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章子然
「而這門《太乙履空遁》……」蕭塵林摩挲著記錄身法的玉簡，眼中泛起一絲喜意，「卻是一門精妙的身法類法術，品階達到了一品高階，應是趙山河所修的核心遁術。
其速度確實不慢，觀其要旨，以太乙道門輕身法為本，身化清光，履空而行，法力消耗相對平緩，正適合彌補我眼下短板！」
他清晰記得，當初趙山河趕路時，速度竟與自己將輕身術、飛身術乃至八步趕蟬催發到圓滿之境時相差仿佛。
雖然後來知曉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對方攜帶著蘇凝雪，但這同樣佐證了此身法的強悍。如今，這一切盡落掌中，定能補全速度這一環。
一番整理收穫頗豐，蕭塵林並未停歇。他將各類物品分門別類安置妥當後，目光最終落在最後六枚玉簡之上。
這六枚古簡表面皆籠罩著晦澀禁制，非特殊破禁之法不可解。修仙界中，甚至專有「破禁師」行此道，如他初次在黑市所遇的徐廣生，便是一位二品初階破禁大師。不過，憑藉他所掌握的《破罡指印》，在破禁一道上亦算登堂入室。
他取出第一枚古簡，靈識如涓涓細流，小心探入。果然！一層堅韌的禁制隔膜瞬間浮現，阻礙窺探。
強行深入，禁制便會自毀玉簡，甚或反噬施術者，損傷靈識。蕭塵林謹慎操控靈識，千絲萬縷的靈識絲線在禁制表面遊走，避實擊虛，轉眼便窺得一處薄弱節點。
靈識之力精準刺入，一層、又一層……五重禁制，竟被其輕鬆破去。
「《龜息功》？」玉簡內容讓蕭塵林略感意外。此乃一門奇特的假死秘術，修成之後，修士可進入龜息狀態，神識感知外界時光流逝變得極其緩慢，自身壽元消耗卻微乎其微，堪稱延緩壽元枯竭的妙法。
「此術對壽元將盡之輩價值巨大，可苟延更多時光。然於我眼下，用處不大。」他收起玉簡，繼續破解餘下古簡。
很快，所有古簡禁制盡數告破：
「《修行筆記》、《章家族譜》、《聚雨術》、《章家煉丹錄》、《深海魚的研究》。」
蕭塵林迅速瀏覽。那《修行筆記》乃是一位名為章子然的修士所著，詳述其一生修行疑難與解惑之道。值得一提的是，此章子然出身於千年前的天厥山章家——正是蕭塵林先前獲得天鼓金粟種源之地！天鼓金粟與寒冰魚，乃章家兩大特產。
據筆記與族譜推斷，章子然早年曾被家族派去管理寒冰魚養殖，《深海魚的研究》便是當時配給的參考玉簡。
同時，他也修習了家族培育天鼓金粟的配套法術——《雷雨術》。待到二十歲，章子然展露煉丹天賦，轉而隨族叔研習丹道，這《章家煉丹錄》，便是其所承的家族丹術傳承。
「看來，這些古簡是趙山河掘墓時，恰巧挖到了這位章家煉丹師的墓室所得。」蕭塵林梳理著信息，心中泛起一絲奇妙的緣分之感。
從昔日的天鼓金粟，到今日所得的章家遺澤……「其中價值最高者，無疑是這份《章家煉丹錄》。
此乃一份完整的二品初階煉丹傳承，更附有五張珍貴丹方：一品初階【辟穀丹】、一品中階【回靈丹】、一品高階【百草辟毒丹】、一品高階【飛靈丹】以及二品初階【元陽丹】……」
蕭塵林指尖拂過丹術玉簡，臉上難掩喜色。
他本就欲涉足丹道，此前所得玉簡中雖有些零散煉丹知識，更曾收穫一張【駐顏丹】丹方——若能煉成，足以令無數女修趨之若鶩。
為此，他此次專程在靈植店採購了多種靈藥種子培育，以期未來節省煉丹成本。這份《章家煉丹錄》及其丹方，來得正是時候。
「當然，此行最大收穫，還得是這批妖丹！」念頭及此，蕭塵林手一翻，取出了那個黑色小袋。袋中所盛，正是自沈傾月處所得妖丹：「十五枚二品妖丹，一百零七枚一品高階妖丹，一百枚一品中階妖丹，九十五枚一品初階妖丹！」如此海量，足以支撐他再次培育那株珍貴的星源靈果樹。
他不再遲疑，當即盤膝而坐，施展《奪靈術》，一絲不苟地從妖丹中萃取【萬獸靈漿】。一道、兩道、三道……一瓶、兩瓶、三瓶……很快，整整一千瓶【萬獸靈漿】整齊排列於前，短期內綽綽有餘。
隨即，他小心翼翼取出那枚泛著點點星芒的星源靈果樹種子，置於靈泉中浸潤片刻後，一道道蘊含勃勃生機的《育靈術》靈光便落在種子之上。
