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裡已婚
沈釋的視線再次落回裴珩身上，「我說，抱歉，我已婚。」
「真的啊！哈哈哈哈！」周景明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現在院裡都在扒你那結婚對象到底是誰呢。」
陳聿冷靜地看向沈釋，又看看裴珩被擦紅的嘴唇，「已婚人士，剛見面就對室友……這麼熱情嗎。」
裴珩稍微抬起點下巴，審視著沈釋過分好看的臉。
「所以剛才是認錯了人，還是你的已婚對象和我長得很像？」
無論哪種都很讓人生氣。
裴珩心想，又繃直了嘴角。
「沒有認錯人。」沈釋的聲音很輕，字斟句酌，「已婚，是夢裡結的。」
周景明還想笑，被陳聿捂住嘴，被迫蹲在一旁吃瓜。
裴珩眸光忽閃，尾音微微上挑，像帶著鉤子，「夢裡結的？」
他重複著沈釋的話，微微傾身，拉近了距離。
近到沈釋能看清殿下根根分明的睫毛，聞到乾淨的氣息。
沈釋呼吸放緩，越發柔和。
裴珩挑眉，甚至覺得他顯得有點乖。
「那你夢裡的結婚對象是誰。」裴珩問，語氣沒那麼沖了。
沈釋沒有任何猶豫，在裴珩話音落下的瞬間，眸光便灼灼迎了上去。
「是和你，你是太子，我是您的太子妃。」
裴珩：「……」
裴珩被這直球打得怔了怔，意味深長凝著沈釋的眼睛，沉默站直。
「那你挺會做夢。」
沈釋垂下眼帘，唇角弧度更深，勾住裴珩的指尖，「是。」
一朝夢醒幾百年已過，他原以為…見不到眼前的人了。
—
306宿舍終於聚齊，好一番互相認識後，周景明提議前往學校附近聚餐。
「去瀾山居，我請客。」沈釋說。
周景明難以置信，「聚餐要選這麼高大上的地方嗎，那裡的菜很貴。」
沈釋蹙眉，「殿下口味挑剔，怎麼能吃得隨意，瀾山居是退而求其次。」
陳聿「……」
他想了下早上給裴珩帶的包子，推眼鏡。
「這就是你沒有吃完那袋包子的原因嗎。」他問裴珩。
裴珩注視了沈釋半秒，側過頭對陳聿很實誠。
「稍微有點油。」
陳聿看起來被這個評價打擊到，默默捂住心口，「就去瀾山居。」
離開宿舍樓，沈釋走在裴珩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回頭率很高。
瀾山居環境雅致，服務員上來迎接。
沒等裴珩開口，沈釋在他身側落座，替他點菜，語氣不疾不徐，最後道：「再加一份清蒸鱸魚，去蔥姜。」
「米飯要軟一點，湯要溫的。 」
好傢夥。
裴珩盯著沈釋，視線狐疑轉了一圈。
怎麼都是他愛吃的，這個看起來很乖的新室友果然不對勁。
裴珩剛晃神，沈釋快要把半個菜單點完了。
呆住的周景明抬手，欲言又止，「…釋啊，我們就四個人，喔……裴珩也吃不下這麼多。」
沈釋又去看裴珩，心想比起殿下以前的用膳，簡直算得上簡陋。
裴珩莫名從他的眼神中讀到憐愛，移開目光，「我吃不下。」
「是，殿下。」沈釋很聽話，又減去了後面點的，剩下的全是裴珩愛吃的菜。
裴珩覺得更古怪了，「不要瞎喊。」
沈釋想了想，「夫君。」
裴珩：……
裴珩放下水杯，差點嗆到，扯了張紙擦手。
「不許。」
沈釋頷首，目光在他微紅的耳廓掃過，思索再三後，眼尾揚起微小弧度。
「老公。」
裴珩耳朵紅得厲害，卻面無表情，把紙團往沈釋身上丟。
「你沒完了。」
「……那，阿珩。」沈釋眉頭不自覺皺起，眼神裡帶著央求，「別讓我連名帶姓叫你，好嗎。」
那雙被裴珩第一眼就注意到的雙眼，此刻有些霧蒙蒙，眼底藏著希冀微光。
裴珩對上他的眼神，莫名就……懶得掙扎了。
顏控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隨你。」裴珩不滿地哼了聲，又嘟囔，出乎意料地不排斥。
周景明咬著筷子，湊過去和陳聿說話，「他們在玩扣死噗累嗎。」
陳聿沒理他，盯著盤子裡的小巧精緻水晶包，惱火。
「這玩意能贏過小籠包嗎。」
周景明：「……」
—
菜上得差不多了，瀾山居雅間裡飄著誘人的香氣。
沈釋點的菜幾乎鋪滿了他們這桌，他本人沒怎麼吃，眼神就沒離開過裴珩。
「誒誒誒，」周景明突然用手肘捅了捅裴珩，壓低聲音，朝門口努嘴。
「裴哼哼快看！冤家路窄嘿，廖東那傻帽兒來了！」
