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抵達
歷經近十日風塵跋涉，蕭塵林一行人終是踏入了真正的天之眼坊市地界。
眼前景象令初臨此地的眾人頓覺豁然開朗。
坊市那高達數丈的青灰色圍牆蜿蜒遠去，氣勢恢宏。
圍牆之外，最引人矚目的並非雜亂屋舍，而是一片片依著地勢層層鋪展的規整靈田！
這些靈田宛如巨大的碧玉棋盤，被無形道紋劃分得方正齊整，阡陌縱橫。
即便已是入冬時節，靈田中仍可見眾多身著粗布短褂的靈農與服飾稍顯精緻的靈植師在辛勤勞作。
靈田邊緣，不時有身著統一青色勁裝、腰懸玉質令牌的坊市護衛馭騎巡視。
其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四方，嚴防靈田遭損毀或竊取。
秩序森嚴，管理有度，這便是天之眼坊市予蕭塵林的第一印象。
「此地便是天之眼坊市？較之吾等大地獺坊市，看著規矩森嚴太多！」孫小荷忍不住驚嘆出聲。
僅是這片規劃嚴整的靈田區域，便讓她感受到一種與大地獺截然不同的「清朗」與「法度」。
再眺望遠處圍牆後隱約可見的坊市內景——飛檐斗拱、雕樑畫棟的屋舍連綿起伏，布局疏密有致，街道寬闊筆直。
竟難以分辨出大地獺坊市那種「內城」、「外城」的森嚴階層分野。
「天之眼與大地獺，確然大相逕庭。」方思材身為本地修士，語帶一絲自豪解釋道。
「最緊要處，便是此地無有所謂內城外城之分！任何修士，甚或僅是有些身家的凡人，只要繳納靈石，皆可在坊市內居住、交易。入城費明碼標價：每人每月一塊下品靈石！靈石一交，坊市護衛便對你的安危負責！坊市之內，嚴禁私鬥！違者，無論身份背景，修為高低，格殺勿論！」他語氣轉肅。
「據聞百年前，曾有一位築基中期的真修自恃法力，於坊市內當街逞兇殺人，結果驚動了坊主大人！坊主親自出手，僅用三式便將其雷霆鎮壓，懸首示眾三日！自那以後，再無人敢在坊市之中放肆！」
「坊主？」蕭塵林恰行於方思材近旁，聞言不禁好奇追問。
「坊主，自然便是執掌整個天之眼坊市的通天人物！」方思材臉上流露出由衷的敬仰。
「非似大地獺坊市話語權被軒澤宗牢牢鉗制，坊主淪為宗門傀儡，各方勢力只需買通軒澤宗高層便可爭奪權柄。天之眼坊市，乃是近兩百年間由葉家一磚一瓦開闢營建而成！雖處軒澤宗勢力範圍，名義上隸屬宗門，但真正當家作主、一言九鼎者，唯葉家！唯坊主——葉擎蒼大人！」
方思材之言解開了蕭塵林心中疑惑。
原來天之眼的真正執掌者，乃是葉家葉擎蒼。
「那坊主之修為，定是此間魁首了？」孫小荷亦忍不住插言問道。
「那是自然！」方思材斬釘截鐵。
「築基境第九層巔峰！五十年前便已名震乾元域，公推為『乾元九真』之一！更聞其於築基後期時，便曾有過自結丹境大能追殺下全身而退的駭人戰績！尤為難得者，葉坊主今歲不過一百五十餘齡，道途尚有大把精進餘地，潛力遠非那行將油盡燈枯的趙東賢可比！坊間皆傳，三十載內，葉坊主有望衝擊那無上金丹大道！」
「葉坊主確為當世俊傑。」楠靈月的聲音自一旁響起，她亦聞聽討論，臨近坊市，心神放鬆不少。
「然則，葉家能於這魚龍混雜之地一言九鼎，除卻葉坊主自身修為通天，與其背後之深厚根腳亦密不可分。」
「根腳？」蕭塵林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具體內情，我也僅從師姐口中聽得隻言片語。」楠靈月目光微凝，語帶一絲諱莫如深。
「葉家……似非表面那般簡單。有傳言道，其僅為某個真正龐然巨物般的修仙世家，於乾元域所設的一處小小支脈。」
「修仙世家的支脈？！」蕭塵林心中一震。
