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夜市游雲
蕭塵林與陶萬松商定了租賃聽濤苑的具體細節，約定次日正式交割並支付首期租金。
他簡單清理了一下靈田中的雜草，不多時，院門處的禁制傳來輕微波動。
蕭塵林心念一動，院門無聲開啟，賀守山帶著賀蓮心和另外三名賀家年輕子弟（兩男一女）正恭敬地站在門外。
「恭喜真人覓得寶苑！此地清幽雅致，靈氣盎然，實乃修煉福地！」賀守山滿面笑容地拱手祝賀，他身後的賀家子弟們也紛紛行禮。
「賀家主有心了。」他目光掃過略顯拘謹的賀家子弟，略一沉吟，抬手對著院牆邊那株不起眼的紫黑色藤蔓凌空一拂。
幾根帶著數片鈴鐺狀葉片的藤條被一股柔力切斷，穩穩飛向賀守山。
「此乃凝神紫檀藤，葉片可泡凝神茶，藤枝可制凝神香，於修行略有小益。賀家主奔波引薦，些許心意，權作謝禮。」蕭塵林語氣平淡，仿佛送出的只是尋常花草。
賀守山接住藤條，入手便覺一股清涼幽香直透靈台，精神為之一振！
他雖非靈植大家，但也瞬間明白此物不凡，價值不菲！
想到自己之前幾乎掏空家底購買蕭塵林的材料，此刻手頭拮据，再收如此重禮，頓覺惶恐：「真人！這…這太貴重了！守山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當不得如此厚賜！萬萬不可……」
「爹！」他話音未落，旁邊的賀蓮心卻眼疾手快，一把將那幾根藤條搶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裡，俏臉微紅，對著蕭塵林盈盈一禮：「蓮心代家父謝過真人厚賜！真人莫要見怪，我爹就是太拘禮了。」
她飛快地瞥了蕭塵林一眼，眼中閃著光，顯然對這能「泡茶制香」的靈藤喜歡得緊。
賀守山被女兒搶白，一時語塞，只能無奈地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沒規矩！」
賀蓮心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將那紫檀藤收得更緊了些。
蕭塵林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擺擺手：「無妨，些許外物罷了。」
他估摸著賀守山買下自己那些東西後靈石確實見底，這紫檀藤對他而言不算什麼，卻能解賀家燃眉之急，也算投桃報李。
「真人，」賀守山見蕭塵林不在意，便不再糾結，轉而道：「這三川盛會的主會場及大部分活動，都集中在清溪川流域的核心區域，離此地足有半日路程。今日天色已晚，不如真人在我們賀家位於城西的商鋪暫歇一晚？鋪子雖小，但後院有幾間清淨客房。明日一早，我陪真人去尋陶管事交割租賃事宜，再去盛會不遲。」
蕭塵林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沉下大半，只余天邊一抹殘紅。
奔波一日，確實需要落腳之處，便點頭應允：「也好，有勞賀家主。」
「真人客氣了！」賀守山連忙引路。一行人登上等候在外的青鱗駒車駕。
車廂內，蕭塵林隨口問道：「賀家在三川城還有商鋪？」
賀守山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既自豪又苦澀的複雜笑容：「真人見笑了。落霞集終究是小地方，賀家這點基業，在三川城這等龐然大物面前，不過滄海一粟。開這間鋪子，也是祖上留下的微末產業，勉強維持，主要是方便採購些落霞集沒有的物資，也售賣些自家產的靈谷靈藥，賺些辛苦靈石貼補家用。好在落霞集離此不算太遠，往來還算便利。」
車行不久，便在一處相對偏僻、規模不大的臨街鋪面前停下。
鋪面掛著「賀記雜貨」的樸素招牌，門臉不大，倒也整潔。
