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深夜來訪
賀家小院內，蕭塵林並未入定深修。
他盤坐於蒲團之上，閉目養神。
院外，青雷梟如同巨大的陰影雕塑，稍有異動便會示警。
此地終究是別人的地盤，賀家看似恭敬熱情，但人心隔肚皮。
三川城在即，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篤、篤、篤。
輕微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蕭塵林瞬間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收斂。
他無聲無息地起身，靈識瞬間聚焦於門外。
是賀蓮心？她的氣息有些紊亂，心跳很快。
蕭塵林眉頭微蹙。這麼晚了，她來做什麼？他不動聲色地走到門邊，拉開了門。
門外，賀蓮心俏生生地站著，換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在朦朧月色下更顯清麗。
只是她雙頰緋紅，眼神躲閃，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顯得局促不安。
「驚蟄真人…」 賀蓮心聲音細若蚊吶，頭垂得更低了，「家父讓我來看看您歇息得可好…若有什麼需要…茶水點心…或者別的…儘管吩咐…」 她越說聲音越小，後面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蕭塵林看著她這副模樣，暗嘆。這哪裡是賀守山的吩咐，分明是少女懷春，借著父親的名頭想親近救命恩人罷了。
他心中並無波瀾，只覺有些麻煩。
「一切都好，無需什麼。」 蕭塵林語氣平淡，帶著一絲疏離，打算就此關門。
然而，就在話出口的瞬間，他心中一動。
眼前不正是個打聽消息的好機會嗎？賀蓮心是本地人，對三川城的了解必然不少。
與其明日再尋賀守山，不如現在旁敲側擊一番。
他話鋒一轉，順勢問道：「蓮心姑娘有心了。正好，我有一事想請教。」
賀蓮心聽到蕭塵林叫自己「蓮心姑娘」，心頭又是一跳，紅著臉小聲道：「真人叫我小蓮就好…您請問…」
蕭塵林看著她依舊紅透的臉頰和有些恍惚的眼神，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絲微不可查、卻足以讓人瞬間清醒的酥麻電光，極其迅捷地在賀蓮心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呀！」 賀蓮心猝不及防，輕呼出聲，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那微弱的電流瞬間驅散了她臉上的紅暈，讓她徹底清醒過來，只餘下額頭一點微麻的感覺。
蕭塵林收回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語氣依舊平淡：「小蓮，你可知曉，這三川城內外，若外人想要租住一處落腳之地，尤其是帶有靈田的別苑，該如何辦理？行情如何？何處較為穩妥？」
賀蓮心此刻心緒平復，雖然對剛才那一下有些心悸，但更多的是對蕭塵林敬畏的加深。
她定了定神，努力回想自己所知的信息，認真回答道：
「回真人，這三川城內租住房屋是常見的。若只是尋常居所，在城內不同區域價格差異很大。最便宜的，比如在下三宗勢力範圍的外圍區域，一年租金約莫十萬靈石左右，能租到一個小院落，安全性尚可，畢竟還在城內規矩下。」
「若是想靠近上三宗的地域，那租金可就昂貴了，至少翻倍，而且對租住者的身份背景可能還有要求，不過那裡確實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頓了頓，繼續道：「至於真人您想要的『帶靈田的別苑』…這情況就複雜多了。」
蕭塵林眼神專注起來：「哦？如何複雜？」
「帶有靈田的別苑，絕大多數都位於三川城外！」賀蓮心強調道，「城內寸土寸金，又有陣法覆蓋，靈氣分布均勻，大型靈田很少見，即使有，也基本被幾大勢力牢牢把控，不可能對外租賃。城外的靈田，多依附於一些較小的靈脈節點或河川支流，雖然靈氣濃度不如城內核心區，但勝在面積大，適合培育靈植。」
「不過，城外也意味著脫離了城主府和九大宗門最直接的強力庇護，秩序相對鬆散。」賀蓮心臉上露出一絲凝重，「雖然這些有靈田的別苑本身也有防護陣法，甚至可能依附於某個小坊市或家族庇護點，但真正的麻煩在於…靈田本身是極其寶貴的資源！」
「九大宗門根基深厚，自有大型靈脈藥園，對外圍零星靈田興趣不大。可城裡的七大修真家族不同！ 他們對靈田的爭奪極其激烈，視之為家族根基命脈！」賀蓮心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忌憚。
「尤其是澹臺家，勢力最為雄厚，據說占據了城外三成以上的上等靈田！接著是昊家、陶家、章家，每家約莫占一成半。剩下的份額，才由其他幾家瓜分。」
