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論壇風波
社團迎新的小風波才過去兩天，校園論壇上突然冒出了好幾篇針對裴珩的帖子。
說裴珩搞團體霸凌，社團迎新日公然欺負校友，在高中還霸凌過同學。
帖子裡還有據說是裴珩的高中同學的人現身說法，
聲稱裴珩在高中時就劣跡斑斑，堵著同學收保護費。
帖子裡還煞有介事地附了張圖：
光線昏暗的走廊角落，穿著高中校服，還帶著少年青澀感的裴珩，將看起來清秀瘦弱的男生堵在牆邊，微微低著頭，神情在模糊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冷硬。
這帖子一出，評論區的畫風卻開始詭異跑偏：
【臥槽！這是裴美人高中時期？！好嫩！好帥！這校服穿他身上怎麼這麼好看！】
【啊啊啊想掐臉！這校霸造型我竟然覺得有點帶感！】
【所以重點難道不是這張圖里裴珩帥得慘絕人寰嗎？霸凌？我不信！除非讓我再看十張！】
【樓上+1，趕緊甩更多證據出來！】
廖東也刷到了這個帖子。
他正琢磨著這又是哪路神仙在搞裴珩，突然見多了個好友申請，是學生會宣傳部部長薛慎。
剛通過，對面就彈來語音電話。
薛慎開門見山，「廖東是吧，我知道你之前和裴珩有過節，把你之前手裡那段視頻發給我。」
廖東沒吭聲，順手點開薛慎的朋友圈往下刷。
很快，他刷到薛慎半個月前炫耀論文被某權威期刊接收的動態，下面赫然寫著：感謝恩師嚴恪教授悉心指導……
廖東嘴角抽了抽，心裡默默給這位薛部長點了根蠟。
他清了清嗓子，「薛學長，那個……冒昧問一句，您的論文導師是嚴恪教授嗎？」
薛慎那邊頓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說：「我知道嚴教授是你們輔導員！他那麼忙，哪有空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學生糾紛！別廢話，視頻發我！」
廖東：「……」
他默默翻了個白眼，心想：您可真是小看了這位嚴教授對裴珩的關照程度，我舅工作差點都沒了！
「學長……真不是我不幫忙，那段視頻我早刪乾淨了，真沒了！您是不知道，我可不敢再惹那位祖宗了……」
說完趕緊掛了電話，生怕沾上一點。
—
306宿舍里，氣氛截然不同。
周景明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化身論壇戰神，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舌戰群儒。
陳聿坐在書桌前，在遊戲好友列表里飛快地敲字。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聯繫上了，計算機系的朋友，說可以幫忙查發帖人的IP和關聯帳號，很快就能揪出幕後黑手。」
雖然他們都能猜到幕後黑手是誰，但反擊也需要證據不是。
裴珩懶洋洋地靠在單人沙發里，手裡把玩著解壓魔方，聞言背過身去看，「其實不用這麼麻煩。」
陳聿手指敲擊鍵盤的動作更快了，一副誰都不能欺負我家崽的護短模樣。
「不行，就沖你送我的這台頂配遊戲本，幕後的人，我掘地三尺也得給你挖出來。」
裴珩：「……」
裴珩大為感動。
沈釋正站在陽台，背對著客廳低頭看著手機，像是在和誰聊天。
裴珩的目光剛停留在他身上，沈釋就察覺到。
他抬起頭，隔著玻璃門，對視上裴珩的視線。
裴珩放下魔方，起身，拉開了陽台的玻璃門。
沈釋看著裴珩走近，聲音放得很輕，又有些悵惘，「若我這輩子，也能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裴珩順勢看了眼沈釋手裡亮著的屏幕，是論壇那張圖片。
裴珩看沈釋的眼睛，「也？你說的上一世，我們認識得很早嗎？」
沈釋愣了一瞬，隨即搭上陽台欄杆望向遠處樹蔭，眼神變得懷念。
「我是太子伴讀，自殿下啟蒙，我六歲就在您身邊了。」
那可真不是一般的早。
裴珩看著沈釋眼底的遺憾，撇撇嘴，「我也沒見過你以前什麼樣，扯平了。」
沈釋輕輕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再看向手機，點了點屏幕上那個被裴珩堵在牆角的清秀男生，語氣裡帶上點酸意。
「這人是誰，與阿珩好親密的樣子。」
裴珩：「？」
