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此等宵小
地點在昏暗的宿舍樓下角落，畫面里，廖東帶著七八個人，氣勢洶洶地將孤身一人的裴珩圍在中間。
裴珩的身影在包圍圈裡顯得格外單薄孤立。
辦公室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幾位老師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視頻在對方圍上來，眼看衝突就要爆發的瞬間，戛然而止。
「怎麼不放完？你有本事剪視頻，你有本事放完啊！」
廖東急了，臉漲得通紅，後面發生了什麼他最清楚。
被打得抱頭鼠竄的是他和他的人，又不是裴珩！
他指著裴珩對廖勇喊：「舅舅！他故意截掉後面！」
裴珩收回手機，指尖點了點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接下來的話像一記耳光抽在廖勇臉上。
「你們調取的監控，不也是只放了後面恐嚇的部分麼？」
裴珩掃過臉色鐵青的廖勇，「廖教授，您想好了嗎，勸退誰。」
「裴珩！」廖勇猛地一拍桌子，氣得聲音都變了調，「你敢威脅老師！你眼裡還有沒有校紀校規！」
就在此時，辦公室門被大力推開！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闖進來。
「廖勇，你大膽！」
廖勇：？？？
誰大膽？
辦公室其他老師驚訝往外望去。
門口，站著風塵僕僕趕來的嚴恪教授。
他身材高大，面容嚴肅，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勢。
而他身邊靜靜站著的，正是沈釋。
沈釋眼裡容不下別人，進門就去找裴珩，看他完好無損地站在那，周身那股危險的氣息才微微散去。
他快步走到裴珩身邊，微微側頭，輕聲：「別怕。」
裴珩眉頭蹙起，疑惑地歪了歪頭，「誰怕了？」
一旁的周景明縮了縮脖子，小聲接話：「……我怕。」
這陣仗，他腿肚子有點軟。
廖勇看到嚴恪，慌忙站直，「嚴…嚴老。」
嚴恪都沒看他，卻用近乎慈愛的光芒，直看向裴珩。
他大步走到裴珩面前，上下仔細打量著，眼神複雜，帶著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感慨，脫口而出。
「殿……」
「咳。」沈釋輕咳一聲。
嚴恪教授的話音頓住，迅速調整了表情，眼底的關切和護短卻絲毫未減，反而更濃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裴珩問：「裴同學！和為……為師說，是何等宵小不長眼，敢欺負你了？」
裴珩覺得這嚴教授的眼神有點過於慈祥。
怪怪的。
不過眼下這局面，他也懶得深究。
裴珩抬起手，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向對面的舅侄倆。
「此等宵小。」
廖勇：「……」誰是宵小！
嚴恪太傅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等來了他心心念念的殿下。
……雖然殿下本人毫無自覺。
但哪能容忍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負裴珩。
嚴恪：「廖副教授，事情經過我已了解清楚，你身為師長，不辨是非，偏聽偏信，甚至以退學威脅學生，這像話嗎？」
廖勇被訓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剛想辯解，嚴恪就看向廖東，「就是你這同學，開學不久就夥同校外人員，在宿舍樓下圍堵裴珩。」
廖東被這氣勢壓得抬不起頭，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在嚴恪的目光下，他連撒謊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低著頭，「……是。」
嚴恪毫不留情，當場把廖東的行為定性為「尋釁滋事，性質惡劣」，嚴厲批評並宣布後續處分。
廖東又氣又怕，指著裴珩，梗著脖子不甘心地喊，「那他呢，他也威脅我了，一碼歸一碼，裴珩就沒錯嗎！」
裴珩站在那兒，眼裡甚至帶著點無辜。
「我有錯嗎，錯哪了。」
嚴恪話鋒卻一轉，換上了堪稱和藹可親的表情，「裴珩啊，」
他甚至往前湊了湊，帶著點哄孩子的意味，「以後遇到這種不長眼……咳，遇到其他同學找你麻煩，直接來找為師說，用不著親自動手，是不是？」
這明目張胆的偏袒和雙標，聽得周景明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疑惑看向身旁的裴珩。
