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狐狸,領帶和溫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房間布置得舒適又溫馨,落地窗外是麗水灣蔥鬱的庭院景致。

  裴珩陷在寬大柔軟的沙發里,身體放鬆下來對溫德盛這個公公挺好奇的,問了沈釋一些問題。

  沈釋卻不想在這個時候和裴珩聊別人。

  裴珩的話沒說完,沈釋卻忽然湊近了些,像是沒聽見裴珩的問題,身子愈發湊近,掌心撐在他的腰側,微微仰起臉,視線自下而上地迎上裴珩的目光,直到兩人四目相對。

  室內靜謐,唯有窗外隱約風聲。

  裴珩偏了下頭,沒挪開和沈釋的對視。

  光是裴珩這樣帶著點審視的眼神落在他臉上,就足以讓沈釋覺得性感,倏忽間曖昧流淌,將空氣都染上了溫度。

  裴珩幾乎立刻就明白沈釋想要什麼。

  他太熟悉沈釋這種眼神了。

  裴珩非但不躲,低下頭,壞心眼地輕輕蹭了蹭沈釋的鼻尖,挑釁似的。

  他努力板起臉,自認為非常成熟,且一本正經,「沈釋,你怎麼總想著要親親?」

  沈釋被他蹭得心尖發癢,曲起一條長腿,膝蓋若有似無地蹭了下裴珩的腿側。

  撐在沙發上的手也沒閒著,指尖探向裴珩襯衫,熟練地解開。

  沈釋輕眨眼,眼波流轉,環抱住裴珩的腰身,把下巴輕輕抵在裴珩的頸間,仰著臉看他。

  「因為很喜歡你。」

  「那你親親我好不好?」

  裴珩看著他這副樣子,還能怎麼辦。

  只能很甜蜜又煩惱的親親。

  裴珩低頭吻了下去,手掌揉上沈釋的後頸,指尖陷入柔軟的髮絲里。

  唇瓣相貼,氣息交融,彼此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清晰可聞,此起彼伏。

  裴珩頸側冷白的肌膚上,很快又浮現出幾處顯眼的紅痕,像雪地落梅,透著股曖昧的薄紅。

  越看越讓沈釋心跳加速,吻得也越發綿長深入。

  待裴珩覺得親夠了,稍稍退開距離,唇瓣分離時還帶著濕潤的水光。

  沈釋半闔著眼,饜足又粘人地靠過去溫存,額頭抵著裴珩的肩膀,指尖撥弄著他又長又密的睫毛。

  或許是剛才樓下溫德盛的玩笑話,不經意間勾起了些許前世的記憶碎片,沈釋心底那份想要更深入親昵的渴望變得愈發強烈。

  沈釋剛想動一下,剛才被裴珩蹭開,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的領帶就滑落下來。

  裴珩眼疾手快地撿了起來。

  他捏著那條黑色領帶,看著沈釋因情動而泛紅的臉頰,忽然起了點玩心。

  裴珩將領帶纏繞在沈釋的手腕上,順勢站起身,故意拖長了調子,帶著點促狹。

  「沈釋,後天就是決賽了,要認真練習。這話可是你說的。」

  沈釋:「……」

  他看看自己手腕上松松纏繞的領帶,一時語塞。

  裴珩欣賞了一下沈釋這副吃癟又拿他沒辦法的表情,心情大好。

  他伸手,壞心眼地捏了捏沈釋柔軟的耳垂,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輕快地走向浴室洗漱換衣服。

  洗漱間裡水汽氤氳。

  裴珩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頸側的紅痕,忍不住抬手摸了摸。

  目光掃過洗漱台上孤零零的牙具和毛巾,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想到以後這裡可以放兩套。

  小裴兀自笑了下,對著鏡子笑出帶著牙膏的超絕大白牙。

  等裴珩換好舒適的居家服,用毛巾擦著微濕的發梢走出浴室時,發現起居室里異常安靜。

  沈釋似乎沒有動靜。

  裴珩疑惑地走回起居室,目光落在沙發旁,腳步一頓。

  沈釋還維持著剛才他離開時的姿勢,膝蓋微微分開屈起,半跪在柔軟的地毯上。

  只是此刻,原本一絲不苟的純白襯衫領口被他自己蹭得更開了些,鎖骨上的紅痕只多不少,袖口也隨意地挽到了手肘。

  裴珩剛才隨手綁在沈釋手上的黑色領帶更是……變得奇怪起來,被沈釋用牙齒輕輕咬住,像是在解開,可反倒弄得越緊了。

  裴珩怔在原地。


  剛才沈釋也是這個姿勢嗎,怎麼感覺不太一樣了?