「真人您想租帶靈田的別苑，必然會落入這些家族的眼線範圍內。」賀蓮心語氣誠懇地提醒。
「即使您願意支付高昂的租金，但若沒有足夠的實力或者背景震懾，那些家族，甚至依附於他們的小勢力、周邊的小鎮坊市，都可能把您的靈田視為『香餑餑』。明里暗裡的試探、騷擾，甚至巧取豪奪……都很難避免。想要安生地守著靈田種東西，絕非易事。」
她一口氣說完，感覺有些口乾舌燥，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蕭塵林的臉色。
蕭塵林聽完，沉默了片刻。賀蓮心提供的信息非常關鍵，也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三十五顆地火金蓮子（四品靈植）和那三顆神秘種子，都需要上好的靈田來培育。
城內安全但無田，城外有田卻不安生，還牽扯到地頭蛇般的七大修真家族，特別是那個占據三成份額的澹臺家。
「澹臺家…昊家…陶家…章家…」 蕭塵林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家族的名字，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剛想擺手示意賀蓮心可以離開了，卻見少女並未立刻告退。
她低著頭，貝齒輕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月光下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沉默了幾息，賀蓮心仿佛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祈求，聲音細弱蚊蠅：
「驚蟄真人…其實我還有一事相求…」
蕭塵林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沒有催促，也沒有打斷。
賀蓮心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白天您施展雷法時，煌煌天威，正氣凜然，那光芒…仿佛能驅散世間一切陰霾。所以…所以我斗膽想請您…能否去看看我娘親？」
她頓了頓，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眼圈也微微泛紅：「今日我們舉家進山，並非只為獵妖籌備盛會，更重要的…是想尋一味能驅邪辟穢的靈植——【赤霞金盞蘭】。我娘親…她大約一個月前在山中被發現時便昏迷不醒，帶回家裡後，人雖醒了，精神卻一日不如一日…起初只是神情恍惚，後來竟開始胡言亂語，修為…修為竟也在倒退！」
賀蓮心越說越急，帶著哭腔：「我們賀家雖小，也是修仙家族，尋常精怪邪祟根本近不得身。可娘親這症狀，城裡請來的幾位丹師、醫師都瞧了，用了不少清心靜神的丹藥符籙，都說是『邪氣入體』，卻又查不出根源，束手無策。」
「眼見著她日漸憔悴，氣息萎靡…我們實在沒辦法了，才想著進山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找到那傳說中能淨化陰邪的【赤霞金盞蘭】…誰曾想又遇上了那裂風妖猿…」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我知道您已救了我們八條性命，恩同再造，父親實在無顏再開口相求…可我真的…真的不忍心再看娘親受苦了…求求您，哪怕只是去看一眼，用您的雷法正氣為她稍稍驅散些陰寒邪氣，讓她好受一點點也好…」 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單薄的身子微微發抖。
蕭塵林靜靜地聽著，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為母憂心的少女，心中的那點不耐早已消散。
原來她深夜前來，這副惹人誤會的打扮下，藏著的是這份沉甸甸的孝心與走投無路的絕望。
他目光落在賀蓮心那身略顯單薄、在夜風中更顯楚楚可憐的月白裙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先前只覺有些不合時宜，此刻才明白，她或許是想以最好的儀態來求這位「高人」，卻不知這反而更容易引人遐思。
「糊塗！」蕭塵林的聲音不高，「有事相求，更該自重！豈能穿成這般模樣夜訪陌生男子居所？平白惹人非議，也易陷自身於險境！」
賀蓮心被這突如其來的斥責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煞白，羞愧地低下頭，淚水更是簌簌而落，幾乎想立刻逃離。
然而下一刻，一件帶著清冽氣息的深青色披風被拋到了她面前。
那披風材質堅韌，觸手微涼。
「披上！」
賀蓮心怔怔地接住披風，溫熱的淚水滴落。
她手忙腳亂地將披風裹在身上，那寬大的披風瞬間將她玲瓏的身段掩去大半，只露出一張蒼白帶淚的小臉，暖意隔絕了夜風。
「就當是付你方才那些消息的費用了。」蕭塵林淡淡道，目光已越過她，投向賀家主宅的方向，「帶路。」