從方思材的描述中，能獨掌一大型坊市的天之眼葉家，在修仙家族中已是巨擘般的存在，遠強於大地獺的趙家。
這般煊赫的家族，竟還只是某個更龐大勢力的分支？
那背後勢力的規模……莫非是坐擁結丹修士的「金丹世家」？！
說話間，一行人已抵達高大的坊市城門。
眾人紛紛收起代步的靈獸。
蕭塵林亦在小黑委屈巴巴的眼神中，將其收回靈蟲袋，與那群躁動凶戾的噬金靈蟻作伴。
城門處規矩森嚴。
入城需繳納「日票」——一點碎靈（十分之一塊靈石），允許在坊市內逗留一整天，但夜間不得留宿。
留宿者，要麼去客棧付錢，要麼找坊市管理處租賃固定住所。
楠靈月代眾人統一繳納了入城費。
甫一踏入城門，一股截然不同的繁華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寬敞潔淨，足以容納數輛馬車並行。
地面鋪著切割整齊的墨青色石板，光滑如鏡。
兩側屋舍高低錯落，卻無不飛檐翹角，雕工精美，風格統一中透著大氣。
行人穿梭，或步履匆匆，或悠閒踱步，臉上大多帶著一份從容，絕少看到大地獺坊市中那種底層散修常見的警惕惶然。
縱然坊市整體規模與大地獺相仿，但其秩序井然、規劃合理、市容整潔的程度，大地獺與之相比，直如混亂的鄉野集市與精心營建的仙家都會之別！
「楠閣主，」楚嫣然的護道者「容姨」帶著楚嫣然、趙公鵬、聞人秀走上前來，對楠靈月拱手道。
「一路承蒙照拂，感激不盡。如今既已安抵坊市，我等需即刻向主家復命，詳稟大地獺之變。請容我等先行告辭，待安頓妥當，再登門拜謝。」
「應當的，諸位請便。」楠靈月含笑頷首。
「楠姐姐，就此別過！」楚嫣然優雅一禮，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蕭塵林，見其神色平靜，便也飄然轉身，帶著一絲世家女應有的矜持離去。
她已從蘇凝雪處得知蕭塵林接受了碧波閣的邀請。
雖有遺憾，卻也淡然。
楚家的平台，同樣廣闊，錯過了蕭塵林，未必不是蕭塵林的損失。
趙公鵬、聞人秀也各自帶著護衛告辭離開。
他們在天之眼坊市均有家族根基，自然無需多留。
「小荷，」蘇凝雪看向一旁的孫小荷，誠心邀請。
「不如隨我們暫住碧波閣？也好有個照應。」
孫小荷臉上露出笑容，眼中卻有幾分疏離的堅持。
「不了，小雪。我和方道友商議已定，打算在西區合租一間小院。那邊租金低廉，每月只需十來塊靈石，兩人分攤更為划算。」她挽住方思材的胳膊，笑容甜蜜，對方思材投去一個依賴的眼神，繼續道。
「我知你好意，但你即將動身前往碧波仙門參與考核，在坊市也停留不久。你能助我一時，豈能助我一世？待你離去，我在碧波閣舉目無親，反倒尷尬。這段時日我也想通了，這漫漫仙途，靠山山倒，靠水水枯，終究唯有依靠自身！我孫小荷手腳俱全，在這法度森嚴的天之眼，總能養活自己。再說了，」她輕輕倚靠方思材。
「有方道友在側，我心甚安。」
蘇凝雪見孫小荷心意已決，態度堅定，又對方思材頗為依賴，知其心意，便也不再勉強。
「也罷，小荷你多保重。若有難處，可隨時來碧波閣尋我。」
送別孫小荷與方思材，隊伍便只剩下蕭塵林與碧波閣一行。
蕭塵林雖口頭應允加入碧波閣，但具體職司、待遇，尤以能否兌現楠靈月承諾的二品以上靈地藥園為要，尚需面見此地的碧波閣主事——楠靈月的師姐唐語嫣，方能最終敲定。
因此，他緊隨楠靈月身後，向碧波閣在天之眼的總部行去。
行進間，蕭塵林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這座風格迥異的坊市，留意著各式店鋪匾額：丹鼎閣、萬兵樓、天工坊……