裴珩剛夾起蝦餃，聞言懶懶地掀起眼皮，「……誰？」
「就那個特務哥。」陳聿言簡意賅。
裴珩總算有點印象，目光隨意掃過去。
巧了，廖東那桌剛被服務員引到對面坐下，也正瞪著眼往這邊瞅呢。
四目相對，廖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一拍桌子。
「裴珩！你丫看什麼看？！」
裴珩慢悠悠地開口，散漫又氣死人，「你這樣穿不好，沒有軍閥氣質，可惜了。」
「噗。」周景明直接笑噴。
陳聿嘴角抽了抽，低頭喝茶。
「裴珩！你他媽找抽！」廖東瞬間炸了，蹭地站起來，椅子腿颳得地板刺啦響，「上次沒把你揍服是不是！」
沈釋的目光終於從裴珩臉上移開，落到了廖東身上，沒什麼表情，但周圍的空氣好像冷了幾度。
他側頭問周景明：「這人是誰？」
周景明還在笑，被沈釋一問，莫名覺得脖子有點涼，趕緊收了笑。
「廖東，軍訓時候瞎打扮，非要和別人穿的不一樣，結果跟個假軍閥特務頭子似的。」
「他喜歡的女生轉頭就給裴珩遞情書了，氣不過，帶人在樓下堵裴珩……」
「然後。」沈釋聲音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陳聿接話，「裴珩把他和他帶來的人一塊收拾了，廖東腳扭了半個月。」
「自此，文院暴嬌一枝花的名號響徹軍訓基地。」
裴珩對此毫無反應，又夾了個蟹粉小籠包。
「我呸！」廖東被揭了傷疤，氣得臉通紅，指著他們這桌豐盛的菜。
「我看是吃軟飯的小白臉吧，裴珩，帶著你這幾個跟班來這兒充大款？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麼身份，這種地方是你們能消費得起的？」
剛給廖東那桌點完單的服務員端著水壺站在旁邊，表情微妙地僵了下，眼神在他們這桌的硬菜和廖東的家常小炒之間來回掃了掃。
這位同學，嘲諷不看菜的嗎。
裴珩終於放下了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廖東。
「你好吵啊。」
「真的啊！哈哈哈哈！」周景明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現在院裡都在扒你那結婚對象到底是誰呢。」
陳聿冷靜地看向沈釋，又看看裴珩被擦紅的嘴唇，「已婚人士，剛見面就對室友……這麼熱情嗎。」
裴珩稍微抬起點下巴，審視著沈釋過分好看的臉。
「所以剛才是認錯了人，還是你的已婚對象和我長得很像？」
無論哪種都很讓人生氣。
裴珩心想，又繃直了嘴角。
「沒有認錯人。」沈釋的聲音很輕，字斟句酌，「已婚，是夢裡結的。」
周景明還想笑，被陳聿捂住嘴，被迫蹲在一旁吃瓜。
裴珩眸光忽閃，尾音微微上挑，像帶著鉤子，「夢裡結的？」
他重複著沈釋的話，微微傾身，拉近了距離。
近到沈釋能看清殿下根根分明的睫毛，聞到乾淨的氣息。
沈釋呼吸放緩，越發柔和。
裴珩挑眉，甚至覺得他顯得有點乖。
「那你夢裡的結婚對象是誰。」裴珩問，語氣沒那麼沖了。
沈釋沒有任何猶豫，在裴珩話音落下的瞬間，眸光便灼灼迎了上去。
「是和你，你是太子，我是您的太子妃。」
裴珩：「……」
裴珩被這直球打得怔了怔，意味深長凝著沈釋的眼睛，沉默站直。
「那你挺會做夢。」
沈釋垂下眼帘，唇角弧度更深，勾住裴珩的指尖，「是。」
一朝夢醒幾百年已過，他原以為…見不到眼前的人了。
—
306宿舍終於聚齊，好一番互相認識後，周景明提議前往學校附近聚餐。
「去瀾山居，我請客。」沈釋說。
周景明難以置信，「聚餐要選這麼高大上的地方嗎，那裡的菜很貴。」
沈釋蹙眉，「殿下口味挑剔，怎麼能吃得隨意，瀾山居是退而求其次。」
陳聿「……」
他想了下早上給裴珩帶的包子，推眼鏡。
「這就是你沒有吃完那袋包子的原因嗎。」他問裴珩。
裴珩注視了沈釋半秒，側過頭對陳聿很實誠。
「稍微有點油。」
陳聿看起來被這個評價打擊到，默默捂住心口，「就去瀾山居。」
離開宿舍樓，沈釋走在裴珩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回頭率很高。