他盤坐於蒲團之上，閉目養神。
院外，青雷梟如同巨大的陰影雕塑，稍有異動便會示警。
此地終究是別人的地盤，賀家看似恭敬熱情，但人心隔肚皮。
三川城在即，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篤、篤、篤。
輕微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蕭塵林瞬間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收斂。
他無聲無息地起身，靈識瞬間聚焦於門外。
是賀蓮心？她的氣息有些紊亂，心跳很快。
蕭塵林眉頭微蹙。這麼晚了，她來做什麼？他不動聲色地走到門邊，拉開了門。
門外，賀蓮心俏生生地站著，換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在朦朧月色下更顯清麗。
只是她雙頰緋紅，眼神躲閃，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顯得局促不安。
「驚蟄真人…」 賀蓮心聲音細若蚊吶，頭垂得更低了，「家父讓我來看看您歇息得可好…若有什麼需要…茶水點心…或者別的…儘管吩咐…」 她越說聲音越小，後面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蕭塵林看著她這副模樣，暗嘆。這哪裡是賀守山的吩咐，分明是少女懷春，借著父親的名頭想親近救命恩人罷了。
他心中並無波瀾，只覺有些麻煩。
「一切都好，無需什麼。」 蕭塵林語氣平淡，帶著一絲疏離，打算就此關門。
然而，就在話出口的瞬間，他心中一動。
眼前不正是個打聽消息的好機會嗎？賀蓮心是本地人，對三川城的了解必然不少。
與其明日再尋賀守山，不如現在旁敲側擊一番。
他話鋒一轉，順勢問道：「蓮心姑娘有心了。正好，我有一事想請教。」
賀蓮心聽到蕭塵林叫自己「蓮心姑娘」，心頭又是一跳，紅著臉小聲道：「真人叫我小蓮就好…您請問…」
蕭塵林看著她依舊紅透的臉頰和有些恍惚的眼神，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絲微不可查、卻足以讓人瞬間清醒的酥麻電光，極其迅捷地在賀蓮心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呀！」 賀蓮心猝不及防，輕呼出聲，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那微弱的電流瞬間驅散了她臉上的紅暈，讓她徹底清醒過來，只餘下額頭一點微麻的感覺。
蕭塵林收回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語氣依舊平淡：「小蓮，你可知曉，這三川城內外，若外人想要租住一處落腳之地，尤其是帶有靈田的別苑，該如何辦理？行情如何？何處較為穩妥？」
賀蓮心此刻心緒平復，雖然對剛才那一下有些心悸，但更多的是對蕭塵林敬畏的加深。
她定了定神，努力回想自己所知的信息，認真回答道：
「回真人，這三川城內租住房屋是常見的。若只是尋常居所，在城內不同區域價格差異很大。最便宜的，比如在下三宗勢力範圍的外圍區域，一年租金約莫十萬靈石左右，能租到一個小院落，安全性尚可，畢竟還在城內規矩下。」
「若是想靠近上三宗的地域，那租金可就昂貴了，至少翻倍，而且對租住者的身份背景可能還有要求，不過那裡確實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頓了頓，繼續道：「至於真人您想要的『帶靈田的別苑』…這情況就複雜多了。」
蕭塵林眼神專注起來：「哦？如何複雜？」
「帶有靈田的別苑，絕大多數都位於三川城外！」賀蓮心強調道，「城內寸土寸金，又有陣法覆蓋，靈氣分布均勻，大型靈田很少見，即使有，也基本被幾大勢力牢牢把控，不可能對外租賃。城外的靈田，多依附於一些較小的靈脈節點或河川支流，雖然靈氣濃度不如城內核心區，但勝在面積大，適合培育靈植。」
「不過，城外也意味著脫離了城主府和九大宗門最直接的強力庇護，秩序相對鬆散。」賀蓮心臉上露出一絲凝重，「雖然這些有靈田的別苑本身也有防護陣法，甚至可能依附於某個小坊市或家族庇護點，但真正的麻煩在於…靈田本身是極其寶貴的資源！」
「九大宗門根基深厚，自有大型靈脈藥園，對外圍零星靈田興趣不大。可城裡的七大修真家族不同！ 他們對靈田的爭奪極其激烈，視之為家族根基命脈！」賀蓮心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忌憚。
「尤其是澹臺家，勢力最為雄厚，據說占據了城外三成以上的上等靈田！接著是昊家、陶家、章家，每家約莫占一成半。剩下的份額，才由其他幾家瓜分。」
「真人您想租帶靈田的別苑，必然會落入這些家族的眼線範圍內。」賀蓮心語氣誠懇地提醒。
