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不
觀測專員轉過頭，看著首領，攤了攤手：
「這哪裡有一點點戰鬥過的痕跡？！」
「沒有反物質爆炸的殘骸，沒有維度坍塌的黑洞，甚至連一丁點高頻靈能碰撞的餘波都沒有！」
「靈能聯邦根本就沒有遭到任何攻擊！他們怎麼可能滅亡？！」
「我就說您的推論一定是錯的……」
然而。
觀測專員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嘴裡的金屬舌頭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死死地咬住了。
「等等……」
站在一旁的高級觀測分析師，它的電子眼正在以極高的頻率對畫面進行著微觀區域的局部放大。
它的機械合成音，突然變得極度尖銳、極度扭曲，就像是半夜裡突然響起的一聲悽厲貓叫：
「不……不對！！！」
「人呢？！！！」
「什麼？」周圍的觀測人員一愣。
「我說人呢？！！！」
分析師就像是瘋了一樣，將屏幕上的畫面瘋狂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它的機械履帶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火花，它指著屏幕上那清晰到可以看清街道紋理的聖城內部，聲嘶力竭地尖叫了起來：
「那些靈能使呢？！」
「那些平時擠滿了街道的狂信徒呢？！」
「那些正在港口排隊準備登艦的百億預備役大軍呢？！」
「怎麼……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了？！！」
轟！
隨著分析師的尖叫。
觀測站內所有矽基人員的注意力，終於從那層完好無損的戴森球外殼上，轉移到了聖城的內部。
下一秒。
整個深空觀測站，響起了一片連綿不絕的「倒吸冷卻液」的嘶嘶聲！
所有的矽基生命，在看清了畫面上的景象後。
全都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核心主板上，渾身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們看到了什麼？！
在那座足以容納數千億人口、繁華到了極點、平日裡靈能光芒沖天的聖城內部。
此刻，竟然安靜得令人頭皮發炸！
街道上，那些造型奇特的懸浮靈能車，由於失去了駕駛員的控制，有的撞在了路邊的晶體柱上，有的互相追尾，引起了小規模的火災。
天空中，一些正在進行低空巡邏的小型戰艦，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筆直地砸落向地面。
宏偉的祭祀廣場上，那原本應該燃燒著永不熄滅的虛境神火的火炬，此刻已經徹底熄滅。
而最最最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屍體！
到處都是屍體！
在街道的角落裡，在懸浮車的駕駛座上，在港口的候機大廳里。
乃至在那座至高無上的大主教聖殿那象徵著無上權力的紫水晶王座旁！
密密麻麻、堆積如山的紫色屍體！
這些屍體，保留著生前最後一秒的姿勢。
有的手裡還端著靈能水杯，有的還在進行著祈禱的動作，有的正準備邁出下一步。
沒有廝殺的痕跡，沒有反抗的動作。
他們就像是一瞬間被某種無上的規則抽走了靈魂。
齊刷刷地、無聲無息地，倒在了他們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堡壘內部！
靈能聯邦。
這個統治了銀河系中心十幾萬年的無上霸主。
這個擁有一萬億狂熱信徒的恐怖蜂群。
此刻，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就在那堅固的戴森球保護殼內。
變成了一座……
名副其實的。
徹頭徹尾的。
沒有一絲生命波動的……
死城？！！！
「這……這……這怎麼可能！！！」
剛才還在大聲反駁的觀測專員，此刻嚇得連退了三步，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他那雙電子眼裡，流出了實質化的、因為極度驚恐而泄漏出來的藍色潤滑液。
「全死了……真的全死了？！」
「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沒有任何能量護盾被打破的警報！」
「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在家裡全死光了？！」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大災難啊！！！」
一名初級觀測員抱著腦袋，發出了崩潰的哀嚎：
「是某種高維度的宇宙級瘟疫爆發了嗎？！還是虛境深處降下了那種直接抹殺靈魂的詛咒大陣？！」
「可是……可是為什麼連一滴血都沒有看見啊！！！」
「他們哪怕是自殺，也應該會有掙扎的痕跡吧？！為什麼他們死得這麼平靜？平靜得就像是……就像是被人直接按下了生命關機的按鈕！！！」
