什麼時候去領證最合適,領了證住哪裡,何雨水的工作,周瑾頂替母親工位後的安排。

  甚至暢想了一下未來的小日子該怎麼過……越聊越投機,越聊越覺得未來充滿了希望。

  不知不覺,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何雨水看了眼牆上掛鍾,才發現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她趕忙去食堂打了兩人份的病號飯,兩人就在病房裡簡單吃了。

  飯後,周瑾看了看外面已經完全黑透的天色。

  他可不放心讓何雨水一個人這麼晚回紡織廠宿舍。

  趕緊在紙上寫道:「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今晚……你就別回去了。

  我這是單人病房,旁邊有張陪護床。

  你就在這兒湊合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廠里,好不好?」

  何雨水臉微微一紅,但想到兩人剛剛確定了關係,而且周瑾確實需要人照顧。

  她便點了點頭,輕聲說:「好。我留下陪你。」

  夜深了,醫院走廊的燈光變得昏暗而安靜。

  單人病房裡,周瑾躺在病床上,何雨水則和衣躺在旁邊的陪護床上。

  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低聲說著話,偶爾相視一笑。

  對周瑾來說,這一天,他不僅討回了遲來的公道,更收穫了期待已久的愛情。

  對未來,他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期盼。

  而對何雨水來說,雖然家庭再遭變故,哥哥身陷囹圄。

  但她卻找到了可以攜手並肩、共度風雨的人。

  黑夜即將過去,黎明,似乎就在不遠的前方。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四合院那邊,因為上午那場公開庭審的判決結果,掀起了軒然大波。

  消息的傳播速度快得驚人。

  從中午開始,庭審結果就以九十五號院為圓心,迅速向四周擴散開去。

  等到傍晚家家戶戶生火做飯的時候,整個南鑼鼓巷街道,連帶紅星軋鋼廠以及附近的幾個大廠、居民區。

  幾乎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聽說了嗎?九十五號院那個八級工易中海,判了二十年!」

  「還有那個傻柱,也是二十年!」

  「賈家那老虔婆更慘,無期!」

  「秦淮茹也被判了十年!可惜呀!」


  「劉海中兩年,閻埠貴五年……嘖嘖,三個管事大爺一鍋端!」

  「街道辦王主任和派出所陳副所長也被判了十年,雙開!」

  「我的天,這是捅了多大的簍子?」

  「還不是欺人太甚,搶人家啞巴的房子,還差點把人打死!活該!」

  街頭巷尾,茶餘飯後,人們議論紛紛。

  震驚、唏噓、快意、警醒……各種情緒交織。

  軋鋼廠里,判決結果自然也飛快地傳到了楊廠長的耳朵里。

  當他從秘書口中聽到易中海二十年、傻柱二十年,特別是王主任也被判了十年、開除公職和黨籍時。

  這位見慣風浪的正廳級幹部,竟然也驚得手一抖,差點打翻了桌上的茶杯,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好險!好險自己當時多留了個心眼!

  沒有貿然答應聾老太太去撈人!更沒有真的去打什麼招呼!

  這哪裡是普通的鄰里糾紛?分明是一個深不見底、沾上就脫不了身的政治泥潭!

  他要是當時頭腦一熱摻和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後怕之餘,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和怨恨,直接沖向了聾老太太!

  這個老不死的!自己惹出天大的禍事,還想拉他下水,差點毀了他的前程!

  簡直是其心可誅!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廠保衛科。

  「聽著!以後,但凡有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聾老太太來找我,不管什麼理由,一律不准放她進廠門!

  就說我不在,或者直接擋回去!

  態度可以強硬點!明白嗎?!」

  放下電話,楊廠長胸口還在起伏。

  楊廠長這會兒也琢磨過味兒來了,想讓聾老太太從此不再借那件事拿捏自己,壓根兒不可能。

  單看這一回,往後那老太婆找上門來的麻煩事兒,只怕只會更多、更纏人。

  他可不願跟這種人牽扯得太深,不然遲早落得跟王主任他們一個下場。

  不過想透了這一層,楊廠長反倒不慌了。

  就算直接撕破臉,老太婆又能怎樣?

  如今的聾老太太,不過是一條沒牙、帶病的老狗。

  她現在所有的幫手,除了自己全都倒了,她還能蹦躂多高?還能咬得動誰?

  再說了,楊廠長心裡跟明鏡似的:聾老太太自己屁股底下,又何嘗乾淨?

  真要豁出去拼個魚死網破——

  他楊廠長至多前程受些影響,畢竟只是隱瞞了早年認識老太婆這段舊事。

  算不上原則錯誤,寫份檢討或許就能過關。

  可老太婆那些更深、更見不得光的老底要是被抖出來……

  她輸掉的恐怕就不止一張老臉,而是自在,甚至這條老命。

  孰輕孰重,楊廠長篤定,那隻老狐狸心裡算得清這筆帳。

  然而,楊廠長高估了此刻聾老太太的理智。

  或者說,在接連失去傻柱跟易中海兩口子後。

  聾老太太已經有些亂了方寸,病急亂投醫了。

  從法院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看著冷冷清清的屋裡,聾老太太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孤家寡人。

  易中海和譚翠蘭都進去了,一個二十年一個一年,指望不上了。

  以後誰給她做飯?誰給她洗衣?誰伺候她?

  她強打精神,拄著拐杖,顫巍巍地去了前院和中院幾戶她認為還算老實、好拿捏」人家。

  比如趙寡婦家、另外兩戶普通工人家庭。

  她放下身段,提出可以每月給點錢,請對方幫忙做做飯、洗洗衣服、打掃一下屋子。

  結果呢?無一例外,全都遭到了拒絕!

  「老太太,真對不住,我家裡也一堆事,忙不過來。」

  「哎呀,我這身體也不好,怕伺候不周。」

  「錢?老太太你說笑了,我們哪能要你的錢,就是真沒空……」

  聾老太太碰了一鼻子灰,心裡又驚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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