裴珩配合地點了點頭，長長的睫毛垂著，應了一聲，「嗯。」
活脫脫一個受了委屈的好學生。
廖東一股氣憋在心裡，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廖勇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嚴恪對裴珩這近乎縱容的態度太反常了。
他隱約覺得踢到了鐵板，剛想試探著說點什麼挽回一下，卻沒來得及。
「行了！」嚴恪大手一揮，都懶得再看這叔侄倆一眼，對沈釋道：「你們三個，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周景明還有點懵，被裴珩扯了一下袖子才反應過來，趕緊跟上。
辦公室的門在三人身後輕輕關上。
留下廖勇和一屋子表情各異的老師，很尷尬。
廖東見靠山舅舅都蔫了，更是面如死灰，灰溜溜地趕緊跑了。
平日裡和廖勇關係還算可以的老教師，看他臉色鐵青地杵在那兒，終究沒忍住。
「老廖啊……你說你，幫外甥出氣，心情能理解，可也不能……這麼是非不分吧？」
廖勇心裡那團邪火正沒處發，聞言更是惱羞成怒。
「我怎麼是非不分了，那裴珩不就是個普通學生嗎，他要真有什麼了不得的身份背景，開學這麼久，早該傳開了。」
那老教師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指了指窗外遠處一棟嶄新的樓。
廖勇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不明所以，「那棟新樓？怎麼，難道是他家捐的？」
老教師扯了扯嘴角，「……想什麼呢，俗套。」
「我是說，那樓裡頭的校董會剛換水，新風氣，嚴打的就是你這種濫用職權的。」
廖勇：「……」
辦公室內。
嚴恪對裴珩那是好一陣噓寒問暖，從住宿生活關心到學習問題。
裴珩越聽越不對勁，還…莫名聽著昏昏欲睡。
周景明湊過去悄摸問裴珩，「嚴老師是你家親戚？」
裴珩睏倦眨了下眼皮，「不是。」
沈釋見狀有點想笑，壓下唇角弧度，像防止殿下在太學犯困時那樣，悄悄勾住裴珩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按了一下。
裴珩立刻清醒，抬頭就對嚴恪道：「是是是，都聽進去了，您好囉嗦。」
嚴恪：「……」
辦公室里有瞬間的安靜。
裴珩甚至莫名幻視嚴恪氣發抖的白鬍子，偏過頭又突兀笑了聲。
裴珩的身影在包圍圈裡顯得格外單薄孤立。
辦公室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幾位老師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視頻在對方圍上來，眼看衝突就要爆發的瞬間，戛然而止。
「怎麼不放完？你有本事剪視頻，你有本事放完啊！」
廖東急了，臉漲得通紅，後面發生了什麼他最清楚。
被打得抱頭鼠竄的是他和他的人，又不是裴珩！
他指著裴珩對廖勇喊：「舅舅！他故意截掉後面！」
裴珩收回手機，指尖點了點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接下來的話像一記耳光抽在廖勇臉上。
「你們調取的監控，不也是只放了後面恐嚇的部分麼？」
裴珩掃過臉色鐵青的廖勇，「廖教授，您想好了嗎，勸退誰。」
「裴珩！」廖勇猛地一拍桌子，氣得聲音都變了調，「你敢威脅老師！你眼裡還有沒有校紀校規！」
就在此時，辦公室門被大力推開！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闖進來。
「廖勇，你大膽！」
廖勇：？？？
誰大膽？
辦公室其他老師驚訝往外望去。
門口，站著風塵僕僕趕來的嚴恪教授。
他身材高大，面容嚴肅，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勢。
而他身邊靜靜站著的，正是沈釋。
沈釋眼裡容不下別人，進門就去找裴珩，看他完好無損地站在那，周身那股危險的氣息才微微散去。
他快步走到裴珩身邊，微微側頭，輕聲：「別怕。」
裴珩眉頭蹙起，疑惑地歪了歪頭，「誰怕了？」
一旁的周景明縮了縮脖子，小聲接話：「……我怕。」
這陣仗，他腿肚子有點軟。
廖勇看到嚴恪，慌忙站直，「嚴…嚴老。」
嚴恪都沒看他，卻用近乎慈愛的光芒，直看向裴珩。
他大步走到裴珩面前，上下仔細打量著，眼神複雜，帶著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感慨，脫口而出。
「殿……」
「咳。」沈釋輕咳一聲。