或許因靈種剛成不久，生機正處巔峰，種殼很快萌發出一絲細嫩芽點與根須。蕭塵林來到最高處靈田，精心挑選了一塊位於兩株三品靈植之間的寶地，鄭重種下靈種。
接著，捏碎五十塊下品靈石，將蘊含精純靈氣的粉末均勻灑入周圍靈土。
隨後，將早已備好的各種蘊含精純地氣的靈能礦石，仔細埋入靈種四周土壤深處。有過上次經驗，他深知提前備足「養分」之重，遠勝於事後補救。
「萬事俱備，可以開始了！」鋪好最後一層溫潤靈土，蕭塵林站定，目光沉凝。他果斷對著那點嫩芽施展《年輪術》。
一道柔和綠光落下，靈種微顫，嫩芽舒張。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嫩芽肉眼可見地抽條、拔高，漸顯微型樹苗雛形。
初期星源靈果樹培育相對簡單，蕭塵林操作得心應手。感知土壤靈氣下降，便及時灌溉靈泉，施展《潤靈術》滋潤大地，再精準補充【萬獸靈漿】。
如此循環，樹苗「年輪」飛速增長。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當樹苗積累約三十年「年輪歲月」後，蕭塵林停了下來。
雖手頭【萬獸靈漿】充裕，足以繼續催生，但念及尚有他務待理，他決定後續培育留待日後。
首要便是繪製上品符。為換取這批妖丹，他一時衝動，幾乎將積攢靈符盡數交給了沈傾月，以致被圍殺時都捨不得動用僅存的幾張破限符——對付幾個劫匪太過浪費。
如今月底黑市將啟，他記起與李卓修士的約定，需備足數量交付。
除制符外，為嘗試煉丹做準備亦是當務之急，相應靈植種子需及時種下。指望四處收購所需靈材？非但麻煩費時，更易暴露隱秘。
短期內，他絕不欲泄露涉足丹道的消息。沈傾月點破他「青符道人」身份已是意外，幸而結局不壞，反換來大筆妖丹……
「『搬山力士符』也終於大成。如今不僅能穩定繪製成品，偶有驚喜，還能得一兩張破限級靈符……」蕭塵林看著手中靈光湛湛的破限符，露出一絲滿意。
破限級搬山力士符喚出的力士，實力堪比練氣六層修士，雖與真正練氣七層仍有差距，但戰鬥力不容小覷，等閒練氣六層遇上也討不得好。
緊接著，他目光落在屬性面板上：符籙：制符（精通127/200）。「制符之術，經驗積累確實緩慢……不知以我如今水準，是否有把握嘗試繪製二品靈符？」
搬山力士符大成後，蕭塵林心思活絡，不由想起《御靈符》中記載的下一道符籙——搬山象符。搬山象，據傳乃陰冥之地魔物，體型如山，力大無窮，一身厚皮硬甲防禦驚人。此符正是二品初階的搬山象符！
然而，念頭一閃而過，他還是暫且壓下衝動。如今身負「外債」，黑市在即，須先完成約定符籙交付，實無餘暇研習如此高階符籙。
「一切，待此次黑市交易結束再說。」定下心神，他重新投入繪製：「封印符、鐵屍符、魘面符、搬山力士符……」靈光流轉，符紋凝聚。
三個時辰後，靈符繪製告一段落。他再次踏入靜室，開啟每日雷打不動的修煉。先以『五炁明鏡訣』澄澈心念，再運轉主修功法『五耀熾天功』。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修為+1】。
翌日清晨，神清氣爽。例行的《天罡鍛體錄》修煉開始。當第三次收功之時，蕭塵林神色忽動，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與瞭然——突破了！
煉體，第六層！這部《天罡鍛體錄》果真玄妙無雙，其鍛體效果非但不因修煉者實力提升而減弱，反而引動的天地威壓更雄渾，淬體之效愈顯。
能在如此短時內突破煉體六層，除卻一身尚可的煉體根骨，此奇功居功至偉。
收功後，一道淨塵術滌盡污濁，蕭塵林又馬不停蹄步入靈田。首務自然是照料那株新種下的星源靈果樹。
接連幾道年輪術催生，將其加速至六十年「年輪」後，他才開始培育其他靈植：「星源靈果老樹、百年靈茶樹、絳霞草、玉華花……」
最後，目光落在新辟的半畝聚靈草與半畝藏蓮花上。