驀然，一座頗為奇峻的三層樓閣攫住了他的目光。
那樓閣飛檐斗拱，整體呈雅致的朱紅與石青色。
門楣之上高懸一塊墨玉牌匾，上書三個遒勁有力的燙金大字——「仙師樓」！
門前不似其他商鋪般人流喧囂，顯得頗為清靜高雅。
進出者大多穿著得體，氣質沉穩，眉宇間或帶對大道真解的渴求，或凝著某種修行上的困惑。
碧波閣的靈植師陸芸心思細膩，注意到蕭塵林的目光停留在「仙師樓」的牌匾上，便主動開口解釋。
「蕭道友對『仙師樓』感興趣？此樓又稱『名師樓』，算是我們天之眼坊市特有的一處所在了。」
「哦？有何殊異之處？」蕭塵林虛心請教。
陸芸娓娓道來。
「此地的修士，散修占了絕大多數。這些人或傳承殘缺，或無人指點，於功法參悟、術法修習上，常遇瓶頸疑難，數十載蹉跎難進者比比皆是。這『仙師樓』，說穿了便是一處專為解此等疑難而設的場所！樓內匯聚了一批在特定領域（如功法解析、符籙篆刻、陣法原理、丹道藥性、乃至常見術法專精）有著深厚造詣的修士，尊為『仙師』。」
「修士若有疑難無法參透，只需支付相應靈石，便可在樓內預約，得對應領域『仙師』的一對一點撥，或參與針對性開設的『講法小會』。」陸芸繼續解釋。
「譬如一門困於瓶頸多年的術法，若能得名師三言兩語點透關竅，很可能茅塞頓開，勝過獨自苦修十載！自然，名師指點，所費不貲。越是高階、偏門、難精通的領域，索價越高。然若能因此突破桎梏，省卻海量光陰乃至扭轉道途，對許多人而言，這靈石花得值當。」
「原來如此。」蕭塵林恍然。
這不就是修仙界的「道法精研之所」麼？
他不由得多看了那「仙師樓」幾眼，暗忖自己雖有屬性面板之助，但若能在某些艱深領域得遇高屋建瓴的點撥，或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不過這耗費……恐非現下的自己能輕易承擔的。
眼前景象令初臨此地的眾人頓覺豁然開朗。
坊市那高達數丈的青灰色圍牆蜿蜒遠去，氣勢恢宏。
圍牆之外，最引人矚目的並非雜亂屋舍，而是一片片依著地勢層層鋪展的規整靈田！
這些靈田宛如巨大的碧玉棋盤，被無形道紋劃分得方正齊整，阡陌縱橫。
即便已是入冬時節，靈田中仍可見眾多身著粗布短褂的靈農與服飾稍顯精緻的靈植師在辛勤勞作。
靈田邊緣，不時有身著統一青色勁裝、腰懸玉質令牌的坊市護衛馭騎巡視。
其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四方，嚴防靈田遭損毀或竊取。
秩序森嚴，管理有度，這便是天之眼坊市予蕭塵林的第一印象。
「此地便是天之眼坊市？較之吾等大地獺坊市，看著規矩森嚴太多！」孫小荷忍不住驚嘆出聲。
僅是這片規劃嚴整的靈田區域，便讓她感受到一種與大地獺截然不同的「清朗」與「法度」。
再眺望遠處圍牆後隱約可見的坊市內景——飛檐斗拱、雕樑畫棟的屋舍連綿起伏，布局疏密有致，街道寬闊筆直。
竟難以分辨出大地獺坊市那種「內城」、「外城」的森嚴階層分野。
「天之眼與大地獺，確然大相逕庭。」方思材身為本地修士，語帶一絲自豪解釋道。
「最緊要處，便是此地無有所謂內城外城之分！任何修士，甚或僅是有些身家的凡人，只要繳納靈石，皆可在坊市內居住、交易。入城費明碼標價：每人每月一塊下品靈石！靈石一交，坊市護衛便對你的安危負責！坊市之內，嚴禁私鬥！違者，無論身份背景，修為高低，格殺勿論！」他語氣轉肅。
「據聞百年前，曾有一位築基中期的真修自恃法力，於坊市內當街逞兇殺人，結果驚動了坊主大人！坊主親自出手，僅用三式便將其雷霆鎮壓，懸首示眾三日！自那以後，再無人敢在坊市之中放肆！」
