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貓貓不聽話
作為306自封人脈最廣的喇叭小王子，周景明生日提前五天就開始預告，最後選在氛圍不錯的清吧包廂。
裴珩和沈釋到得稍晚，推門進去時，裡面已經熱鬧非凡。
彩燈閃爍，音樂震耳。
周景明正拿著麥克風嚎得投入，相聲社的幾個活寶在起鬨，同班和隔壁班熟識的同學擠滿了沙發。
兩人在角落找了空位剛坐下，就有眼尖的同學笑著起鬨。
「沈釋，快匯報匯報進度，追到我們裴美人沒啊？」
氣氛頓時被吵得更熱。
在滿場打趣兒的笑聲中，拿著話筒的男生直勾勾看著裴珩，插了一句。
「哎呀，別鬧啦，裴珩看著也沒想答應吧，開這種玩笑多不好。」
熱鬧的氣氛微妙了瞬，剛才起鬨的同學都無語了，尷尬摸著鼻子沒再說話。
沈釋眸光淡掃了一眼，森冷冷的微光從眼尾泄出。
隨即他低下頭，似凝著酒杯出神。
裴珩的注意力被沈釋吸引了，一眨不眨地盯著沈釋看了好幾秒，似乎在確認什麼。
又轉過頭看向想過來搭訕說話的男生，「你惹他生氣了。」
男生一愣，看了眼沈釋，卻對裴珩說：「不好意思啦，我只是不想別人開你的玩笑。」
裴珩皺眉，「我覺得很好笑。」
男生：「……」
周景明立刻打著哈哈圓場，「誒打住打住，別欺負我們裴哼哼啊！來來來，繼續唱歌！」
「下一首《好運來》誰點的？快上！」
裴珩小聲哼了一下，目光卻又轉回到沈釋身上。
看沈釋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裴珩心裡那點莫名的在意又冒了出來，忍不住微微傾身，歪著頭湊近了些。
這一湊近，卻正好撞進沈釋抬起的眼眸，哪裡有什麼失落，分明是在笑。
裴珩：「……沈釋。」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沈釋忍著笑，輕輕碰了碰裴珩的手臂， 語氣促狹。
「阿珩是怕我傷心嗎？」
「沒有。」 裴珩立刻否認，撇開臉。
沈釋也不拆穿，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甜麵包紙盒，遞到裴珩面前。
裴珩瞥了一眼，「我以為這是給壽星的。」
他在路上就看到了，但沒說。
沈釋說不定也會買甜食給周景明呢。
沈釋看著他口是心非的表情，指了指堆滿禮物的角落，「給他的在那邊。」
「這個是你的。」
裴珩舔了下唇角，「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想吃。」
沈釋順著他說：「嗯，是我想哄你，也怕你喝酒難受，阿珩給個面子？」
裴珩這才勉為其難地接過盒子，吃了麵包才開始喝酒。
耳邊是周景明和相聲社好友鬼哭狼嚎的對唱，裴珩側頭問旁邊吃水果的陳聿。
「他唱歌一向這麼提神醒腦嗎？」
陳聿推了推眼鏡，塞了口西瓜，「我提議，把宿舍客廳的早八鬧鈴換成他的美聲。」
裴珩想也沒想，「駁回。」
周景明嚎完一曲，意猶未盡地湊過來，「說我什麼壞話呢！」
他眼珠一轉，興奮地提議，「來來來，光唱歌多沒勁！玩真心話大冒險！」
眾人紛紛響應，氣氛再次高漲。
第一輪，酒瓶慢悠悠地轉了幾圈，瓶口正好指向今晚的壽星。
「哇哦！」
相聲社朋友抽出一張卡牌，大聲念道：「選一個人趴在肩上說：』我其實一直想在你懷裡哭』，並且深情對視六十秒！」
周景明被這肉麻要求激起渾身雞皮疙瘩。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起鬨的損友們，最終帶著同歸於盡的悲壯，磨刀霍霍向陳聿。
陳聿只有滿臉的莫挨老子。
沈釋沒想到遊戲環節會是這樣，縱使這半年來儘量和現代社會融合貫通，還是覺得很新奇。
他看向身邊的裴珩。
裴珩正看著周景明肉麻的表演，笑得肩膀直抖。
