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沈傾月
蕭塵林的目光，最終落回眼前的星源靈果樹。
三百年份！
通體流轉著深邃的金黃光澤，靈韻內蘊，隱隱透出輝光。
此樹潛力不止於此。
若能再耗三百年光陰，遵循其百歲生長、百歲開花、百歲結果的奇異輪迴，未必不能催生新的星源靈果，且二次結出的花果數量將更為可觀。
更誘人的是，傳聞此樹若能躋身千年靈階，便會蛻變為四品聖物，孕育真正的星源聖果！一枚聖果，便可重塑修士根骨，令下品資質直躍龍門晉為上品——此乃足以令天下修士瘋狂的造化。
「只是……想要熬到千年份，談何容易……」蕭塵林微微搖頭，心中瞭然。
此番培育，已讓他深諳此樹「性情」。
初始百年尚算溫順，消耗尚可接受。
然而三百年一過，每推進一年光陰，所需代價便陡然攀升，動輒便需七八十瓶珍稀的萬獸靈漿！
再培育三百年？
蕭塵林暗自估量，恐怕連那些高高在上的築基真修，也得為之肉痛不已，自己這點身家更是不濟。
正因如此，他才不惜耗費一枚成熟的星源靈果也要凝出樹種——此樹，終非長久之計。
目光掃過虬勁枝幹，一抹惋惜掠過心頭。
「直接伐取……倒也暴殄天物。」他深知，如此年輪的高階靈木，其主幹本身便是煉製上品法器的絕佳材料，若傾力打造，三四件上品法器當是綽綽有餘。
只是……
「當作煉器耗材？至多換來萬餘靈石罷了。」念頭一轉，他想到了另一條路：「不如暫且留著。若真到絕處，以我輪轉手神通，應可抽取三四百瓶生機靈液……」那可是價值近兩萬下品靈石的資糧！
心中盤定，蕭塵林便不再多想，轉身離去。
翌日，蓮玉仙子翩然而至。
交割完所需材料，她並未立刻告辭，輕聲道：「閣主離開了。」
「離開了？」蕭塵林微怔，旋即瞭然，「閉關去了？」他心知肚明。
此前助其救活築基靈物九彩雲華枝，加上她本有的另一株以及紅楓問道閣所得的萬年靈髓，唐語嫣已然聚齊三件築基重寶。
此時不歸宗門求取築基丹、覓地閉關衝擊大道，更待何時？
「正是。」蓮玉仙子點頭印證，「唐閣主集齊三件靈物後，已召回沈傾月主持閣中事務，隨後便啟程返回宗門。此番歸去，短期內怕是……」
她話語未盡，但意思已然清晰：再歸時，或許便是碧波閣擁有一位築基強者坐鎮之日。
情理之中！對修仙之人而言，萬事皆不及自身道途攀登。
楠靈月仍在受罰，沈傾月接過這副擔子，順理成章。
蓮玉仙子話鋒微轉：「臨行前，沈閣主曾言，若蕭道友得閒，還請移步碧波閣一敘。她有些話……想與道友面談。」
「所為何事？」蕭塵林眉頭微蹙。
「沈閣主未曾明言。」蓮玉仙子搖頭。
蕭塵林心中掠過一絲異樣，卻並未深究。
今時不同往日，實力漸長，曾經的某些忌憚，分量已輕了許多。
有些秘密即便顯露幾分，也難撼動根基。
他沒有立刻動身。
直到靈地內諸事皆畢，次日清晨，才不疾不徐地踏上通往外界的路途。
輕身術流轉周身，身形化作一道清影。
半個時辰光景，蕭塵林再次踏入天之眼坊市。
撲面而來的喧囂比往日更甚。
長街之上，人流如織，形形色色的商隊輻輳雲集，較之先前大地獺坊市的規模氣象，尤勝數籌。
「嗯？」蕭塵林目光微凝，落在坊門處一行十餘人身上。
鮮明的玄青色服飾，正是軒澤宗門人！