賀守山將蕭塵林引至後院一間最乾淨寬敞的客房安頓好。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三川城的喧囂並未因天黑而停歇，反而因盛會的臨近更添了幾分熱鬧。
城中各處都掛起了流光溢彩的靈能燈盞，將街道映照得亮如白晝。
「驚蟄真人！」門外傳來賀蓮心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今晚清溪河畔有『靈燈會』，可熱鬧了！爹說您初來乍到，讓我帶您去逛逛，感受下我們三川城的風情！」
蕭塵林推門而出，見賀蓮心已換了一身鵝黃色的新裙衫，明眸皓齒，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嬌俏。
她身後不遠處，那三名賀家年輕子弟——賀明、賀亮、賀雪也眼巴巴地看著，只是望向蕭塵林的眼神里，賀明、賀亮明顯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也好。」蕭塵林點頭。
他本就想多了解此地。
一行人步行前往清溪河畔。
越靠近河邊，人流越是洶湧。
寬闊的河堤被改造成了臨時的步行街，兩側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
空氣中瀰漫著靈谷糕點的甜香、烤靈獸肉的焦香、以及各種靈草靈花的奇異芬芳。
河面上，漂浮著無數形態各異的河燈，有蓮花、有錦鯉、有瑞獸，內里鑲嵌著微光石或低階螢火蟲妖，隨波蕩漾，將整條清溪河點綴成一條流動的星河。
岸上，則是連綿不絕的燈棚，懸掛著造型精美、蘊含微弱靈光的燈籠，將街道映照得如夢似幻。
「真人快看！那邊有猜燈謎的！」賀蓮心興奮地指著一個被圍得水泄不通的燈棚。
棚上掛滿了燈籠，每個燈籠下都垂著一張符紙，上面以靈力書寫著謎面。
猜中者不僅能獲得燈籠本身，還能得到攤主準備的小禮品。
賀蓮心拉著蕭塵林擠過去，指著一個畫著八卦圖案的燈籠下的符紙：「『五行缺金，火土為鄰，遇水則化，遇木則生。』打一修真常用材料？」她歪著頭想了想，有些不確定。
旁邊的賀明搶著道：「這有何難！定是『硝石』！煉丹、制符都用得著！」他一臉自信地看向攤主。
攤主是個笑眯眯的老修士，捋著鬍子搖頭：「不對不對，硝石遇水可不化。」
賀蓮心求助似的看向蕭塵林。蕭塵林目光掃過謎面，淡然開口：「可是『硫磺』？」
「哎喲！這位道友好見識！正是硫磺！」老修士眼睛一亮，拍手稱讚，取下燈籠和一小盒上品硃砂顏料遞了過來。
賀蓮心欣喜地接過，看向蕭塵林的眼神更加崇拜。賀明則臉色微紅，訕訕地退到一旁。
接著，他們又玩了「縛靈圈」——用特製的、帶有微弱束縛靈力的藤圈去套遠處擺放的各種小玩意兒，如低階妖獸晶核、小巧的符玉、靈草種子等。
賀蓮心玩得不亦樂乎，雖然十投九空，但套中一顆亮晶晶的「月影石」時，還是開心得跳了起來。
蕭塵林也隨手投了一次，藤圈精準地套中了一個裝著三粒「蘊靈草」種子的玉瓶，送給了賀雪，引得小姑娘連連道謝，賀亮的眼神卻更複雜了。
還有「靈氣糖畫」——攤主以靈力操控融化的靈蜜，瞬息間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靈禽、瑞獸模樣，凝結後晶瑩剔透，香甜可口。
賀蓮心買了一隻展翅欲飛的「青鸞」糖畫，小口小口地舔著，眉眼彎彎。
最熱鬧的當屬「凝水成字」的遊戲。
河邊空地上，許多修士聚集在幾個巨大的水盆前。
盆中盛滿清水，參與者需將靈力凝聚於指尖，隔空操控盆中之水，令其凝聚成指定的文字或圖案，堅持時間最長、字形最工整者勝。
靈力控制稍有不慎，水字便會潰散，引來陣陣善意的鬨笑和惋惜聲。
賀蓮心躍躍欲試，拉著賀雪也擠進人群嘗試。
賀明、賀亮也忍不住下場，憋紅了臉努力操控水流。