他察覺到沈釋的目光，含著笑意問，「怎麼了？」
沈釋聲音低低地，「……我也想和你玩。」
裴珩：「……」
話音未落，第二輪酒瓶開始轉動。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瓶口慢悠悠停在了裴珩面前。
裴珩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沈釋，在心底偷偷念叨，這人果然有點邪門。
周景明立刻搶過卡牌，大聲念出裴珩抽到的懲罰。
「用很夾的聲音問在座的一個人：』我今天乖不乖？我有聽話嗎？』 哇哦！」
包廂里瞬間響起更大的起鬨聲。
「選我選我！」
「裴美人看我！」
「我可以！我承受得住！」
好幾個同學興奮地舉手，氣氛熱烈。
裴珩覺得這遊戲越來越不正經了。
他在周圍掃了一圈，最終還是落回了身邊熟悉的身影上。
沈釋端坐著，滿眼期待。
恰好包廂里換了舒緩的情歌，溫柔的旋律流淌。
迷離的燈光落在裴珩側臉，勾勒出俊美輪廓。
他大抵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勾人，微微側身靠近沈釋。
裴珩不懂什麼叫「很夾的聲音」，只稍微放輕語調，也更低沉了。
「我今天乖不乖？」
「我…有聽話嗎？」
沈釋凝視著裴珩，被性感的嗓音和眼神同時擊中，呼吸都重了一瞬，快要按捺不住親上去的衝動。
過了好幾秒，沈釋才勉強壓下翻騰的渴望，伸出手，極其克制地碰了碰裴珩的耳垂。
「很乖……」
「但……不聽話。」
裴珩：「？」
裴珩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來。
他坐直身體，眼裡滿是疑惑，嘴上卻催促，「好了好了，下一個人！」
等眾人的注意力被新一輪的遊戲吸引過去，裴珩才又悄悄湊近沈釋，不依不饒追問。
「我哪裡不聽話了？」
這簡直是就是對小裴的污衊。
沈釋垂眸，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控訴，「阿珩總不讓我親。」
裴珩：「……」
裴珩臉上一熱，抓起面前的酒杯，掩飾性地灌了口冰涼的果酒。
他放下杯子，嚴肅，「沈釋，這是你不聽話。」
說了很多遍不許，還是每天都想著要親親。
沈釋笑了聲，縱容地應道：「好吧。」
氣氛逐漸鬧得更歡了，裴珩也喝了不少果酒。
太子殿下的酒量一世不如一世，很快就不受控地沾了點醉意。
沈釋眼神微暗，喉結輕輕動了一下，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裴珩的注意力跟過去，直到門關上才收回。
酒意混合著包廂里悶熱的空氣，裴珩有點暈乎。
他靠在沙發背上，腦子裡亂糟糟地轉著。
沈釋還沒追到他，就給親不太好。
可是，沈釋都求了那麼多次了，一次都不給，好像……也有點過分。
裴珩思索良久，甩了甩腦袋，把那些糾結的念頭甩出去。
「誒？裴哼哼，你臉好紅啊！」
周景明嚎完歌回來，發現裴珩眼神迷離地靠在沙發上，「沈釋！你的殿下喝醉了！……誒？沈釋呢？」
同樣喝得有些上頭的朋友們立刻開始配合，捏著嗓子起鬨。
「來人吶！殿下喝醉了！」
「護駕！速速護駕！」
「快送殿下回宮歇息！」
「殿下！需要侍寢嗎殿下！」
裴珩：「……」
他被吵得頭疼，只想找個清淨地方，於是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陳聿還算清醒，趕緊扶了他一把，「去哪？」
裴珩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脫口而出，「找沈釋。」
陳聿立刻露出瞭然的姨父笑，體貼地把人送到包廂門口。
「行，去吧，出門右轉直走再右轉。」