聚靈草非為出售，即便種上幾畝，收益不過萬餘靈石，於如今的他而言得不償失。種植它們，正是為日後煉丹自用。
另外半畝藏蓮花，則是煉製「駐顏丹」所需的一味主藥，上次前往靈種店採購，重點便是為它而去。至於其他丹方所需靈植？彼時尚未得《章家煉丹錄》，自然無從準備。
「不過，這『辟穀丹』，倒是可先練練手。」蕭塵林心思微動。辟穀丹丹方簡單之極，主材唯有一種：靈米。僅需足量靈米輔以適量靈水即可煉製。
而他儲備豐厚——既有自種的天鼓金粟，亦有殞命修士身上所獲的各類普通靈米，加起來足有數千斤，足夠初期揮霍。難處在於煉丹手法與控火之精微。
「控火方面倒無大礙，『熾焰咒』早已修至圓滿，控火隨心，溫度收放由心。棘手的是那幾套煉丹必備的丹訣……」
完成靈田培育，蕭塵林取出玉簡，再次潛心鑽研。
很快發現，諸如「抄丹手」、「靈絲剝離」、「化穢祛毒」、「三分三離」、「分丹定形」等丹訣，皆屬精妙的靈能御使手法，需在真實的煉丹過程中配合爐中藥性方能領悟、施展。它們迥異於尋常法術，無法單憑打坐參悟精進。
「果然，煉丹一道，談何容易。難怪修仙界皆知煉丹師日進斗金，能真正踏上此道者卻鳳毛麟角。」蕭塵林感慨一句，並未急於開爐。
深知準備之重，他需深入研究。此時，隨身儲物袋與書房中那些精心整理、分門別類標記過的玉簡典籍，便成了寶藏。一有閒暇，他便取出有關煉丹的各類記載，如饑似渴地研讀、揣摩……
每日，除卻例行的靈田勞作、制符修煉、功法運轉與法術演練，幾乎所有心神皆傾注于丹道之上。
轉眼間，第三次黑市如期開啟。此番，蕭塵林行事低調許多。除完成那位名為李卓修士預訂的上品符交付外，未再售出一張額外靈符。
值得一提，之所以接受李卓預訂，源於初次進入黑市經歷。出于謹慎，他曾加入一支護送小隊，領隊者是李卓。
雖然後來行程被強敵所阻，未能送達，但李卓於危機時刻挺身而出，承諾為隊員抵擋至少三十息的那份擔當，令蕭塵林印象深刻，頗有敬意。故而上回對方尋他預訂靈符，認出身份後，他才爽快應下。
當然，蕭塵林並未完全放棄擺攤，只是換了一副容貌身份，將得自趙山河等人的物品盡數出手。所得靈石，亦如預估，約莫一萬塊下品靈石。
「不過，此番黑市人氣確實旺盛了不少，連築基境修士都超過了十位之多……或許，這與即將開啟的『天之眼』巡狩有關？」
蕭塵林暗自思忖，越發慶幸自己未再用「青符道人」身份顯於人前。若仍如前兩次那般「張揚」，難保不會有修士按捺貪念，甚至引來築基修士出手。
因此，他未在黑市內多留，連最後的小型拍賣會也無意參與。
直覺告訴他，在局勢不明、大能匯聚之際，小心駛得萬年船。
即便此刻他以《易容換骨功》徹底改換形貌，理論上無人能將其與「青符道人」乃至蕭塵林本人聯繫起來，但他深知修仙界之大，無奇不有，能人異士輩出，從不懷疑有法可破萬般偽裝。
更遑論，一旦修士築基成功，凝聚神識，便可憑神識感應萬物生靈獨一無二、恆久不變的靈魂氣息，遠非易容術所能改變。若被築基修士以神識記住靈魂氣息，縱千變萬化，亦無所遁形。
於是，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黑市。半個時辰後，安然返回小峰山靈地。
……
接下來的日子，蕭塵林全力培育星源靈果樹。每日穩定為其加持三十年「年輪」歲月。幸而手中萬獸靈漿儲備充足，不虞後繼乏力。
「兩百一十年輪了……再有三日，應能再見靈果成熟。而且此番……」蕭塵林望著枝頭那八枚沉甸甸、隱泛星輝的靈果，喜不自勝，「竟結出了八枚之多！著實意外之喜！」八枚！即使需留一顆為種，亦有七枚可用！加上手中尚存的那三枚……「下次服食，我的資質不知能提升至何等境地？」心中充滿期待。
至此，準備已然充分。他終於下定決心，嘗試人生中的第一次煉丹！
這段時日，除培育靈樹，耗費心力最多者便是鑽研煉丹典籍，自認收穫良多，於火候、藥性融合、丹訣運用等皆有不淺理解。如今，最缺的便是動手實踐！
蕭塵林首先將作為陣眼的中樞之物——那尊百穢蘊靈鼎小心取下，原地換上另一件上品法器龜甲。