恐懼！
極度的、未知的、對超出邏輯認知事物的終極恐懼，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纏繞住了在場每一個觀測站人員的機械心臟。
他們胡思亂想，他們猜測著各種足以毀滅銀河系的宇宙天災。
因為只有「天災」，才能勉強解釋這種瞬間滅絕萬億人口的荒誕景象。
然而。
就在整個深空觀測站陷入了極度恐慌的歇斯底里時。
站在最前方的首領。
那位擁有著液態金屬身軀的霸主。
他看著屏幕上那死寂的聖城，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
他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並不存在的空氣，似乎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
他那原本挺拔的脊背，在這一刻，微微地佝僂了下去。
「看來……我的推斷是真的。」
首領的聲音，沙啞、苦澀、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與無力。
他像是在對下屬說，又像是在對自己那被徹底粉碎的常理進行著最後的確認：
「他真的……做到了……」
「首領……」
觀測專員癱在地上，渾身發抖，他揚起那張已經被嚇得扭曲的機械臉龐，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和祈求：
「您……您剛才到底推斷出了什麼？」
「這不會真的是一場席捲銀河系的大災難吧？！」
「這種能瞬間抹殺萬億生靈的宇宙天災，會不會……會不會馬上就蔓延到我們天樞聯盟的疆域來啊？！
我們是不是該馬上啟動流浪星系計劃逃命啊！！！」
聽到下屬那充滿著極致恐懼與絕望的詢問。
首領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看著觀測站內那一群被嚇破了膽的人員們。
他那張液態金屬臉龐上，沒有嘲笑，只有一種深深的、看透了宇宙終極殘酷真相的嚴肅與凝重。
首領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萬噸重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靈魂最深處：
「不。」
「沒有什麼宇宙大災難。」
「沒有什麼高維瘟疫。」
「也沒有什麼虛境神罰。」
「這哪裡有一點點戰鬥過的痕跡？！」
「沒有反物質爆炸的殘骸，沒有維度坍塌的黑洞，甚至連一丁點高頻靈能碰撞的餘波都沒有！」
「靈能聯邦根本就沒有遭到任何攻擊！他們怎麼可能滅亡？！」
「我就說您的推論一定是錯的……」
然而。
觀測專員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嘴裡的金屬舌頭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死死地咬住了。
「等等……」
站在一旁的高級觀測分析師，它的電子眼正在以極高的頻率對畫面進行著微觀區域的局部放大。
它的機械合成音，突然變得極度尖銳、極度扭曲，就像是半夜裡突然響起的一聲悽厲貓叫：
「不……不對！！！」
「人呢？！！！」
「什麼？」周圍的觀測人員一愣。
「我說人呢？！！！」
分析師就像是瘋了一樣，將屏幕上的畫面瘋狂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它的機械履帶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火花，它指著屏幕上那清晰到可以看清街道紋理的聖城內部，聲嘶力竭地尖叫了起來：
「那些靈能使呢？！」
「那些平時擠滿了街道的狂信徒呢？！」
「那些正在港口排隊準備登艦的百億預備役大軍呢？！」
「怎麼……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了？！！」
轟！
隨著分析師的尖叫。
觀測站內所有矽基人員的注意力，終於從那層完好無損的戴森球外殼上，轉移到了聖城的內部。
下一秒。
整個深空觀測站，響起了一片連綿不絕的「倒吸冷卻液」的嘶嘶聲！
所有的矽基生命，在看清了畫面上的景象後。
全都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核心主板上，渾身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們看到了什麼？！
在那座足以容納數千億人口、繁華到了極點、平日裡靈能光芒沖天的聖城內部。
此刻，竟然安靜得令人頭皮發炸！
街道上，那些造型奇特的懸浮靈能車，由於失去了駕駛員的控制，有的撞在了路邊的晶體柱上，有的互相追尾，引起了小規模的火災。
天空中，一些正在進行低空巡邏的小型戰艦，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筆直地砸落向地面。