走廊的光線比包廂里亮堂些，空氣也涼爽不少。
裴珩和沈釋到得稍晚，推門進去時，裡面已經熱鬧非凡。
彩燈閃爍，音樂震耳。
周景明正拿著麥克風嚎得投入，相聲社的幾個活寶在起鬨，同班和隔壁班熟識的同學擠滿了沙發。
兩人在角落找了空位剛坐下，就有眼尖的同學笑著起鬨。
「沈釋，快匯報匯報進度，追到我們裴美人沒啊？」
氣氛頓時被吵得更熱。
在滿場打趣兒的笑聲中，拿著話筒的男生直勾勾看著裴珩，插了一句。
「哎呀，別鬧啦，裴珩看著也沒想答應吧，開這種玩笑多不好。」
熱鬧的氣氛微妙了瞬，剛才起鬨的同學都無語了，尷尬摸著鼻子沒再說話。
沈釋眸光淡掃了一眼，森冷冷的微光從眼尾泄出。
隨即他低下頭，似凝著酒杯出神。
裴珩的注意力被沈釋吸引了，一眨不眨地盯著沈釋看了好幾秒，似乎在確認什麼。
又轉過頭看向想過來搭訕說話的男生，「你惹他生氣了。」
男生一愣，看了眼沈釋，卻對裴珩說：「不好意思啦，我只是不想別人開你的玩笑。」
裴珩皺眉，「我覺得很好笑。」
男生：「……」
周景明立刻打著哈哈圓場，「誒打住打住，別欺負我們裴哼哼啊！來來來，繼續唱歌！」
「下一首《好運來》誰點的？快上！」
裴珩小聲哼了一下，目光卻又轉回到沈釋身上。
看沈釋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裴珩心裡那點莫名的在意又冒了出來，忍不住微微傾身，歪著頭湊近了些。
這一湊近，卻正好撞進沈釋抬起的眼眸，哪裡有什麼失落，分明是在笑。
裴珩：「……沈釋。」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沈釋忍著笑，輕輕碰了碰裴珩的手臂， 語氣促狹。
「阿珩是怕我傷心嗎？」
「沒有。」 裴珩立刻否認，撇開臉。
沈釋也不拆穿，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甜麵包紙盒，遞到裴珩面前。
裴珩瞥了一眼，「我以為這是給壽星的。」
他在路上就看到了，但沒說。
沈釋說不定也會買甜食給周景明呢。
沈釋看著他口是心非的表情，指了指堆滿禮物的角落，「給他的在那邊。」
「這個是你的。」
裴珩舔了下唇角，「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想吃。」
沈釋順著他說：「嗯，是我想哄你，也怕你喝酒難受，阿珩給個面子？」
裴珩這才勉為其難地接過盒子，吃了麵包才開始喝酒。
耳邊是周景明和相聲社好友鬼哭狼嚎的對唱，裴珩側頭問旁邊吃水果的陳聿。
「他唱歌一向這麼提神醒腦嗎？」
陳聿推了推眼鏡，塞了口西瓜，「我提議，把宿舍客廳的早八鬧鈴換成他的美聲。」
裴珩想也沒想，「駁回。」
周景明嚎完一曲，意猶未盡地湊過來，「說我什麼壞話呢！」
他眼珠一轉，興奮地提議，「來來來，光唱歌多沒勁！玩真心話大冒險！」
眾人紛紛響應，氣氛再次高漲。
第一輪，酒瓶慢悠悠地轉了幾圈，瓶口正好指向今晚的壽星。
「哇哦！」
相聲社朋友抽出一張卡牌，大聲念道：「選一個人趴在肩上說：』我其實一直想在你懷裡哭』，並且深情對視六十秒！」
周景明被這肉麻要求激起渾身雞皮疙瘩。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起鬨的損友們，最終帶著同歸於盡的悲壯，磨刀霍霍向陳聿。
陳聿只有滿臉的莫挨老子。
沈釋沒想到遊戲環節會是這樣，縱使這半年來儘量和現代社會融合貫通，還是覺得很新奇。
他看向身邊的裴珩。
裴珩正看著周景明肉麻的表演，笑得肩膀直抖。
他察覺到沈釋的目光，含著笑意問，「怎麼了？」
沈釋聲音低低地，「……我也想和你玩。」
裴珩：「……」