當丹鼎入手剎那，他忽覺一絲異樣：鼎身蘊藏的靈性，似乎比記憶中更顯溫潤醇厚？雖品階依舊清晰定位於上品法器，但其內里卻隱隱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造化之意，遠勝初得之時。
「是了……造化之力！」蕭塵林瞬間恍然。
整個小峰山靈地，靈脈歷經兩次晉升——從二品初階至中階，再從中階躍升高階！
每一次晉升，皆引動天地異象，灑落絲絲縷縷造化之力。作為籠罩靈地的核心大陣陣眼，此鼎所吸納的造化之力，必是首屈一指！兩次造化洗禮，令其發生了不為他所知的蛻變升華。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或能令煉丹時少受些莫名干擾？」念及此，蕭塵林心中一喜，提著丹鼎來到庭院空曠處。
先牽引一泓靈泉水仔細濯洗內鼎，復又施展淨塵術徹底滌淨。
準備停當後，他抬手虛引，一團橘紅色的熾焰咒火苗躍然指尖，屈指輕彈，火苗穩穩落入鼎底。
「只是煉製辟穀丹這等最低階的一品初階丹藥，以我掌握的熾焰咒足矣。若是高階丹藥，則需更強靈火或精妙地火操控之術了。
至於尋那天地孕生的奇異靈火？
短期內是不用痴心妄想了。」蕭塵林自語道。火焰靜靜炙烤，預熱丹鼎。待到鼎內溫度升騰，他才再次引入一汪靈泉水，並取出十斤品質普通的青玉靈米——煉丹初期，貴精不貴多，先行少量嘗試。
靈米入鼎，蕭塵林精神高度集中。靈識如絲如縷，緊密籠罩鼎內每一寸空間，凝神感應火候變化、米粒蒸騰之態。片刻後，他敏銳捕捉到一絲氣機，立即雙手掐動第一道丹訣——【抄丹手】，控著鼎內靈米翻滾旋動，試圖引動其中溫和靈力均勻散溢融合……
然而——
「轟！」
一股刺鼻焦糊味猛地噴涌而出，黑煙裊裊。
「失敗了。」蕭塵林暗嘆一聲，神色未見太大波瀾。
縱使做足萬全準備，於識海中模擬演練無數次，但當真正執掌鼎爐，面對瞬息萬變的火舌升騰、靈氣逸散之微關竅，輔以初次實戰的丹訣配合……手忙腳亂、難以精準把控也在情理之中。
他毫不氣餒，早做好經歷無數次挫折之備，默默總結方才何處遲疑，哪處丹訣銜接未臻圓融，火候是猛是弱？
淨塵術清鼎，旋即開始第二次嘗試。
一次，兩次，三次……鼎內剷出的焦黑米糰越積越多，散發出濃烈嗆人煙氣。一旁懶臥的靈犬嗅了嗅，嫌惡地夾緊尾巴，將腦袋埋進爪子下，堅決不肯嘗這「失敗品」。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第三十七次失敗了。」蕭塵林看著手中那團烏糟糟的廢料，心底泛起一絲波瀾。「難怪都說，煉丹之道，非大毅力、大機緣者難以入門。
其中艱深莫測，尤甚預想。消耗之巨，亦著實令人肉疼！」他不禁感嘆。煉製最低階的辟穀丹，便已耗費三十七份材料。
即便一份青玉靈米僅值一塊下品靈石，也等於無聲燒掉了三十七塊靈石！須知如今的他，早已非當初戰戰兢兢的練氣初期小修士。
身為貨真價實的練氣七層，靈識強度更堪比練氣八九層！即便如此，面對最初階丹藥，仍付出三十七次失敗代價。
可想而知，境界更低者欲涉此道，起步恐需失敗數百次，消耗靈石足以傾家蕩產！
「不過，也快了。諸多關鍵節點的訣竅，似已慢慢瞭然於心……成功，或就在下一次！」蕭塵林深深吸氣，心中燃起一股篤定。
轟！現實迎面澆下一盆冷水——又失敗了！鼎內再騰黑煙。
不甘湧上心頭。他倔強地再次引水、投米、點火、掐訣！
轟！轟！轟！接踵而至的，又是連續三次失敗黑煙！
汗水浸濕額角鬢髮，長時間精細操控消耗了大量心神。但他眼神依舊專注如鐵。
第四次嘗試，再度啟爐預熱。
靈水化煙，青玉米粒在烈焰舔舐下漸泛白、膨脹、化漿……此番每個環節，他處理得愈發凝練流暢，仿佛某種熟稔節奏悄然生成。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蕭塵林屏息凝神，十指如繁花綻放，掐出了至關重要的一道法訣——收丹訣！靈識末端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奇異而微弱的波動，似乎有某種凝實之物正在爐底成形！