宏偉的祭祀廣場上，那原本應該燃燒著永不熄滅的虛境神火的火炬，此刻已經徹底熄滅。
而最最最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屍體！
到處都是屍體！
在街道的角落裡，在懸浮車的駕駛座上，在港口的候機大廳里。
乃至在那座至高無上的大主教聖殿那象徵著無上權力的紫水晶王座旁！
密密麻麻、堆積如山的紫色屍體！
這些屍體，保留著生前最後一秒的姿勢。
有的手裡還端著靈能水杯，有的還在進行著祈禱的動作，有的正準備邁出下一步。
沒有廝殺的痕跡，沒有反抗的動作。
他們就像是一瞬間被某種無上的規則抽走了靈魂。
齊刷刷地、無聲無息地，倒在了他們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堡壘內部！
靈能聯邦。
這個統治了銀河系中心十幾萬年的無上霸主。
這個擁有一萬億狂熱信徒的恐怖蜂群。
此刻，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就在那堅固的戴森球保護殼內。
變成了一座……
名副其實的。
徹頭徹尾的。
沒有一絲生命波動的……
死城？！！！
「這……這……這怎麼可能！！！」
剛才還在大聲反駁的觀測專員，此刻嚇得連退了三步，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他那雙電子眼裡，流出了實質化的、因為極度驚恐而泄漏出來的藍色潤滑液。
「全死了……真的全死了？！」
「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沒有任何能量護盾被打破的警報！」
「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在家裡全死光了？！」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大災難啊！！！」
一名初級觀測員抱著腦袋，發出了崩潰的哀嚎：
「是某種高維度的宇宙級瘟疫爆發了嗎？！還是虛境深處降下了那種直接抹殺靈魂的詛咒大陣？！」
「可是……可是為什麼連一滴血都沒有看見啊！！！」
「他們哪怕是自殺，也應該會有掙扎的痕跡吧？！為什麼他們死得這麼平靜？平靜得就像是……就像是被人直接按下了生命關機的按鈕！！！」
恐懼！
極度的、未知的、對超出邏輯認知事物的終極恐懼，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纏繞住了在場每一個觀測站人員的機械心臟。
他們胡思亂想，他們猜測著各種足以毀滅銀河系的宇宙天災。
因為只有「天災」，才能勉強解釋這種瞬間滅絕萬億人口的荒誕景象。
然而。
就在整個深空觀測站陷入了極度恐慌的歇斯底里時。
站在最前方的首領。
那位擁有著液態金屬身軀的霸主。
他看著屏幕上那死寂的聖城，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
他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並不存在的空氣，似乎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
他那原本挺拔的脊背，在這一刻，微微地佝僂了下去。
「看來……我的推斷是真的。」
首領的聲音，沙啞、苦澀、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與無力。
他像是在對下屬說，又像是在對自己那被徹底粉碎的常理進行著最後的確認：
「他真的……做到了……」
「首領……」
觀測專員癱在地上，渾身發抖，他揚起那張已經被嚇得扭曲的機械臉龐，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和祈求：
「您……您剛才到底推斷出了什麼？」
「這不會真的是一場席捲銀河系的大災難吧？！」
「這種能瞬間抹殺萬億生靈的宇宙天災，會不會……會不會馬上就蔓延到我們天樞聯盟的疆域來啊？！
我們是不是該馬上啟動流浪星系計劃逃命啊！！！」
聽到下屬那充滿著極致恐懼與絕望的詢問。
首領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看著觀測站內那一群被嚇破了膽的人員們。
他那張液態金屬臉龐上，沒有嘲笑，只有一種深深的、看透了宇宙終極殘酷真相的嚴肅與凝重。
首領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萬噸重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靈魂最深處：
「不。」
「沒有什麼宇宙大災難。」
「沒有什麼高維瘟疫。」
「也沒有什麼虛境神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