為首者乃一中年修士，氣息淵沉似海，赫然是築基真修！
緊隨其後的青年弟子，年齡多在二三十許，步履從容，神光內蘊，修為最低亦有練氣七層，更有兩三人氣機鼓盪，已達練氣九層門檻。
他們雖也好奇地掃視市井，眉宇間卻自有宗門子弟的孤傲。
宗門底蘊，確有傲人之資。
除卻軒澤宗一行，蕭塵林目光所及，奇裝異服的修士比肩接踵，法力波動隱現，顯然皆非等閒。
「看來……有大事將臨？」一絲疑惑湧上心頭。
他按捺探究之心，穿過喧囂人流，徑直步入熟悉的碧波閣大門。
閣內清淨雅致。
不多時，他便見到了此行的目標——沈傾月。
她高坐主位，氣質雍容。
「沈閣主，聽蓮玉傳話，您找我？」蕭塵林拱手一禮。
沈傾月唇角微揚：「你我之間，何時竟生分了？」她並未多言，素手微引，將蕭塵林引入一處靜室，指間法訣流轉，一層無形的止聲咒漣漪般悄然擴散，隔絕內外。
蕭塵林眼底訝色一閃。
未待他落座，沈傾月的目光便似能穿透人心，幽幽問道：「此刻，我該稱呼你蕭塵林道友，還是……『青符道人』？」
問題陡至，鋒芒暗藏。
蕭塵林眸光微沉，凝視對方片刻。
見她眼底坦蕩，並無惡意，才緩緩道：「沈閣主此言…何意？我與沈閣主素未謀面，也只曾聽聞蘇道友提起過閣主。」
沈傾月神色坦然：「莫要猜疑。我並無旁意。蕭道友與我是未曾謀面，可蘇凝雪卻是天天將蕭道友掛在嘴邊，讓我和楠靈月都好生羨慕。」
她話鋒一轉，「接手碧波閣，才知維持不易。唐師姐處事雖公正，奈何閣中產業鋪得太大。前段時日天湖山與霍家之爭，閣中耗費資源調停，竟幾乎賠盡了碧波閣三年盈餘……開源節流，迫在眉睫。」
「恰在此時，」她意味深長地看向蕭塵林，「市井坊間悄然流傳起一位『青符道人』之名。此人專售威力不俗的封印雷符，兼有『御靈符』等物……起初雖有雷符異軍突起，我也未曾妄加聯繫。直至……『御靈符』現世。」
她頓了頓：「你可知，那方贈你的傳訊寶鑑，是我昔日助蘇妹妹競拍所得？得知她傾盡所有轉贈予你，我曾怒其不爭，嚴詞訓斥於她……那丫頭心性純善，大約是想向我證明她未走眼，便提到了你回贈靈符之事，其中便著重提及了……『御靈符』的獨特效用。」
「當時我未深思。直到近日留心探查青符道人所售靈符形制與神韻，發現那『御靈符』竟與其所售符籙特徵完全吻合！前後勾連，一切便豁然開朗了。」見蕭塵林神色微動，她立刻補充：「莫要誤解蘇妹妹！她非刻意泄露，不過是情急之下的無心之言。此事根由在我留心探查，與她全無干係。」
「我明白。」蕭塵林點頭。蘇凝雪心思澄澈，欲向親近信賴的姐姐證明自己眼光不差，無可厚非。
「這便是今日點破你身份的緣由。」沈傾月語氣轉為誠懇，「碧波閣願作道友靈符銷路的一處新選。供給之議，只限於你我之間。我沈傾月以道心立誓，此秘絕無第三人可知。如何？」
室中短暫沉默。
「可。」蕭塵林終是應下。這點風險，他早已推演過。
沈傾月乃此間除蘇凝雪外最了解他符道造詣（尤其御靈符）之人，以其心細如髮，堪破偽裝不足為奇。
昨日未及時赴約，便是為此思量周全。
此刻觀她態度誠摯，自然省去諸多麻煩。
至於未來風險……他目光微沉。
如今他手段非比往昔，尋常宵小已不足懼。
築基修士為區區鍊氣靈符去壓逼碧波閣？笑話！
碧波閣背後可是比軒澤宗底蘊更為雄渾的碧波仙門！
一番細談敲定。