  沈釋見裴珩過來,鬆開了齒間的領帶,抬眸看向他。

  那雙總是含情的眼尾泛著紅暈,說不清是楚楚可憐,還是蓄意的蠱惑。

  他晃了晃被領帶纏繞的手腕,「老公……我解不開。」

  裴珩:「……」

  他看著沈釋這副模樣,心跳又加速跳動起來。

  小裴在心裡哀嚎一聲,他又輸了一回,又被沈釋誘惑到了。

  裴珩氣呼呼地走過去,一把拉住那根礙事的領帶,將沈釋從地毯上拽了起來,拉進懷裡,低頭在沈釋光滑的臉頰上用力啵了一下,嘬出很明顯的印子。

  沈釋順勢坐進他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腰。

  剛才還口口聲聲說解不開的領帶,此刻在沈釋靈活的手指下,輕而易舉就被解開了纏繞的結。

  他捏著那根領帶,情動又幽深地看著裴珩。

  裴珩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忽然一暗。

  沈釋用那根領帶,輕柔蒙住了他的眼睛,在後腦勺打了個松松的結。

  「沈釋!」裴珩皺了皺臉,眼前一片黑暗,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扯。

  可話落,仗著他看不見的沈釋湊近, 朝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氣。

  裴珩怔住,耳尖瞬間紅透。

  緊接著,溫軟的吻落在了他的頸間肌膚上,沿著剛才的紅痕,細細密密地吻了下去,將剛才未能繼續的親昵,變本加厲地延續。

  裴珩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隨意地搭著,看似懶散實則有些無措。

  臉上蒙著那截黑色的領帶,懷裡又坐著個極會撩撥,懂得如何讓他心猿意馬的沈小狐狸。

  他只覺得耳朵燙得要命,搭在沙發邊緣的手指也無意識地收緊,指尖微微泛白。

  裴珩忍不住微微仰起頭,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伸手想要去攔住沈釋作亂的手,卻因為看不見而顯得有些笨拙。

  「不許了……」裴珩的嗓音有些喑啞,聽起來沒什麼威懾力。

  沈釋抬起頭,看著裴珩被領帶蒙眼,下頜微揚的模樣,笑了一聲。

  他很聽話,沒再繼續,將臉輕輕靠在了裴珩緊實的腹肌上,像終於找到安心之所。

  裴珩扯開蒙眼的領帶,眼前恢復光明,低頭就對上了沈釋仰起的臉,漂亮的眼眸里水光瀲灩,因為剛才的親昵,白皙的肌膚也染上了一層動人的薄紅。

  「你打擾我練字了,沈釋。」裴珩揉了揉沈釋的臉,又去把玩他的頭髮。

  「嗯…那對不起。」沈釋這個時候又很乖了。

  裴珩看了眼書桌里上好的墨,還有沒開封過的赤墨,忽而眉梢輕挑,指背屈起拂過沈釋光滑的後頸。

  很顯然,小裴找到了扳回一城的方法。

  ——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沈釋察覺到了裴珩的意圖,沒有絲毫抗拒,眼底反而燃起熱切的光,甚至難掩那份隱秘的期待。

  他主動將身體更貼近裴珩,將唇湊近裴珩的耳廓,誘哄般,「老公想做什麼都可以。」

  裴珩起身,走到書桌前潤了筆,然後蘸取濃稠如血的赤墨,潤玉般修長的指節穩穩握住筆桿,回頭看去。

  沈釋已經配合地褪去了上身的襯衫,上半身放鬆地趴伏在寬大的沙發里。

  肩頸線條和光潔的脊背毫無保留地展露在裴珩眼前,像一幅等待落筆的絕佳宣紙。

  午後的光線透過紗簾,柔和地勾勒出他身體的輪廓,皮膚在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裴珩看著這一幕,臉上熱度更甚。

  他走過去,先俯下身,在沈釋微微泛紅的眼尾處落了輕柔的吻。

  「沈釋,你好乖。」

  沈釋從鼻腔里溢出一模糊的應答,清冷的聲線藏著被撩撥起的悸動,眼底的水色更重。

  筆尖終於落下。

  帶著涼意的墨汁和柔軟的毫尖觸碰到溫熱的皮膚,帶來令人戰慄的酥麻感,仿佛能順著肌膚紋理,滲入靈魂深處。

  沈釋睫羽輕顫,泛紅的指尖揪緊了沙發毯。


  裴珩屏息,手腕懸停,筆走龍蛇。

  他在沈釋的背上,落下一首關於竹的詩句。

  在他心裡,沈釋很多時候都像那青竹,看似清冷疏離,實則堅韌溫潤,風骨錚錚。

  赤色的墨跡在白皙的肌膚上蜿蜒流淌,邊緣處微微暈染開,滲入肌理,有種詭譎又驚心動魄的美感。

  一筆一划,都帶著裴珩的心緒。

  寫完了整首詩,裴珩的心念卻忽然一動。

  未經思考,筆尖再次落下,在沈釋肩胛骨下方,添上了另一句詩。

  住山不記年,看雲即是仙。

  他下意識地輕喃出聲,自己也有些微怔,不明白這句帶著超然物外,逍遙自在意味的詩句,為何會在此刻浮上心頭。

  卻見沈釋猛地轉過頭來看他,眼神中有些驚喜,仿佛被這句話觸及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裴珩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捂住了沈釋的眼睛。