瀾山居環境雅致，服務員上來迎接。
沒等裴珩開口，沈釋在他身側落座，替他點菜，語氣不疾不徐，最後道：「再加一份清蒸鱸魚，去蔥姜。」
「米飯要軟一點，湯要溫的。 」
好傢夥。
裴珩盯著沈釋，視線狐疑轉了一圈。
怎麼都是他愛吃的，這個看起來很乖的新室友果然不對勁。
裴珩剛晃神，沈釋快要把半個菜單點完了。
呆住的周景明抬手，欲言又止，「…釋啊，我們就四個人，喔……裴珩也吃不下這麼多。」
沈釋又去看裴珩，心想比起殿下以前的用膳，簡直算得上簡陋。
裴珩莫名從他的眼神中讀到憐愛，移開目光，「我吃不下。」
「是，殿下。」沈釋很聽話，又減去了後面點的，剩下的全是裴珩愛吃的菜。
裴珩覺得更古怪了，「不要瞎喊。」
沈釋想了想，「夫君。」
裴珩：……
裴珩放下水杯，差點嗆到，扯了張紙擦手。
「不許。」
沈釋頷首，目光在他微紅的耳廓掃過，思索再三後，眼尾揚起微小弧度。
「老公。」
裴珩耳朵紅得厲害，卻面無表情，把紙團往沈釋身上丟。
「你沒完了。」
「……那，阿珩。」沈釋眉頭不自覺皺起，眼神裡帶著央求，「別讓我連名帶姓叫你，好嗎。」
那雙被裴珩第一眼就注意到的雙眼，此刻有些霧蒙蒙，眼底藏著希冀微光。
裴珩對上他的眼神，莫名就……懶得掙扎了。
顏控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隨你。」裴珩不滿地哼了聲，又嘟囔，出乎意料地不排斥。
周景明咬著筷子，湊過去和陳聿說話，「他們在玩扣死噗累嗎。」
陳聿沒理他，盯著盤子裡的小巧精緻水晶包，惱火。
「這玩意能贏過小籠包嗎。」
周景明：「……」
—
菜上得差不多了，瀾山居雅間裡飄著誘人的香氣。
沈釋點的菜幾乎鋪滿了他們這桌，他本人沒怎麼吃，眼神就沒離開過裴珩。
「誒誒誒，」周景明突然用手肘捅了捅裴珩，壓低聲音，朝門口努嘴。
「裴哼哼快看！冤家路窄嘿，廖東那傻帽兒來了！」
裴珩剛夾起蝦餃，聞言懶懶地掀起眼皮，「……誰？」
「就那個特務哥。」陳聿言簡意賅。
裴珩總算有點印象，目光隨意掃過去。
巧了，廖東那桌剛被服務員引到對面坐下，也正瞪著眼往這邊瞅呢。
四目相對，廖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一拍桌子。
「裴珩！你丫看什麼看？！」
裴珩慢悠悠地開口，散漫又氣死人，「你這樣穿不好，沒有軍閥氣質，可惜了。」
「噗。」周景明直接笑噴。
陳聿嘴角抽了抽，低頭喝茶。
「裴珩！你他媽找抽！」廖東瞬間炸了，蹭地站起來，椅子腿颳得地板刺啦響，「上次沒把你揍服是不是！」
沈釋的目光終於從裴珩臉上移開，落到了廖東身上，沒什麼表情，但周圍的空氣好像冷了幾度。
他側頭問周景明：「這人是誰？」
周景明還在笑，被沈釋一問，莫名覺得脖子有點涼，趕緊收了笑。
「廖東，軍訓時候瞎打扮，非要和別人穿的不一樣，結果跟個假軍閥特務頭子似的。」
「他喜歡的女生轉頭就給裴珩遞情書了，氣不過，帶人在樓下堵裴珩……」
「然後。」沈釋聲音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陳聿接話，「裴珩把他和他帶來的人一塊收拾了，廖東腳扭了半個月。」
「自此，文院暴嬌一枝花的名號響徹軍訓基地。」
裴珩對此毫無反應，又夾了個蟹粉小籠包。
「我呸！」廖東被揭了傷疤，氣得臉通紅，指著他們這桌豐盛的菜。
「我看是吃軟飯的小白臉吧，裴珩，帶著你這幾個跟班來這兒充大款？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麼身份，這種地方是你們能消費得起的？」
剛給廖東那桌點完單的服務員端著水壺站在旁邊，表情微妙地僵了下，眼神在他們這桌的硬菜和廖東的家常小炒之間來回掃了掃。
這位同學，嘲諷不看菜的嗎。
裴珩終於放下了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廖東。
「你好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