最終議定：蕭塵林每月供於碧波閣封印雷符十張、鐵屍符百張、魘面符百張、搬山力士符五十張。其量，正與昔日某位匿名主顧的訂單相仿，價碼稍遜——總計兩萬八千下品靈石。
沈傾月眼含笑意，顯然滿意。
青符道人靈符的名頭，早已在某些圈子裡悄然打響。
碧波閣若能穩定拿到這批緊俏貨源，何愁不能引來客流，激活整盤生意？
正事議畢，蕭塵林想起坊市異象，詢問道：「今日入市，見人流洶湧，軒澤宗弟子亦大駕光臨。可是坊內近期有何變故？」
「你來得正是時候。」沈傾月點頭，神色帶上一絲凝重與期待，「近期各方雲集：軒澤宗、仙華宗、水月洞……宗門俊秀聯袂而來，更有諸多散修家族蜂擁而至。」
她聲音壓低幾分：
「皆因天之眼深處，那終年不散、蝕骨銷魂的『萬毒瘴』……即將退潮了！」
「萬毒退潮？」蕭塵林目光一凝。當初與沈傾月等人自地之痕輾轉來此時，便聞楚嫣然、聞人秀等散修，除避禍之外，更核心的目標便是等待這天之眼毒瘴退去後的盛會——天之眼·巡狩！
天之眼腹地，常年被濃稠如漿、蝕骨銷魂的致命萬毒瘴籠罩。
等閒低階修士觸之即亡，縱是鍊氣後期深入其內，亦需時刻依賴百草辟毒丹、祛毒靈符護體，還要面對無數凶戾妖獸的襲擾。
傳言甚者，謂若深入百餘里核心區域，即便築基真修滯留太久，亦可能毒發昏迷！
然而，天道輪迴，每隔十載（一紀），這彌天毒瘴便會迎來一次短暫消散期。
兇險驟降，生機顯露！對無數渴望機緣、尋覓造化的修士而言，這便是一扇向死而生的大門轟然洞開！
十年一度的天之眼·巡狩，便是無數修士深入這片古老禁地，在瘴氣稀薄之期，於莽莽叢林、幽谷秘地中搏殺妖獸、探尋遺藏、爭奪天材地寶的生死盛會！
三百年份！
通體流轉著深邃的金黃光澤，靈韻內蘊，隱隱透出輝光。
此樹潛力不止於此。
若能再耗三百年光陰，遵循其百歲生長、百歲開花、百歲結果的奇異輪迴，未必不能催生新的星源靈果，且二次結出的花果數量將更為可觀。
更誘人的是，傳聞此樹若能躋身千年靈階，便會蛻變為四品聖物，孕育真正的星源聖果！一枚聖果，便可重塑修士根骨，令下品資質直躍龍門晉為上品——此乃足以令天下修士瘋狂的造化。
「只是……想要熬到千年份，談何容易……」蕭塵林微微搖頭，心中瞭然。
此番培育，已讓他深諳此樹「性情」。
初始百年尚算溫順，消耗尚可接受。
然而三百年一過，每推進一年光陰，所需代價便陡然攀升，動輒便需七八十瓶珍稀的萬獸靈漿！
再培育三百年？
蕭塵林暗自估量，恐怕連那些高高在上的築基真修，也得為之肉痛不已，自己這點身家更是不濟。
正因如此，他才不惜耗費一枚成熟的星源靈果也要凝出樹種——此樹，終非長久之計。
目光掃過虬勁枝幹，一抹惋惜掠過心頭。
「直接伐取……倒也暴殄天物。」他深知，如此年輪的高階靈木，其主幹本身便是煉製上品法器的絕佳材料，若傾力打造，三四件上品法器當是綽綽有餘。
只是……
「當作煉器耗材？至多換來萬餘靈石罷了。」念頭一轉，他想到了另一條路：「不如暫且留著。若真到絕處，以我輪轉手神通，應可抽取三四百瓶生機靈液……」那可是價值近兩萬下品靈石的資糧！
心中盤定，蕭塵林便不再多想，轉身離去。
翌日，蓮玉仙子翩然而至。
交割完所需材料，她並未立刻告辭，輕聲道：「閣主離開了。」