——這一次，是否真能煉丹成功？
其速度確實不慢，觀其要旨，以太乙道門輕身法為本，身化清光，履空而行，法力消耗相對平緩，正適合彌補我眼下短板！」
他清晰記得，當初趙山河趕路時，速度竟與自己將輕身術、飛身術乃至八步趕蟬催發到圓滿之境時相差仿佛。
雖然後來知曉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對方攜帶著蘇凝雪，但這同樣佐證了此身法的強悍。如今，這一切盡落掌中，定能補全速度這一環。
一番整理收穫頗豐，蕭塵林並未停歇。他將各類物品分門別類安置妥當後，目光最終落在最後六枚玉簡之上。
這六枚古簡表面皆籠罩著晦澀禁制，非特殊破禁之法不可解。修仙界中，甚至專有「破禁師」行此道，如他初次在黑市所遇的徐廣生，便是一位二品初階破禁大師。不過，憑藉他所掌握的《破罡指印》，在破禁一道上亦算登堂入室。
他取出第一枚古簡，靈識如涓涓細流，小心探入。果然！一層堅韌的禁制隔膜瞬間浮現，阻礙窺探。
強行深入，禁制便會自毀玉簡，甚或反噬施術者，損傷靈識。蕭塵林謹慎操控靈識，千絲萬縷的靈識絲線在禁制表面遊走，避實擊虛，轉眼便窺得一處薄弱節點。
靈識之力精準刺入，一層、又一層……五重禁制，竟被其輕鬆破去。
「《龜息功》？」玉簡內容讓蕭塵林略感意外。此乃一門奇特的假死秘術，修成之後，修士可進入龜息狀態，神識感知外界時光流逝變得極其緩慢，自身壽元消耗卻微乎其微，堪稱延緩壽元枯竭的妙法。
「此術對壽元將盡之輩價值巨大，可苟延更多時光。然於我眼下，用處不大。」他收起玉簡，繼續破解餘下古簡。
很快，所有古簡禁制盡數告破：
「《修行筆記》、《章家族譜》、《聚雨術》、《章家煉丹錄》、《深海魚的研究》。」
蕭塵林迅速瀏覽。那《修行筆記》乃是一位名為章子然的修士所著，詳述其一生修行疑難與解惑之道。值得一提的是，此章子然出身於千年前的天厥山章家——正是蕭塵林先前獲得天鼓金粟種源之地！天鼓金粟與寒冰魚，乃章家兩大特產。
據筆記與族譜推斷，章子然早年曾被家族派去管理寒冰魚養殖，《深海魚的研究》便是當時配給的參考玉簡。
同時，他也修習了家族培育天鼓金粟的配套法術——《雷雨術》。待到二十歲，章子然展露煉丹天賦，轉而隨族叔研習丹道，這《章家煉丹錄》，便是其所承的家族丹術傳承。
「看來，這些古簡是趙山河掘墓時，恰巧挖到了這位章家煉丹師的墓室所得。」蕭塵林梳理著信息，心中泛起一絲奇妙的緣分之感。
從昔日的天鼓金粟，到今日所得的章家遺澤……「其中價值最高者，無疑是這份《章家煉丹錄》。
此乃一份完整的二品初階煉丹傳承，更附有五張珍貴丹方：一品初階【辟穀丹】、一品中階【回靈丹】、一品高階【百草辟毒丹】、一品高階【飛靈丹】以及二品初階【元陽丹】……」
蕭塵林指尖拂過丹術玉簡，臉上難掩喜色。
他本就欲涉足丹道，此前所得玉簡中雖有些零散煉丹知識，更曾收穫一張【駐顏丹】丹方——若能煉成，足以令無數女修趨之若鶩。
為此，他此次專程在靈植店採購了多種靈藥種子培育，以期未來節省煉丹成本。這份《章家煉丹錄》及其丹方，來得正是時候。
「當然，此行最大收穫，還得是這批妖丹！」念頭及此，蕭塵林手一翻，取出了那個黑色小袋。袋中所盛，正是自沈傾月處所得妖丹：「十五枚二品妖丹，一百零七枚一品高階妖丹，一百枚一品中階妖丹，九十五枚一品初階妖丹！」如此海量，足以支撐他再次培育那株珍貴的星源靈果樹。
他不再遲疑，當即盤膝而坐，施展《奪靈術》，一絲不苟地從妖丹中萃取【萬獸靈漿】。一道、兩道、三道……一瓶、兩瓶、三瓶……很快，整整一千瓶【萬獸靈漿】整齊排列於前，短期內綽綽有餘。
隨即，他小心翼翼取出那枚泛著點點星芒的星源靈果樹種子，置於靈泉中浸潤片刻後，一道道蘊含勃勃生機的《育靈術》靈光便落在種子之上。
或許因靈種剛成不久，生機正處巔峰，種殼很快萌發出一絲細嫩芽點與根須。蕭塵林來到最高處靈田，精心挑選了一塊位於兩株三品靈植之間的寶地，鄭重種下靈種。