蕭塵林站在外圍，看著賀蓮心屏息凝神，指尖微光閃爍，努力維持著一個「福」字，雖有些顫抖，但竟也堅持了不短時間，最終得了個參與獎——一朵以水靈力暫時凝成的、晶瑩剔透的蓮花，在她掌心緩緩旋轉，映得她笑靨如花。
夜市燈火璀璨，賀蓮心像只快樂的蝴蝶，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不時回頭招呼蕭塵林。
蕭塵林雖依舊神情淡然，但行走在這喧囂而生機勃勃的人間煙火里，緊繃的心弦也不由得放鬆了幾分。
賀明、賀亮跟在一旁，看著賀蓮心對蕭塵林毫不掩飾的親近和仰慕，心中酸澀更甚，只能悶頭跟著。
就在一行人沿著河堤，準備去嘗嘗一種用清溪河特產「銀梭魚」做的魚羹時，前方不遠處的人群忽然一陣騷動，伴隨著幾聲尖銳的斥罵和器物碎裂的聲音！
「不長眼的東西！敢擋澹臺少爺的路？！」
「哎喲！我的攤子！」
「求求你們，別打了！小老兒這就讓開！這就讓開！」
熱鬧歡快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人群驚慌地向兩邊散開，讓出一片空地。
只見空地中央，一個賣靈果的老者正狼狽地趴在地上，他的小推車被踹翻在地，各色靈果滾落一地，不少已被踩得稀爛。
老者面前站著三個身著玄黑勁裝、胸口繡著火焰紋的修士，為首的是一個面色倨傲的錦袍青年，修為不過練氣八層，但氣焰極其囂張。
他身後兩人，一個練氣九層，一個赫然是築基三層的護衛，氣息冷厲。
那青年（澹臺少爺）正嫌惡地用一方絲帕擦拭著靴子上並不存在的污漬，口中罵罵咧咧：「晦氣！老不死的，弄髒了小爺的『踏雲履』，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老者連連磕頭求饒：「澹臺少爺息怒！小老兒真不是故意的！求您高抬貴手……」
「滾開！」那築基三層的護衛冷喝一聲，抬腳就要將那礙事的老者踢開，力道狠辣，若被踢實，老者不死也得重傷！
周圍人群噤若寒蟬，無人敢上前。
他簡單清理了一下靈田中的雜草，不多時，院門處的禁制傳來輕微波動。
蕭塵林心念一動，院門無聲開啟，賀守山帶著賀蓮心和另外三名賀家年輕子弟（兩男一女）正恭敬地站在門外。
「恭喜真人覓得寶苑！此地清幽雅致，靈氣盎然，實乃修煉福地！」賀守山滿面笑容地拱手祝賀，他身後的賀家子弟們也紛紛行禮。
「賀家主有心了。」他目光掃過略顯拘謹的賀家子弟，略一沉吟，抬手對著院牆邊那株不起眼的紫黑色藤蔓凌空一拂。
幾根帶著數片鈴鐺狀葉片的藤條被一股柔力切斷，穩穩飛向賀守山。
「此乃凝神紫檀藤，葉片可泡凝神茶，藤枝可制凝神香，於修行略有小益。賀家主奔波引薦，些許心意，權作謝禮。」蕭塵林語氣平淡，仿佛送出的只是尋常花草。
賀守山接住藤條，入手便覺一股清涼幽香直透靈台，精神為之一振！
他雖非靈植大家，但也瞬間明白此物不凡，價值不菲！
想到自己之前幾乎掏空家底購買蕭塵林的材料，此刻手頭拮据，再收如此重禮，頓覺惶恐：「真人！這…這太貴重了！守山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當不得如此厚賜！萬萬不可……」
「爹！」他話音未落，旁邊的賀蓮心卻眼疾手快，一把將那幾根藤條搶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裡，俏臉微紅，對著蕭塵林盈盈一禮：「蓮心代家父謝過真人厚賜！真人莫要見怪，我爹就是太拘禮了。」
她飛快地瞥了蕭塵林一眼，眼中閃著光，顯然對這能「泡茶制香」的靈藤喜歡得緊。
賀守山被女兒搶白，一時語塞，只能無奈地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沒規矩！」
賀蓮心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將那紫檀藤收得更緊了些。