話音未落，第二輪酒瓶開始轉動。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瓶口慢悠悠停在了裴珩面前。
裴珩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沈釋，在心底偷偷念叨，這人果然有點邪門。
周景明立刻搶過卡牌，大聲念出裴珩抽到的懲罰。
「用很夾的聲音問在座的一個人：』我今天乖不乖？我有聽話嗎？』 哇哦！」
包廂里瞬間響起更大的起鬨聲。
「選我選我！」
「裴美人看我！」
「我可以！我承受得住！」
好幾個同學興奮地舉手，氣氛熱烈。
裴珩覺得這遊戲越來越不正經了。
他在周圍掃了一圈，最終還是落回了身邊熟悉的身影上。
沈釋端坐著，滿眼期待。
恰好包廂里換了舒緩的情歌，溫柔的旋律流淌。
迷離的燈光落在裴珩側臉，勾勒出俊美輪廓。
他大抵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勾人，微微側身靠近沈釋。
裴珩不懂什麼叫「很夾的聲音」，只稍微放輕語調，也更低沉了。
「我今天乖不乖？」
「我…有聽話嗎？」
沈釋凝視著裴珩，被性感的嗓音和眼神同時擊中，呼吸都重了一瞬，快要按捺不住親上去的衝動。
過了好幾秒，沈釋才勉強壓下翻騰的渴望，伸出手，極其克制地碰了碰裴珩的耳垂。
「很乖……」
「但……不聽話。」
裴珩：「？」
裴珩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來。
他坐直身體，眼裡滿是疑惑，嘴上卻催促，「好了好了，下一個人！」
等眾人的注意力被新一輪的遊戲吸引過去，裴珩才又悄悄湊近沈釋，不依不饒追問。
「我哪裡不聽話了？」
這簡直是就是對小裴的污衊。
沈釋垂眸，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控訴，「阿珩總不讓我親。」
裴珩：「……」
裴珩臉上一熱，抓起面前的酒杯，掩飾性地灌了口冰涼的果酒。
他放下杯子，嚴肅，「沈釋，這是你不聽話。」
說了很多遍不許，還是每天都想著要親親。
沈釋笑了聲，縱容地應道：「好吧。」
氣氛逐漸鬧得更歡了，裴珩也喝了不少果酒。
太子殿下的酒量一世不如一世，很快就不受控地沾了點醉意。
沈釋眼神微暗，喉結輕輕動了一下，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裴珩的注意力跟過去，直到門關上才收回。
酒意混合著包廂里悶熱的空氣，裴珩有點暈乎。
他靠在沙發背上，腦子裡亂糟糟地轉著。
沈釋還沒追到他，就給親不太好。
可是，沈釋都求了那麼多次了，一次都不給，好像……也有點過分。
裴珩思索良久，甩了甩腦袋，把那些糾結的念頭甩出去。
「誒？裴哼哼，你臉好紅啊！」
周景明嚎完歌回來，發現裴珩眼神迷離地靠在沙發上，「沈釋！你的殿下喝醉了！……誒？沈釋呢？」
同樣喝得有些上頭的朋友們立刻開始配合，捏著嗓子起鬨。
「來人吶！殿下喝醉了！」
「護駕！速速護駕！」
「快送殿下回宮歇息！」
「殿下！需要侍寢嗎殿下！」
裴珩：「……」
他被吵得頭疼，只想找個清淨地方，於是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陳聿還算清醒，趕緊扶了他一把，「去哪？」
裴珩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脫口而出，「找沈釋。」
陳聿立刻露出瞭然的姨父笑，體貼地把人送到包廂門口。
「行，去吧，出門右轉直走再右轉。」
走廊的光線比包廂里亮堂些，空氣也涼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