「坊主？」蕭塵林恰行於方思材近旁，聞言不禁好奇追問。
「坊主，自然便是執掌整個天之眼坊市的通天人物！」方思材臉上流露出由衷的敬仰。
「非似大地獺坊市話語權被軒澤宗牢牢鉗制，坊主淪為宗門傀儡，各方勢力只需買通軒澤宗高層便可爭奪權柄。天之眼坊市，乃是近兩百年間由葉家一磚一瓦開闢營建而成！雖處軒澤宗勢力範圍，名義上隸屬宗門，但真正當家作主、一言九鼎者，唯葉家！唯坊主——葉擎蒼大人！」
方思材之言解開了蕭塵林心中疑惑。
原來天之眼的真正執掌者，乃是葉家葉擎蒼。
「那坊主之修為，定是此間魁首了？」孫小荷亦忍不住插言問道。
「那是自然！」方思材斬釘截鐵。
「築基境第九層巔峰！五十年前便已名震乾元域，公推為『乾元九真』之一！更聞其於築基後期時，便曾有過自結丹境大能追殺下全身而退的駭人戰績！尤為難得者，葉坊主今歲不過一百五十餘齡，道途尚有大把精進餘地，潛力遠非那行將油盡燈枯的趙東賢可比！坊間皆傳，三十載內，葉坊主有望衝擊那無上金丹大道！」
「葉坊主確為當世俊傑。」楠靈月的聲音自一旁響起，她亦聞聽討論，臨近坊市，心神放鬆不少。
「然則，葉家能於這魚龍混雜之地一言九鼎，除卻葉坊主自身修為通天，與其背後之深厚根腳亦密不可分。」
「根腳？」蕭塵林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具體內情，我也僅從師姐口中聽得隻言片語。」楠靈月目光微凝，語帶一絲諱莫如深。
「葉家……似非表面那般簡單。有傳言道，其僅為某個真正龐然巨物般的修仙世家，於乾元域所設的一處小小支脈。」
「修仙世家的支脈？！」蕭塵林心中一震。
從方思材的描述中，能獨掌一大型坊市的天之眼葉家，在修仙家族中已是巨擘般的存在，遠強於大地獺的趙家。
這般煊赫的家族，竟還只是某個更龐大勢力的分支？
那背後勢力的規模……莫非是坐擁結丹修士的「金丹世家」？！
說話間，一行人已抵達高大的坊市城門。
眾人紛紛收起代步的靈獸。
蕭塵林亦在小黑委屈巴巴的眼神中，將其收回靈蟲袋，與那群躁動凶戾的噬金靈蟻作伴。
城門處規矩森嚴。
入城需繳納「日票」——一點碎靈（十分之一塊靈石），允許在坊市內逗留一整天，但夜間不得留宿。
留宿者，要麼去客棧付錢，要麼找坊市管理處租賃固定住所。
楠靈月代眾人統一繳納了入城費。
甫一踏入城門，一股截然不同的繁華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寬敞潔淨，足以容納數輛馬車並行。
地面鋪著切割整齊的墨青色石板，光滑如鏡。
兩側屋舍高低錯落，卻無不飛檐翹角，雕工精美，風格統一中透著大氣。
行人穿梭，或步履匆匆，或悠閒踱步，臉上大多帶著一份從容，絕少看到大地獺坊市中那種底層散修常見的警惕惶然。
縱然坊市整體規模與大地獺相仿，但其秩序井然、規劃合理、市容整潔的程度，大地獺與之相比，直如混亂的鄉野集市與精心營建的仙家都會之別！
「楠閣主，」楚嫣然的護道者「容姨」帶著楚嫣然、趙公鵬、聞人秀走上前來，對楠靈月拱手道。
「一路承蒙照拂，感激不盡。如今既已安抵坊市，我等需即刻向主家復命，詳稟大地獺之變。請容我等先行告辭，待安頓妥當，再登門拜謝。」
「應當的，諸位請便。」楠靈月含笑頷首。
「楠姐姐，就此別過！」楚嫣然優雅一禮，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蕭塵林，見其神色平靜，便也飄然轉身，帶著一絲世家女應有的矜持離去。
她已從蘇凝雪處得知蕭塵林接受了碧波閣的邀請。
雖有遺憾，卻也淡然。
