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突遇危機,冷靜的裴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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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聿和周景明將詳細的地圖攤開,手指沿著他們走過的路線仔細比劃。

  「沒錯啊,就是這條路,」周景明嘀咕著,又抬頭望了望寂靜的寺廟和空無一人的來路,「凌越和霍驍呢,總不能是半路看對方不順眼,打起來了吧。」

  話音剛落,那扇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漆色斑駁的寺廟木門,忽然從裡面被緩緩推開。

  一個穿著灰色僧衣,約莫十來歲,臉蛋圓乎乎的小沙彌雙手合十,從門內走了出來。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四人,隨即有模有樣地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幾位施主是來參觀小廟的嗎?」

  沈釋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小師傅,請問你有沒有看見兩個和我們年紀差不多的少年,他們應該比我們先到一步。」

  小沙彌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沒有直接回答,含糊地說道:「方才……確實有兩位施主進去了。」

  他側過身,邀請他們入內,「幾位施主不如也進去歇歇腳,喝杯清茶。」

  周景明和陳聿對視了一眼,同時將目光轉向了裴珩。

  沈釋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蹙,「這裡沒信號了,他們的電話打不通。」

  可這裡是開發成熟的景區,主幹道附近不應該完全沒有信號。

  沈釋轉向裴珩,拉住了他的手,「阿珩,情況有點不對勁。」

  「不如我們原路返回,到下面有信號的地方再聯繫他們。」

  小沙彌看了眼沈釋,沒說話。

  裴珩落回沈釋帶著擔憂的眼眸,反手握緊沈釋微涼的手指,又抬起手揉了揉柔軟的耳垂,指尖在他送給沈釋的耳鑽上輕輕按了下。

  「沒關係,」裴珩說,「進去等吧,這座廟就這麼大,他們總不會憑空消失。」

  他頓了頓,甚至有些興味,「而且,來都來了。」

  沈釋於是乖順地點了點頭,「好。」

  四人隨著小沙彌,步入了這座稍顯破敗卻古意盎然的寺廟。

  廟宇確實不大,庭院打掃得乾乾淨淨。

  院中央生長著高大的古樹,枝繁葉茂,上面系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許願絲帶,只是經年累月,風吹日曬,大多已經褪色,上面墨筆寫就的願望也早已暈染模糊,看不清具體內容。

  小沙彌仰起頭,聲音稚嫩地問,「幾位施主,要不要也系一條許願帶。很靈驗的。」

  四人默契地婉拒了。

  小沙彌也不堅持,引著他們走向正殿。

  殿門虛掩,裡面光線有些昏暗,瀰漫著淡淡的香火氣息。

  隨著小沙彌推開殿門,進入其中。

  坐在殿內蒲團上的人並非凌越和霍驍,卻也算得上是半個熟人。

  正是昨晚在露天花園裡,那個莫名其妙與他們搭話,講述婚姻困境,自稱地質學家的儒雅中年男人。

  此刻,他身邊還坐著穿著素雅的中年女子。

  男人看到他們進來,臉上也露出驚訝,隨即站起身,笑著打招呼,「歡迎,真巧,你們也來了。」

  裴珩眉梢輕挑,「你很驚訝。」

  男人聞言,隨即笑了聲,從容地自我介紹,「是啊,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鄙人蔣月,這位是我的妻子,鶯紅。」

  話音落下,殿外傳來咔噠輕響。是門閂落下的聲音。

  引他們進來的那個小沙彌,從外面將殿門關上了。

  周景明被嚇了一跳,彎腰抄起了靠在牆角的鐵棍,橫在身前,緊張地看向門口。

  「誰,幹什麼!」

  等他擺好架勢,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沈釋和陳聿都用複雜的眼神看過來。

  沈釋:「……你這棍子哪來的?」

  周景明順著他們的目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武器,又順著棍子另一端往殿內角落看去。

  只見後殿通往偏房的陰影里,站了四五個穿著黑色勁裝,人高馬大的男人,目光沉沉地盯著他們。

  周景明:「……」

  「呃……借用,借用一下哈?」

  陳聿上前一步,將周景明稍稍擋在身後,冷冽的目光看向蔣月。

  「你這是什麼意思?」


  裴珩倒是顯得冷靜,甚至往前走了兩步,「你背後也有人?」

  他思索,有些控訴,「哪個黑心肝的,這麼處心積慮地非要跟我過不去。」

  從帝都到海島,從校運會到深山古廟。

  誰和小裴結了這麼大梁子!

  蔣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只是……有些驚訝於你們的膽色。」

  「我昨晚不是提醒過你們嗎,這座海島風景雖好,但地質災害很多。」

  「所以……偶爾在山上失蹤兩三個人,應該也不足為奇。」

  沈釋警覺,嚴嚴實實地將裴珩護在身後,眼神銳利,緊盯著蔣月和他身後的黑衣人。

  最前面的黑衣人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手中赫然握著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威懾意味十足。

  「沈釋。」裴珩伸出手,輕輕拉了一下沈釋緊繃的手臂,指尖再次捏了捏他冰涼的耳垂,「沒關係。」

  這個時候,裴珩就很冷靜了。

  他說,「這座山不算大,就在酒店後面,我們不會消失的,很快就會有人來找。」

  沈釋垂眸掩去眼底厲色,回握住裴珩的手。

  在對方槍口的威懾下,裴珩像是沒看見威脅,在蔣月對面的蒲團上坐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像盯著獵物。

  沈釋在他身側坐下,拿過小几上古樸的紫砂茶壺,先給裴珩面前的茶杯斟了七分滿,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氤氳的熱氣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冷意。

  兩人端坐的姿態,竟硬生生在這詭異的對峙中,氣勢絲毫未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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