接著，捏碎五十塊下品靈石，將蘊含精純靈氣的粉末均勻灑入周圍靈土。
隨後，將早已備好的各種蘊含精純地氣的靈能礦石，仔細埋入靈種四周土壤深處。有過上次經驗，他深知提前備足「養分」之重，遠勝於事後補救。
「萬事俱備，可以開始了！」鋪好最後一層溫潤靈土，蕭塵林站定，目光沉凝。他果斷對著那點嫩芽施展《年輪術》。
一道柔和綠光落下，靈種微顫，嫩芽舒張。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嫩芽肉眼可見地抽條、拔高，漸顯微型樹苗雛形。
初期星源靈果樹培育相對簡單，蕭塵林操作得心應手。感知土壤靈氣下降，便及時灌溉靈泉，施展《潤靈術》滋潤大地，再精準補充【萬獸靈漿】。
如此循環，樹苗「年輪」飛速增長。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當樹苗積累約三十年「年輪歲月」後，蕭塵林停了下來。
雖手頭【萬獸靈漿】充裕，足以繼續催生，但念及尚有他務待理，他決定後續培育留待日後。
首要便是繪製上品符。為換取這批妖丹，他一時衝動，幾乎將積攢靈符盡數交給了沈傾月，以致被圍殺時都捨不得動用僅存的幾張破限符——對付幾個劫匪太過浪費。
如今月底黑市將啟，他記起與李卓修士的約定，需備足數量交付。
除制符外，為嘗試煉丹做準備亦是當務之急，相應靈植種子需及時種下。指望四處收購所需靈材？非但麻煩費時，更易暴露隱秘。
短期內，他絕不欲泄露涉足丹道的消息。沈傾月點破他「青符道人」身份已是意外，幸而結局不壞，反換來大筆妖丹……
「『搬山力士符』也終於大成。如今不僅能穩定繪製成品，偶有驚喜，還能得一兩張破限級靈符……」蕭塵林看著手中靈光湛湛的破限符，露出一絲滿意。
破限級搬山力士符喚出的力士，實力堪比練氣六層修士，雖與真正練氣七層仍有差距，但戰鬥力不容小覷，等閒練氣六層遇上也討不得好。
緊接著，他目光落在屬性面板上：符籙：制符（精通127/200）。「制符之術，經驗積累確實緩慢……不知以我如今水準，是否有把握嘗試繪製二品靈符？」
搬山力士符大成後，蕭塵林心思活絡，不由想起《御靈符》中記載的下一道符籙——搬山象符。搬山象，據傳乃陰冥之地魔物，體型如山，力大無窮，一身厚皮硬甲防禦驚人。此符正是二品初階的搬山象符！
然而，念頭一閃而過，他還是暫且壓下衝動。如今身負「外債」，黑市在即，須先完成約定符籙交付，實無餘暇研習如此高階符籙。
「一切，待此次黑市交易結束再說。」定下心神，他重新投入繪製：「封印符、鐵屍符、魘面符、搬山力士符……」靈光流轉，符紋凝聚。
三個時辰後，靈符繪製告一段落。他再次踏入靜室，開啟每日雷打不動的修煉。先以『五炁明鏡訣』澄澈心念，再運轉主修功法『五耀熾天功』。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修為+1】。
翌日清晨，神清氣爽。例行的《天罡鍛體錄》修煉開始。當第三次收功之時，蕭塵林神色忽動，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與瞭然——突破了！
煉體，第六層！這部《天罡鍛體錄》果真玄妙無雙，其鍛體效果非但不因修煉者實力提升而減弱，反而引動的天地威壓更雄渾，淬體之效愈顯。
能在如此短時內突破煉體六層，除卻一身尚可的煉體根骨，此奇功居功至偉。
收功後，一道淨塵術滌盡污濁，蕭塵林又馬不停蹄步入靈田。首務自然是照料那株新種下的星源靈果樹。
接連幾道年輪術催生，將其加速至六十年「年輪」後，他才開始培育其他靈植：「星源靈果老樹、百年靈茶樹、絳霞草、玉華花……」
最後，目光落在新辟的半畝聚靈草與半畝藏蓮花上。
聚靈草非為出售，即便種上幾畝，收益不過萬餘靈石，於如今的他而言得不償失。種植它們，正是為日後煉丹自用。
另外半畝藏蓮花，則是煉製「駐顏丹」所需的一味主藥，上次前往靈種店採購，重點便是為它而去。至於其他丹方所需靈植？彼時尚未得《章家煉丹錄》，自然無從準備。