蕭塵林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擺擺手：「無妨，些許外物罷了。」
他估摸著賀守山買下自己那些東西後靈石確實見底，這紫檀藤對他而言不算什麼，卻能解賀家燃眉之急，也算投桃報李。
「真人，」賀守山見蕭塵林不在意，便不再糾結，轉而道：「這三川盛會的主會場及大部分活動，都集中在清溪川流域的核心區域，離此地足有半日路程。今日天色已晚，不如真人在我們賀家位於城西的商鋪暫歇一晚？鋪子雖小，但後院有幾間清淨客房。明日一早，我陪真人去尋陶管事交割租賃事宜，再去盛會不遲。」
蕭塵林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沉下大半，只余天邊一抹殘紅。
奔波一日，確實需要落腳之處，便點頭應允：「也好，有勞賀家主。」
「真人客氣了！」賀守山連忙引路。一行人登上等候在外的青鱗駒車駕。
車廂內，蕭塵林隨口問道：「賀家在三川城還有商鋪？」
賀守山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既自豪又苦澀的複雜笑容：「真人見笑了。落霞集終究是小地方，賀家這點基業，在三川城這等龐然大物面前，不過滄海一粟。開這間鋪子，也是祖上留下的微末產業，勉強維持，主要是方便採購些落霞集沒有的物資，也售賣些自家產的靈谷靈藥，賺些辛苦靈石貼補家用。好在落霞集離此不算太遠，往來還算便利。」
車行不久，便在一處相對偏僻、規模不大的臨街鋪面前停下。
鋪面掛著「賀記雜貨」的樸素招牌，門臉不大，倒也整潔。
賀守山將蕭塵林引至後院一間最乾淨寬敞的客房安頓好。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三川城的喧囂並未因天黑而停歇，反而因盛會的臨近更添了幾分熱鬧。
城中各處都掛起了流光溢彩的靈能燈盞，將街道映照得亮如白晝。
「驚蟄真人！」門外傳來賀蓮心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今晚清溪河畔有『靈燈會』，可熱鬧了！爹說您初來乍到，讓我帶您去逛逛，感受下我們三川城的風情！」
蕭塵林推門而出，見賀蓮心已換了一身鵝黃色的新裙衫，明眸皓齒，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嬌俏。
她身後不遠處，那三名賀家年輕子弟——賀明、賀亮、賀雪也眼巴巴地看著，只是望向蕭塵林的眼神里，賀明、賀亮明顯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也好。」蕭塵林點頭。
他本就想多了解此地。
一行人步行前往清溪河畔。
越靠近河邊，人流越是洶湧。
寬闊的河堤被改造成了臨時的步行街，兩側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
空氣中瀰漫著靈谷糕點的甜香、烤靈獸肉的焦香、以及各種靈草靈花的奇異芬芳。
河面上，漂浮著無數形態各異的河燈，有蓮花、有錦鯉、有瑞獸，內里鑲嵌著微光石或低階螢火蟲妖，隨波蕩漾，將整條清溪河點綴成一條流動的星河。
岸上，則是連綿不絕的燈棚，懸掛著造型精美、蘊含微弱靈光的燈籠，將街道映照得如夢似幻。
「真人快看！那邊有猜燈謎的！」賀蓮心興奮地指著一個被圍得水泄不通的燈棚。
棚上掛滿了燈籠，每個燈籠下都垂著一張符紙，上面以靈力書寫著謎面。
猜中者不僅能獲得燈籠本身，還能得到攤主準備的小禮品。
賀蓮心拉著蕭塵林擠過去，指著一個畫著八卦圖案的燈籠下的符紙：「『五行缺金，火土為鄰，遇水則化，遇木則生。』打一修真常用材料？」她歪著頭想了想，有些不確定。