裴珩都懵了，「論壇上都說我在欺負他，你說我和他親密？」
沈釋上前一步，走到裴珩面前，學著照片裡裴珩的姿勢和距離，微微低頭湊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他仰眸看著裴珩有些茫然的眉眼，有些喉嚨發緊，「這樣……不算親密嗎？」
溫熱的呼吸拂過，裴珩有些不自在地偏開眼神。
「那是我堂弟，是個混不吝的，我那次……」他皺眉回憶了一下，語氣帶著點嫌棄。
「我是在罵他。」
恰好這時，裴珩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又將手機翻過去。
沈釋很自然地退開，將陽台留給裴珩接電話，順勢回了房。
沈釋重新點進論壇，將那幾個造謠帖的連結分享到一個群，並艾特了嚴恪。
做完這一切，他神色如常地收起手機，目光重新落回那張裴珩高中的照片上，眼神溫柔。
裴珩接起電話，那邊傳來蘇幕遮帶著笑意的聲音，「小裴少爺，最近感覺怎麼樣，有空沒空來我這坐坐唄。」
三十出頭的青年才俊，哄起人來倒格外有耐心。
「蘇幕遮，你正常點，我害怕。」裴珩靠在陽台欄杆上，看著樓下鬱鬱蔥蔥的綠植。
「行啊，那你來複診。」
診所辦公室里，蘇幕遮翻著日曆，嘖了聲，「按理說你月初就該來了。」
裴珩語氣特別自信，「我覺得我已經好了，不用去了。」
「哦，真的？」蘇幕遮明顯不相信，提起語氣配合，「為什麼突然這麼覺得。」
裴珩理直氣壯，「因為我室友的症狀比我重多了。」
蘇幕遮來了興趣，「怎麼說。」
裴珩壓低聲音，沒壓住上翹的嘴角，「他說他是我上輩子的太子妃。」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沉默。
「那你們一起過來看。」蘇幕遮說，「你們宿舍是什麼病友群嗎。」
裴珩：「……」
他冷著臉拒絕，「我就不。」
「我媽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好了吧，不然我還在日記里罵你。」
「……」蘇幕遮似乎被這威脅噎住了，又想起此前為了研究病情，千求萬求讓這小祖宗把日記本給他看看。
為此還答應了很多不平等條約。
結果一翻開，半本日記都在罵他，蘇幕遮都不知道自己圖什麼。
說裴珩搞團體霸凌，社團迎新日公然欺負校友，在高中還霸凌過同學。
帖子裡還有據說是裴珩的高中同學的人現身說法，
聲稱裴珩在高中時就劣跡斑斑，堵著同學收保護費。
帖子裡還煞有介事地附了張圖：
光線昏暗的走廊角落，穿著高中校服，還帶著少年青澀感的裴珩，將看起來清秀瘦弱的男生堵在牆邊，微微低著頭，神情在模糊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冷硬。
這帖子一出，評論區的畫風卻開始詭異跑偏：
【臥槽！這是裴美人高中時期？！好嫩！好帥！這校服穿他身上怎麼這麼好看！】
【啊啊啊想掐臉！這校霸造型我竟然覺得有點帶感！】
【所以重點難道不是這張圖里裴珩帥得慘絕人寰嗎？霸凌？我不信！除非讓我再看十張！】
【樓上+1，趕緊甩更多證據出來！】
廖東也刷到了這個帖子。
他正琢磨著這又是哪路神仙在搞裴珩，突然見多了個好友申請，是學生會宣傳部部長薛慎。
剛通過，對面就彈來語音電話。
薛慎開門見山，「廖東是吧，我知道你之前和裴珩有過節，把你之前手裡那段視頻發給我。」
廖東沒吭聲，順手點開薛慎的朋友圈往下刷。
很快，他刷到薛慎半個月前炫耀論文被某權威期刊接收的動態，下面赫然寫著：感謝恩師嚴恪教授悉心指導……
廖東嘴角抽了抽，心裡默默給這位薛部長點了根蠟。
他清了清嗓子，「薛學長，那個……冒昧問一句，您的論文導師是嚴恪教授嗎？」
薛慎那邊頓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說：「我知道嚴教授是你們輔導員！他那麼忙，哪有空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學生糾紛！別廢話，視頻發我！」
廖東：「……」
他默默翻了個白眼，心想：您可真是小看了這位嚴教授對裴珩的關照程度，我舅工作差點都沒了！
「學長……真不是我不幫忙，那段視頻我早刪乾淨了，真沒了！您是不知道，我可不敢再惹那位祖宗了……」
說完趕緊掛了電話，生怕沾上一點。
—
306宿舍里，氣氛截然不同。