「不過，這『辟穀丹』，倒是可先練練手。」蕭塵林心思微動。辟穀丹丹方簡單之極，主材唯有一種：靈米。僅需足量靈米輔以適量靈水即可煉製。
而他儲備豐厚——既有自種的天鼓金粟，亦有殞命修士身上所獲的各類普通靈米，加起來足有數千斤，足夠初期揮霍。難處在於煉丹手法與控火之精微。
「控火方面倒無大礙，『熾焰咒』早已修至圓滿，控火隨心，溫度收放由心。棘手的是那幾套煉丹必備的丹訣……」
完成靈田培育，蕭塵林取出玉簡，再次潛心鑽研。
很快發現，諸如「抄丹手」、「靈絲剝離」、「化穢祛毒」、「三分三離」、「分丹定形」等丹訣，皆屬精妙的靈能御使手法，需在真實的煉丹過程中配合爐中藥性方能領悟、施展。它們迥異於尋常法術，無法單憑打坐參悟精進。
「果然，煉丹一道，談何容易。難怪修仙界皆知煉丹師日進斗金，能真正踏上此道者卻鳳毛麟角。」蕭塵林感慨一句，並未急於開爐。
深知準備之重，他需深入研究。此時，隨身儲物袋與書房中那些精心整理、分門別類標記過的玉簡典籍，便成了寶藏。一有閒暇，他便取出有關煉丹的各類記載，如饑似渴地研讀、揣摩……
每日，除卻例行的靈田勞作、制符修煉、功法運轉與法術演練，幾乎所有心神皆傾注于丹道之上。
轉眼間，第三次黑市如期開啟。此番，蕭塵林行事低調許多。除完成那位名為李卓修士預訂的上品符交付外，未再售出一張額外靈符。
值得一提，之所以接受李卓預訂，源於初次進入黑市經歷。出于謹慎，他曾加入一支護送小隊，領隊者是李卓。
雖然後來行程被強敵所阻，未能送達，但李卓於危機時刻挺身而出，承諾為隊員抵擋至少三十息的那份擔當，令蕭塵林印象深刻，頗有敬意。故而上回對方尋他預訂靈符，認出身份後，他才爽快應下。
當然，蕭塵林並未完全放棄擺攤，只是換了一副容貌身份，將得自趙山河等人的物品盡數出手。所得靈石，亦如預估，約莫一萬塊下品靈石。
「不過，此番黑市人氣確實旺盛了不少，連築基境修士都超過了十位之多……或許，這與即將開啟的『天之眼』巡狩有關？」
蕭塵林暗自思忖，越發慶幸自己未再用「青符道人」身份顯於人前。若仍如前兩次那般「張揚」，難保不會有修士按捺貪念，甚至引來築基修士出手。
因此，他未在黑市內多留，連最後的小型拍賣會也無意參與。
直覺告訴他，在局勢不明、大能匯聚之際，小心駛得萬年船。
即便此刻他以《易容換骨功》徹底改換形貌，理論上無人能將其與「青符道人」乃至蕭塵林本人聯繫起來，但他深知修仙界之大，無奇不有，能人異士輩出，從不懷疑有法可破萬般偽裝。
更遑論，一旦修士築基成功，凝聚神識，便可憑神識感應萬物生靈獨一無二、恆久不變的靈魂氣息，遠非易容術所能改變。若被築基修士以神識記住靈魂氣息，縱千變萬化，亦無所遁形。
於是，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黑市。半個時辰後，安然返回小峰山靈地。
……
接下來的日子，蕭塵林全力培育星源靈果樹。每日穩定為其加持三十年「年輪」歲月。幸而手中萬獸靈漿儲備充足，不虞後繼乏力。
「兩百一十年輪了……再有三日，應能再見靈果成熟。而且此番……」蕭塵林望著枝頭那八枚沉甸甸、隱泛星輝的靈果，喜不自勝，「竟結出了八枚之多！著實意外之喜！」八枚！即使需留一顆為種，亦有七枚可用！加上手中尚存的那三枚……「下次服食，我的資質不知能提升至何等境地？」心中充滿期待。
至此，準備已然充分。他終於下定決心，嘗試人生中的第一次煉丹！
這段時日，除培育靈樹，耗費心力最多者便是鑽研煉丹典籍，自認收穫良多，於火候、藥性融合、丹訣運用等皆有不淺理解。如今，最缺的便是動手實踐！
蕭塵林首先將作為陣眼的中樞之物——那尊百穢蘊靈鼎小心取下，原地換上另一件上品法器龜甲。
當丹鼎入手剎那，他忽覺一絲異樣：鼎身蘊藏的靈性，似乎比記憶中更顯溫潤醇厚？雖品階依舊清晰定位於上品法器，但其內里卻隱隱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造化之意，遠勝初得之時。