  「為什麼這樣看我?」

  沈釋長長的睫毛在他掌心下顫動,尾音也打著顫,「我很高興……」

  他拉下裴珩的手,主動湊過去,額頭與他相抵。

  溫存片刻,沈釋忽然伸手,指尖沾了一點尚未乾涸的赤墨。

  他將那點艷紅,輕輕點在了心口的位置。

  而後,沈釋重新吻上裴珩的唇,唇齒交纏間,帶著墨香的滾燙吐息,呢喃著鐫刻進裴珩心底。

  「阿珩……我屬於你。」

  ……

  裴珩的喉結微動,赧然應聲,將毛筆放回去,回抱住沈釋。

  胡鬧過後,沈釋去浴室清洗掉背上的墨跡和身上的黏膩。

  等他帶鑽回被窩,裴珩已經半闔著眼,一副睏倦的模樣。

  裴珩察覺,長臂一伸,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習慣性地拍了拍沈釋的背,含糊地嘟囔,「睡覺。」

  沈釋在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嘴角無聲地彎起,也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

  裴珩和沈釋下樓吃早飯。

  裴珩坐在主位,對著足以容納十人的長餐桌上,滿滿當當的滿桌子菜,愣神。

  從中式的精緻點心,各色粥品小菜,到西式的煎蛋培根,吐司沙拉,甚至還有看不出具體地域但擺盤精美的特色早點……

  琳琅滿目,香氣撲鼻,陣仗堪比滿漢全席。

  裴珩有些恍惚地揉了揉額角,對著站在一旁穿著熨帖西裝,優雅得如同英劇管家的溫德盛。

  「溫公公……咳,溫叔。」

  「誒,少爺有什麼吩咐?」溫德盛立刻躬身。

  東西方元素在他身上融合得相當良好。

  裴珩指了指餐桌,「以後不用弄這麼豐———盛。」

  他拖長了豐字的尾音,試圖表達這真的過於誇張。

  溫德盛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看餐桌,又誒了聲,目光在那些盤碟上快速掃過,心裡默默清點了一下數量,然後恭敬地應道:「是,老奴記住了。」

  他動作利落地為裴珩和沈釋各盛了一碗香氣四溢的雞湯,「少爺,少夫人,請先用湯。」

  沈釋接過湯碗,抬眼看向捧著碗大快朵頤的冷酷少年。

  「凌越。」

  凌越立刻抬頭,抹掉嘴角醬汁,「少夫人。」

  沈釋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湯,「你有空教教溫叔用現代語言。」

  凌越頓了一下,眼中閃過驚喜,立刻點頭:「是!」

  隨即目光測測看向溫德盛。

  溫德盛:「……」

  這邊早飯剛吃了過半,年輕的女傭人抱著復古的座機電話機,腳步匆匆地走過來,將話筒恭敬地遞給裴珩。

  「少爺,您的電話。」

  裴珩看著那台老式座機,瞳孔地震。

  「什麼人能只記得我家的座機,不記得我的手機號碼?」

  誰和小裴擁有如此塑料的情誼!


  女傭人忍著笑,小聲提醒,「是夫人。」

  裴珩瞬間瞭然,坦然接過話筒。

  原來是他那位擁有美人魚記憶的母后。

  「媽媽。」裴珩喊了一聲。

  話筒那頭立刻傳來皇后娘娘帶著點興奮的聲音,「珩寶,聽說你帶男朋友回來啦?」

  裴珩很坦誠,「對。」

  「媽咪知道你這兩天要忙比賽,等比賽過了,帶來老宅吃飯呀,讓媽咪好好看看!」

  裴珩下意識地看向坐在旁邊的沈釋。「媽媽,其實現在還不太方便,沈釋還沒有做好準備。」

  沈釋也正看著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裴珩捂住話筒,湊近沈釋,「你準備好迎接狗狗長公主了嗎?」

  沈釋:「……」

  沈釋沉默了。

  即便他和殿下前世都與那位淑訶公主關係冷淡,但活生生的人變成熱情似火的薩摩耶……

  這個心理衝擊,確實還需要時間適應。

  裴珩看他表情,瞭然地點點頭,重新拿起話筒。

  「媽媽,沈釋說他還需要再適應一陣子。」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把鍋甩給了沈釋。

  電話那頭的皇后娘娘非常善解人意,「理解,那你們小年輕自己玩。」

  「對了,怕你們在麗水灣無聊,我把你皇弟送到你那去了哦。」

  裴珩:「……好的呀,媽媽。」

  他掛斷電話,把座機還給傭人。

  轉過頭,他伸出食指,戳了戳沈釋因為喝湯而微微鼓起的臉頰,「喏,你又要養貓了。」

  沈釋忍不住笑了出來,心口發熱,湊過去在裴珩的唇邊飛快地親了一口。

  「我每天都在養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