周景明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化身論壇戰神，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舌戰群儒。
陳聿坐在書桌前，在遊戲好友列表里飛快地敲字。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聯繫上了，計算機系的朋友，說可以幫忙查發帖人的IP和關聯帳號，很快就能揪出幕後黑手。」
雖然他們都能猜到幕後黑手是誰，但反擊也需要證據不是。
裴珩懶洋洋地靠在單人沙發里，手裡把玩著解壓魔方，聞言背過身去看，「其實不用這麼麻煩。」
陳聿手指敲擊鍵盤的動作更快了，一副誰都不能欺負我家崽的護短模樣。
「不行，就沖你送我的這台頂配遊戲本，幕後的人，我掘地三尺也得給你挖出來。」
裴珩：「……」
裴珩大為感動。
沈釋正站在陽台，背對著客廳低頭看著手機，像是在和誰聊天。
裴珩的目光剛停留在他身上，沈釋就察覺到。
他抬起頭，隔著玻璃門，對視上裴珩的視線。
裴珩放下魔方，起身，拉開了陽台的玻璃門。
沈釋看著裴珩走近，聲音放得很輕，又有些悵惘，「若我這輩子，也能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裴珩順勢看了眼沈釋手裡亮著的屏幕，是論壇那張圖片。
裴珩看沈釋的眼睛，「也？你說的上一世，我們認識得很早嗎？」
沈釋愣了一瞬，隨即搭上陽台欄杆望向遠處樹蔭，眼神變得懷念。
「我是太子伴讀，自殿下啟蒙，我六歲就在您身邊了。」
那可真不是一般的早。
裴珩看著沈釋眼底的遺憾，撇撇嘴，「我也沒見過你以前什麼樣，扯平了。」
沈釋輕輕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再看向手機，點了點屏幕上那個被裴珩堵在牆角的清秀男生，語氣裡帶上點酸意。
「這人是誰，與阿珩好親密的樣子。」
裴珩：「？」
裴珩都懵了，「論壇上都說我在欺負他，你說我和他親密？」
沈釋上前一步，走到裴珩面前，學著照片裡裴珩的姿勢和距離，微微低頭湊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他仰眸看著裴珩有些茫然的眉眼，有些喉嚨發緊，「這樣……不算親密嗎？」
溫熱的呼吸拂過，裴珩有些不自在地偏開眼神。
「那是我堂弟，是個混不吝的，我那次……」他皺眉回憶了一下，語氣帶著點嫌棄。
「我是在罵他。」
恰好這時，裴珩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又將手機翻過去。
沈釋很自然地退開，將陽台留給裴珩接電話，順勢回了房。
沈釋重新點進論壇，將那幾個造謠帖的連結分享到一個群，並艾特了嚴恪。
做完這一切，他神色如常地收起手機，目光重新落回那張裴珩高中的照片上，眼神溫柔。
裴珩接起電話，那邊傳來蘇幕遮帶著笑意的聲音，「小裴少爺，最近感覺怎麼樣，有空沒空來我這坐坐唄。」
三十出頭的青年才俊，哄起人來倒格外有耐心。
「蘇幕遮，你正常點，我害怕。」裴珩靠在陽台欄杆上，看著樓下鬱鬱蔥蔥的綠植。
「行啊，那你來複診。」
診所辦公室里，蘇幕遮翻著日曆，嘖了聲，「按理說你月初就該來了。」
裴珩語氣特別自信，「我覺得我已經好了，不用去了。」
「哦，真的？」蘇幕遮明顯不相信，提起語氣配合，「為什麼突然這麼覺得。」
裴珩理直氣壯，「因為我室友的症狀比我重多了。」
蘇幕遮來了興趣，「怎麼說。」
裴珩壓低聲音，沒壓住上翹的嘴角，「他說他是我上輩子的太子妃。」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沉默。
「那你們一起過來看。」蘇幕遮說，「你們宿舍是什麼病友群嗎。」
裴珩：「……」
他冷著臉拒絕，「我就不。」
「我媽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好了吧，不然我還在日記里罵你。」
「……」蘇幕遮似乎被這威脅噎住了，又想起此前為了研究病情，千求萬求讓這小祖宗把日記本給他看看。
為此還答應了很多不平等條約。
結果一翻開，半本日記都在罵他，蘇幕遮都不知道自己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