旁邊的賀明搶著道：「這有何難！定是『硝石』！煉丹、制符都用得著！」他一臉自信地看向攤主。
攤主是個笑眯眯的老修士，捋著鬍子搖頭：「不對不對，硝石遇水可不化。」
賀蓮心求助似的看向蕭塵林。蕭塵林目光掃過謎面，淡然開口：「可是『硫磺』？」
「哎喲！這位道友好見識！正是硫磺！」老修士眼睛一亮，拍手稱讚，取下燈籠和一小盒上品硃砂顏料遞了過來。
賀蓮心欣喜地接過，看向蕭塵林的眼神更加崇拜。賀明則臉色微紅，訕訕地退到一旁。
接著，他們又玩了「縛靈圈」——用特製的、帶有微弱束縛靈力的藤圈去套遠處擺放的各種小玩意兒，如低階妖獸晶核、小巧的符玉、靈草種子等。
賀蓮心玩得不亦樂乎，雖然十投九空，但套中一顆亮晶晶的「月影石」時，還是開心得跳了起來。
蕭塵林也隨手投了一次，藤圈精準地套中了一個裝著三粒「蘊靈草」種子的玉瓶，送給了賀雪，引得小姑娘連連道謝，賀亮的眼神卻更複雜了。
還有「靈氣糖畫」——攤主以靈力操控融化的靈蜜，瞬息間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靈禽、瑞獸模樣，凝結後晶瑩剔透，香甜可口。
賀蓮心買了一隻展翅欲飛的「青鸞」糖畫，小口小口地舔著，眉眼彎彎。
最熱鬧的當屬「凝水成字」的遊戲。
河邊空地上，許多修士聚集在幾個巨大的水盆前。
盆中盛滿清水，參與者需將靈力凝聚於指尖，隔空操控盆中之水，令其凝聚成指定的文字或圖案，堅持時間最長、字形最工整者勝。
靈力控制稍有不慎，水字便會潰散，引來陣陣善意的鬨笑和惋惜聲。
賀蓮心躍躍欲試，拉著賀雪也擠進人群嘗試。
賀明、賀亮也忍不住下場，憋紅了臉努力操控水流。
蕭塵林站在外圍，看著賀蓮心屏息凝神，指尖微光閃爍，努力維持著一個「福」字，雖有些顫抖，但竟也堅持了不短時間，最終得了個參與獎——一朵以水靈力暫時凝成的、晶瑩剔透的蓮花，在她掌心緩緩旋轉，映得她笑靨如花。
夜市燈火璀璨，賀蓮心像只快樂的蝴蝶，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不時回頭招呼蕭塵林。
蕭塵林雖依舊神情淡然，但行走在這喧囂而生機勃勃的人間煙火里，緊繃的心弦也不由得放鬆了幾分。
賀明、賀亮跟在一旁，看著賀蓮心對蕭塵林毫不掩飾的親近和仰慕，心中酸澀更甚，只能悶頭跟著。
就在一行人沿著河堤，準備去嘗嘗一種用清溪河特產「銀梭魚」做的魚羹時，前方不遠處的人群忽然一陣騷動，伴隨著幾聲尖銳的斥罵和器物碎裂的聲音！
「不長眼的東西！敢擋澹臺少爺的路？！」
「哎喲！我的攤子！」
「求求你們，別打了！小老兒這就讓開！這就讓開！」
熱鬧歡快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人群驚慌地向兩邊散開，讓出一片空地。
只見空地中央，一個賣靈果的老者正狼狽地趴在地上，他的小推車被踹翻在地，各色靈果滾落一地，不少已被踩得稀爛。
老者面前站著三個身著玄黑勁裝、胸口繡著火焰紋的修士，為首的是一個面色倨傲的錦袍青年，修為不過練氣八層，但氣焰極其囂張。
他身後兩人，一個練氣九層，一個赫然是築基三層的護衛，氣息冷厲。
那青年（澹臺少爺）正嫌惡地用一方絲帕擦拭著靴子上並不存在的污漬，口中罵罵咧咧：「晦氣！老不死的，弄髒了小爺的『踏雲履』，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老者連連磕頭求饒：「澹臺少爺息怒！小老兒真不是故意的！求您高抬貴手……」
「滾開！」那築基三層的護衛冷喝一聲，抬腳就要將那礙事的老者踢開，力道狠辣，若被踢實，老者不死也得重傷！
周圍人群噤若寒蟬，無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