楚家的平台，同樣廣闊，錯過了蕭塵林，未必不是蕭塵林的損失。
趙公鵬、聞人秀也各自帶著護衛告辭離開。
他們在天之眼坊市均有家族根基，自然無需多留。
「小荷，」蘇凝雪看向一旁的孫小荷，誠心邀請。
「不如隨我們暫住碧波閣？也好有個照應。」
孫小荷臉上露出笑容，眼中卻有幾分疏離的堅持。
「不了，小雪。我和方道友商議已定，打算在西區合租一間小院。那邊租金低廉，每月只需十來塊靈石，兩人分攤更為划算。」她挽住方思材的胳膊，笑容甜蜜，對方思材投去一個依賴的眼神，繼續道。
「我知你好意，但你即將動身前往碧波仙門參與考核，在坊市也停留不久。你能助我一時，豈能助我一世？待你離去，我在碧波閣舉目無親，反倒尷尬。這段時日我也想通了，這漫漫仙途，靠山山倒，靠水水枯，終究唯有依靠自身！我孫小荷手腳俱全，在這法度森嚴的天之眼，總能養活自己。再說了，」她輕輕倚靠方思材。
「有方道友在側，我心甚安。」
蘇凝雪見孫小荷心意已決，態度堅定，又對方思材頗為依賴，知其心意，便也不再勉強。
「也罷，小荷你多保重。若有難處，可隨時來碧波閣尋我。」
送別孫小荷與方思材，隊伍便只剩下蕭塵林與碧波閣一行。
蕭塵林雖口頭應允加入碧波閣，但具體職司、待遇，尤以能否兌現楠靈月承諾的二品以上靈地藥園為要，尚需面見此地的碧波閣主事——楠靈月的師姐唐語嫣，方能最終敲定。
因此，他緊隨楠靈月身後，向碧波閣在天之眼的總部行去。
行進間，蕭塵林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這座風格迥異的坊市，留意著各式店鋪匾額：丹鼎閣、萬兵樓、天工坊……
驀然，一座頗為奇峻的三層樓閣攫住了他的目光。
那樓閣飛檐斗拱，整體呈雅致的朱紅與石青色。
門楣之上高懸一塊墨玉牌匾，上書三個遒勁有力的燙金大字——「仙師樓」！
門前不似其他商鋪般人流喧囂，顯得頗為清靜高雅。
進出者大多穿著得體，氣質沉穩，眉宇間或帶對大道真解的渴求，或凝著某種修行上的困惑。
碧波閣的靈植師陸芸心思細膩，注意到蕭塵林的目光停留在「仙師樓」的牌匾上，便主動開口解釋。
「蕭道友對『仙師樓』感興趣？此樓又稱『名師樓』，算是我們天之眼坊市特有的一處所在了。」
「哦？有何殊異之處？」蕭塵林虛心請教。
陸芸娓娓道來。
「此地的修士，散修占了絕大多數。這些人或傳承殘缺，或無人指點，於功法參悟、術法修習上，常遇瓶頸疑難，數十載蹉跎難進者比比皆是。這『仙師樓』，說穿了便是一處專為解此等疑難而設的場所！樓內匯聚了一批在特定領域（如功法解析、符籙篆刻、陣法原理、丹道藥性、乃至常見術法專精）有著深厚造詣的修士，尊為『仙師』。」
「修士若有疑難無法參透，只需支付相應靈石，便可在樓內預約，得對應領域『仙師』的一對一點撥，或參與針對性開設的『講法小會』。」陸芸繼續解釋。
「譬如一門困於瓶頸多年的術法，若能得名師三言兩語點透關竅，很可能茅塞頓開，勝過獨自苦修十載！自然，名師指點，所費不貲。越是高階、偏門、難精通的領域，索價越高。然若能因此突破桎梏，省卻海量光陰乃至扭轉道途，對許多人而言，這靈石花得值當。」
「原來如此。」蕭塵林恍然。
這不就是修仙界的「道法精研之所」麼？
他不由得多看了那「仙師樓」幾眼，暗忖自己雖有屬性面板之助，但若能在某些艱深領域得遇高屋建瓴的點撥，或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不過這耗費……恐非現下的自己能輕易承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