「離開了？」蕭塵林微怔，旋即瞭然，「閉關去了？」他心知肚明。
此前助其救活築基靈物九彩雲華枝，加上她本有的另一株以及紅楓問道閣所得的萬年靈髓，唐語嫣已然聚齊三件築基重寶。
此時不歸宗門求取築基丹、覓地閉關衝擊大道，更待何時？
「正是。」蓮玉仙子點頭印證，「唐閣主集齊三件靈物後，已召回沈傾月主持閣中事務，隨後便啟程返回宗門。此番歸去，短期內怕是……」
她話語未盡，但意思已然清晰：再歸時，或許便是碧波閣擁有一位築基強者坐鎮之日。
情理之中！對修仙之人而言，萬事皆不及自身道途攀登。
楠靈月仍在受罰，沈傾月接過這副擔子，順理成章。
蓮玉仙子話鋒微轉：「臨行前，沈閣主曾言，若蕭道友得閒，還請移步碧波閣一敘。她有些話……想與道友面談。」
「所為何事？」蕭塵林眉頭微蹙。
「沈閣主未曾明言。」蓮玉仙子搖頭。
蕭塵林心中掠過一絲異樣，卻並未深究。
今時不同往日，實力漸長，曾經的某些忌憚，分量已輕了許多。
有些秘密即便顯露幾分，也難撼動根基。
他沒有立刻動身。
直到靈地內諸事皆畢，次日清晨，才不疾不徐地踏上通往外界的路途。
輕身術流轉周身，身形化作一道清影。
半個時辰光景，蕭塵林再次踏入天之眼坊市。
撲面而來的喧囂比往日更甚。
長街之上，人流如織，形形色色的商隊輻輳雲集，較之先前大地獺坊市的規模氣象，尤勝數籌。
「嗯？」蕭塵林目光微凝，落在坊門處一行十餘人身上。
鮮明的玄青色服飾，正是軒澤宗門人！
為首者乃一中年修士，氣息淵沉似海，赫然是築基真修！
緊隨其後的青年弟子，年齡多在二三十許，步履從容，神光內蘊，修為最低亦有練氣七層，更有兩三人氣機鼓盪，已達練氣九層門檻。
他們雖也好奇地掃視市井，眉宇間卻自有宗門子弟的孤傲。
宗門底蘊，確有傲人之資。
除卻軒澤宗一行，蕭塵林目光所及，奇裝異服的修士比肩接踵，法力波動隱現，顯然皆非等閒。
「看來……有大事將臨？」一絲疑惑湧上心頭。
他按捺探究之心，穿過喧囂人流，徑直步入熟悉的碧波閣大門。
閣內清淨雅致。
不多時，他便見到了此行的目標——沈傾月。
她高坐主位，氣質雍容。
「沈閣主，聽蓮玉傳話，您找我？」蕭塵林拱手一禮。
沈傾月唇角微揚：「你我之間，何時竟生分了？」她並未多言，素手微引，將蕭塵林引入一處靜室，指間法訣流轉，一層無形的止聲咒漣漪般悄然擴散，隔絕內外。
蕭塵林眼底訝色一閃。
未待他落座，沈傾月的目光便似能穿透人心，幽幽問道：「此刻，我該稱呼你蕭塵林道友，還是……『青符道人』？」
問題陡至，鋒芒暗藏。
蕭塵林眸光微沉，凝視對方片刻。
見她眼底坦蕩，並無惡意，才緩緩道：「沈閣主此言…何意？我與沈閣主素未謀面，也只曾聽聞蘇道友提起過閣主。」
沈傾月神色坦然：「莫要猜疑。我並無旁意。蕭道友與我是未曾謀面，可蘇凝雪卻是天天將蕭道友掛在嘴邊，讓我和楠靈月都好生羨慕。」
她話鋒一轉，「接手碧波閣，才知維持不易。唐師姐處事雖公正，奈何閣中產業鋪得太大。前段時日天湖山與霍家之爭，閣中耗費資源調停，竟幾乎賠盡了碧波閣三年盈餘……開源節流，迫在眉睫。」
「恰在此時，」她意味深長地看向蕭塵林，「市井坊間悄然流傳起一位『青符道人』之名。此人專售威力不俗的封印雷符，兼有『御靈符』等物……起初雖有雷符異軍突起，我也未曾妄加聯繫。直至……『御靈符』現世。」