「即使您願意支付高昂的租金，但若沒有足夠的實力或者背景震懾，那些家族，甚至依附於他們的小勢力、周邊的小鎮坊市，都可能把您的靈田視為『香餑餑』。明里暗裡的試探、騷擾，甚至巧取豪奪……都很難避免。想要安生地守著靈田種東西，絕非易事。」
她一口氣說完，感覺有些口乾舌燥，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蕭塵林的臉色。
蕭塵林聽完，沉默了片刻。賀蓮心提供的信息非常關鍵，也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三十五顆地火金蓮子（四品靈植）和那三顆神秘種子，都需要上好的靈田來培育。
城內安全但無田，城外有田卻不安生，還牽扯到地頭蛇般的七大修真家族，特別是那個占據三成份額的澹臺家。
「澹臺家…昊家…陶家…章家…」 蕭塵林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家族的名字，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剛想擺手示意賀蓮心可以離開了，卻見少女並未立刻告退。
她低著頭，貝齒輕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月光下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沉默了幾息，賀蓮心仿佛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祈求，聲音細弱蚊蠅：
「驚蟄真人…其實我還有一事相求…」
蕭塵林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沒有催促，也沒有打斷。
賀蓮心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白天您施展雷法時，煌煌天威，正氣凜然，那光芒…仿佛能驅散世間一切陰霾。所以…所以我斗膽想請您…能否去看看我娘親？」
她頓了頓，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眼圈也微微泛紅：「今日我們舉家進山，並非只為獵妖籌備盛會，更重要的…是想尋一味能驅邪辟穢的靈植——【赤霞金盞蘭】。我娘親…她大約一個月前在山中被發現時便昏迷不醒，帶回家裡後，人雖醒了，精神卻一日不如一日…起初只是神情恍惚，後來竟開始胡言亂語，修為…修為竟也在倒退！」
賀蓮心越說越急，帶著哭腔：「我們賀家雖小，也是修仙家族，尋常精怪邪祟根本近不得身。可娘親這症狀，城裡請來的幾位丹師、醫師都瞧了，用了不少清心靜神的丹藥符籙，都說是『邪氣入體』，卻又查不出根源，束手無策。」
「眼見著她日漸憔悴，氣息萎靡…我們實在沒辦法了，才想著進山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找到那傳說中能淨化陰邪的【赤霞金盞蘭】…誰曾想又遇上了那裂風妖猿…」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我知道您已救了我們八條性命，恩同再造，父親實在無顏再開口相求…可我真的…真的不忍心再看娘親受苦了…求求您，哪怕只是去看一眼，用您的雷法正氣為她稍稍驅散些陰寒邪氣，讓她好受一點點也好…」 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單薄的身子微微發抖。
蕭塵林靜靜地聽著，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為母憂心的少女，心中的那點不耐早已消散。
原來她深夜前來，這副惹人誤會的打扮下，藏著的是這份沉甸甸的孝心與走投無路的絕望。
他目光落在賀蓮心那身略顯單薄、在夜風中更顯楚楚可憐的月白裙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先前只覺有些不合時宜，此刻才明白，她或許是想以最好的儀態來求這位「高人」，卻不知這反而更容易引人遐思。
「糊塗！」蕭塵林的聲音不高，「有事相求，更該自重！豈能穿成這般模樣夜訪陌生男子居所？平白惹人非議，也易陷自身於險境！」
賀蓮心被這突如其來的斥責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煞白，羞愧地低下頭，淚水更是簌簌而落，幾乎想立刻逃離。
然而下一刻，一件帶著清冽氣息的深青色披風被拋到了她面前。
那披風材質堅韌，觸手微涼。
「披上！」
賀蓮心怔怔地接住披風，溫熱的淚水滴落。
她手忙腳亂地將披風裹在身上，那寬大的披風瞬間將她玲瓏的身段掩去大半，只露出一張蒼白帶淚的小臉，暖意隔絕了夜風。
「就當是付你方才那些消息的費用了。」蕭塵林淡淡道，目光已越過她，投向賀家主宅的方向，「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