「是了……造化之力！」蕭塵林瞬間恍然。
整個小峰山靈地，靈脈歷經兩次晉升——從二品初階至中階，再從中階躍升高階！
每一次晉升，皆引動天地異象，灑落絲絲縷縷造化之力。作為籠罩靈地的核心大陣陣眼，此鼎所吸納的造化之力，必是首屈一指！兩次造化洗禮，令其發生了不為他所知的蛻變升華。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或能令煉丹時少受些莫名干擾？」念及此，蕭塵林心中一喜，提著丹鼎來到庭院空曠處。
先牽引一泓靈泉水仔細濯洗內鼎，復又施展淨塵術徹底滌淨。
準備停當後，他抬手虛引，一團橘紅色的熾焰咒火苗躍然指尖，屈指輕彈，火苗穩穩落入鼎底。
「只是煉製辟穀丹這等最低階的一品初階丹藥，以我掌握的熾焰咒足矣。若是高階丹藥，則需更強靈火或精妙地火操控之術了。
至於尋那天地孕生的奇異靈火？
短期內是不用痴心妄想了。」蕭塵林自語道。火焰靜靜炙烤，預熱丹鼎。待到鼎內溫度升騰，他才再次引入一汪靈泉水，並取出十斤品質普通的青玉靈米——煉丹初期，貴精不貴多，先行少量嘗試。
靈米入鼎，蕭塵林精神高度集中。靈識如絲如縷，緊密籠罩鼎內每一寸空間，凝神感應火候變化、米粒蒸騰之態。片刻後，他敏銳捕捉到一絲氣機，立即雙手掐動第一道丹訣——【抄丹手】，控著鼎內靈米翻滾旋動，試圖引動其中溫和靈力均勻散溢融合……
然而——
「轟！」
一股刺鼻焦糊味猛地噴涌而出，黑煙裊裊。
「失敗了。」蕭塵林暗嘆一聲，神色未見太大波瀾。
縱使做足萬全準備，於識海中模擬演練無數次，但當真正執掌鼎爐，面對瞬息萬變的火舌升騰、靈氣逸散之微關竅，輔以初次實戰的丹訣配合……手忙腳亂、難以精準把控也在情理之中。
他毫不氣餒，早做好經歷無數次挫折之備，默默總結方才何處遲疑，哪處丹訣銜接未臻圓融，火候是猛是弱？
淨塵術清鼎，旋即開始第二次嘗試。
一次，兩次，三次……鼎內剷出的焦黑米糰越積越多，散發出濃烈嗆人煙氣。一旁懶臥的靈犬嗅了嗅，嫌惡地夾緊尾巴，將腦袋埋進爪子下，堅決不肯嘗這「失敗品」。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第三十七次失敗了。」蕭塵林看著手中那團烏糟糟的廢料，心底泛起一絲波瀾。「難怪都說，煉丹之道，非大毅力、大機緣者難以入門。
其中艱深莫測，尤甚預想。消耗之巨，亦著實令人肉疼！」他不禁感嘆。煉製最低階的辟穀丹，便已耗費三十七份材料。
即便一份青玉靈米僅值一塊下品靈石，也等於無聲燒掉了三十七塊靈石！須知如今的他，早已非當初戰戰兢兢的練氣初期小修士。
身為貨真價實的練氣七層，靈識強度更堪比練氣八九層！即便如此，面對最初階丹藥，仍付出三十七次失敗代價。
可想而知，境界更低者欲涉此道，起步恐需失敗數百次，消耗靈石足以傾家蕩產！
「不過，也快了。諸多關鍵節點的訣竅，似已慢慢瞭然於心……成功，或就在下一次！」蕭塵林深深吸氣，心中燃起一股篤定。
轟！現實迎面澆下一盆冷水——又失敗了！鼎內再騰黑煙。
不甘湧上心頭。他倔強地再次引水、投米、點火、掐訣！
轟！轟！轟！接踵而至的，又是連續三次失敗黑煙！
汗水浸濕額角鬢髮，長時間精細操控消耗了大量心神。但他眼神依舊專注如鐵。
第四次嘗試，再度啟爐預熱。
靈水化煙，青玉米粒在烈焰舔舐下漸泛白、膨脹、化漿……此番每個環節，他處理得愈發凝練流暢，仿佛某種熟稔節奏悄然生成。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蕭塵林屏息凝神，十指如繁花綻放，掐出了至關重要的一道法訣——收丹訣！靈識末端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奇異而微弱的波動，似乎有某種凝實之物正在爐底成形！
——這一次，是否真能煉丹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