她頓了頓：「你可知，那方贈你的傳訊寶鑑，是我昔日助蘇妹妹競拍所得？得知她傾盡所有轉贈予你，我曾怒其不爭，嚴詞訓斥於她……那丫頭心性純善，大約是想向我證明她未走眼，便提到了你回贈靈符之事，其中便著重提及了……『御靈符』的獨特效用。」
「當時我未深思。直到近日留心探查青符道人所售靈符形制與神韻，發現那『御靈符』竟與其所售符籙特徵完全吻合！前後勾連，一切便豁然開朗了。」見蕭塵林神色微動，她立刻補充：「莫要誤解蘇妹妹！她非刻意泄露，不過是情急之下的無心之言。此事根由在我留心探查，與她全無干係。」
「我明白。」蕭塵林點頭。蘇凝雪心思澄澈，欲向親近信賴的姐姐證明自己眼光不差，無可厚非。
「這便是今日點破你身份的緣由。」沈傾月語氣轉為誠懇，「碧波閣願作道友靈符銷路的一處新選。供給之議，只限於你我之間。我沈傾月以道心立誓，此秘絕無第三人可知。如何？」
室中短暫沉默。
「可。」蕭塵林終是應下。這點風險，他早已推演過。
沈傾月乃此間除蘇凝雪外最了解他符道造詣（尤其御靈符）之人，以其心細如髮，堪破偽裝不足為奇。
昨日未及時赴約，便是為此思量周全。
此刻觀她態度誠摯，自然省去諸多麻煩。
至於未來風險……他目光微沉。
如今他手段非比往昔，尋常宵小已不足懼。
築基修士為區區鍊氣靈符去壓逼碧波閣？笑話！
碧波閣背後可是比軒澤宗底蘊更為雄渾的碧波仙門！
一番細談敲定。
最終議定：蕭塵林每月供於碧波閣封印雷符十張、鐵屍符百張、魘面符百張、搬山力士符五十張。其量，正與昔日某位匿名主顧的訂單相仿，價碼稍遜——總計兩萬八千下品靈石。
沈傾月眼含笑意，顯然滿意。
青符道人靈符的名頭，早已在某些圈子裡悄然打響。
碧波閣若能穩定拿到這批緊俏貨源，何愁不能引來客流，激活整盤生意？
正事議畢，蕭塵林想起坊市異象，詢問道：「今日入市，見人流洶湧，軒澤宗弟子亦大駕光臨。可是坊內近期有何變故？」
「你來得正是時候。」沈傾月點頭，神色帶上一絲凝重與期待，「近期各方雲集：軒澤宗、仙華宗、水月洞……宗門俊秀聯袂而來，更有諸多散修家族蜂擁而至。」
她聲音壓低幾分：
「皆因天之眼深處，那終年不散、蝕骨銷魂的『萬毒瘴』……即將退潮了！」
「萬毒退潮？」蕭塵林目光一凝。當初與沈傾月等人自地之痕輾轉來此時，便聞楚嫣然、聞人秀等散修，除避禍之外，更核心的目標便是等待這天之眼毒瘴退去後的盛會——天之眼·巡狩！
天之眼腹地，常年被濃稠如漿、蝕骨銷魂的致命萬毒瘴籠罩。
等閒低階修士觸之即亡，縱是鍊氣後期深入其內，亦需時刻依賴百草辟毒丹、祛毒靈符護體，還要面對無數凶戾妖獸的襲擾。
傳言甚者，謂若深入百餘里核心區域，即便築基真修滯留太久，亦可能毒發昏迷！
然而，天道輪迴，每隔十載（一紀），這彌天毒瘴便會迎來一次短暫消散期。
兇險驟降，生機顯露！對無數渴望機緣、尋覓造化的修士而言，這便是一扇向死而生的大門轟然洞開！
十年一度的天之眼·巡狩，便是無數修士深入這片古老禁地，在瘴氣稀薄之期，於莽莽叢林、幽谷秘地中搏殺妖獸、探尋遺藏、爭奪天材地寶的生死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