嚴恪教授的話音頓住，迅速調整了表情，眼底的關切和護短卻絲毫未減，反而更濃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裴珩問：「裴同學！和為……為師說，是何等宵小不長眼，敢欺負你了？」
裴珩覺得這嚴教授的眼神有點過於慈祥。
怪怪的。
不過眼下這局面，他也懶得深究。
裴珩抬起手，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向對面的舅侄倆。
「此等宵小。」
廖勇：「……」誰是宵小！
嚴恪太傅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等來了他心心念念的殿下。
……雖然殿下本人毫無自覺。
但哪能容忍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負裴珩。
嚴恪：「廖副教授，事情經過我已了解清楚，你身為師長，不辨是非，偏聽偏信，甚至以退學威脅學生，這像話嗎？」
廖勇被訓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剛想辯解，嚴恪就看向廖東，「就是你這同學，開學不久就夥同校外人員，在宿舍樓下圍堵裴珩。」
廖東被這氣勢壓得抬不起頭，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在嚴恪的目光下，他連撒謊的勇氣都沒有，只能低著頭，「……是。」
嚴恪毫不留情，當場把廖東的行為定性為「尋釁滋事，性質惡劣」，嚴厲批評並宣布後續處分。
廖東又氣又怕，指著裴珩，梗著脖子不甘心地喊，「那他呢，他也威脅我了，一碼歸一碼，裴珩就沒錯嗎！」
裴珩站在那兒，眼裡甚至帶著點無辜。
「我有錯嗎，錯哪了。」
嚴恪話鋒卻一轉，換上了堪稱和藹可親的表情，「裴珩啊，」
他甚至往前湊了湊，帶著點哄孩子的意味，「以後遇到這種不長眼……咳，遇到其他同學找你麻煩，直接來找為師說，用不著親自動手，是不是？」
這明目張胆的偏袒和雙標，聽得周景明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疑惑看向身旁的裴珩。
裴珩配合地點了點頭，長長的睫毛垂著，應了一聲，「嗯。」
活脫脫一個受了委屈的好學生。
廖東一股氣憋在心裡，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廖勇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嚴恪對裴珩這近乎縱容的態度太反常了。
他隱約覺得踢到了鐵板，剛想試探著說點什麼挽回一下，卻沒來得及。
「行了！」嚴恪大手一揮，都懶得再看這叔侄倆一眼，對沈釋道：「你們三個，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周景明還有點懵，被裴珩扯了一下袖子才反應過來，趕緊跟上。
辦公室的門在三人身後輕輕關上。
留下廖勇和一屋子表情各異的老師，很尷尬。
廖東見靠山舅舅都蔫了，更是面如死灰，灰溜溜地趕緊跑了。
平日裡和廖勇關係還算可以的老教師，看他臉色鐵青地杵在那兒，終究沒忍住。
「老廖啊……你說你，幫外甥出氣，心情能理解，可也不能……這麼是非不分吧？」
廖勇心裡那團邪火正沒處發，聞言更是惱羞成怒。
「我怎麼是非不分了，那裴珩不就是個普通學生嗎，他要真有什麼了不得的身份背景，開學這麼久，早該傳開了。」
那老教師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指了指窗外遠處一棟嶄新的樓。
廖勇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不明所以，「那棟新樓？怎麼，難道是他家捐的？」
老教師扯了扯嘴角，「……想什麼呢，俗套。」
「我是說，那樓裡頭的校董會剛換水，新風氣，嚴打的就是你這種濫用職權的。」
廖勇：「……」
辦公室內。
嚴恪對裴珩那是好一陣噓寒問暖，從住宿生活關心到學習問題。
裴珩越聽越不對勁，還…莫名聽著昏昏欲睡。
周景明湊過去悄摸問裴珩，「嚴老師是你家親戚？」
裴珩睏倦眨了下眼皮，「不是。」
沈釋見狀有點想笑，壓下唇角弧度，像防止殿下在太學犯困時那樣，悄悄勾住裴珩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按了一下。
裴珩立刻清醒，抬頭就對嚴恪道：「是是是，都聽進去了，您好囉嗦。」
嚴恪：「……」
辦公室里有瞬間的安靜。
裴珩甚至莫名幻視嚴恪氣發抖的白鬍子，偏過頭又突兀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