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那咋啦，我的功法就是淋浴頭
蕭塵林踏入趙氏商行那氣派的大門，習慣性地運轉藏靈訣，斂去氣息鋒芒，讓自己更像一個不起眼的路人甲。
獸潮雖退，坊市元氣大傷，商行內部雖依舊光線明亮，陳設華美，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靈材異香和靈石特有的冰冷氣息，但比起往昔，似乎少了幾分喧囂，多了幾分劫後的凝重。
一個個透明展櫃裡，法器、符籙、材料依舊琳琅滿目，靈光流轉，只是那標價牌上的數字……蕭塵林目光掃過，心頭便是一沉。
「嘶……漲了這麼多？」他暗自咋舌。
獸潮洗劫，物資緊缺，物價飛漲，這是意料之中，但親眼所見，仍覺肉疼。
一件尋常的下品法器，標價竟比獸潮前貴了三四成！他那乾坤袋裡的一百多塊靈石，在此刻的趙氏商行，顯得愈發寒酸。
突然，門口左側一尊近兩人高的金屬造物猛地攫住了他的視線！
那東西線條冷硬，覆蓋著暗紅色的金屬甲冑，關節處透著幽藍的靈能光澤，手持一柄巨劍，劍身繚繞的靈壓厚重凝實，遠超他腰間的巽羽劍！
僅僅是靠近，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便撲面而來，帶著鐵與血的冰冷氣息。
「好傢夥…這鐵疙瘩，獸潮時要是能有一尊守門……」 蕭塵林下意識地想像，若上次獸潮有這等兇器鎮守，或許……他搖搖頭甩開不切實際的幻想，眼睛卻忍不住好奇地打量。
就在這時，一股濃烈的煙油味和淡淡的塵土氣息飄了過來。一個灰撲撲的老頭不知何時湊到了他身邊，穿著件洗得發白、袖口磨得油亮的舊道袍，頭髮鬍鬚亂糟糟的，唯有一雙眼睛賊亮，如同鷹隼。
「小友，對這『赤炎破軍傀』感興趣？」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焦黃的牙，聲音帶著一種經歷過風浪的沙啞，「好眼力！這可是老夫壓箱底的寶貝，中級劍傀！專為亂世打造！」
「呃…前輩是？」 蕭塵林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這老頭看似邋遢，但身上那股隱隱的厚重感和能在此地隨意推銷的架勢，絕非普通散修！
「老夫曹友德！」 老頭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名號，唾沫星子差點噴到蕭塵林臉上，語氣陡然變得激昂，仿佛在戰場上吶喊：
「瞧瞧這身板！赤炎石打底，摻了碧血寒金！知道啥是碧血寒金不？硬！賊硬！上次獸潮，多少低階妖獸的爪牙啃在上面，連個白印都留不下！再看這核心驅動陣法…靈石管夠，催動起來，力敵練氣六層不在話下！比那些臨陣腿軟、只顧自己逃命的修士強百倍！」
他用力拍著傀儡冰冷的膝蓋，發出沉悶的「梆梆」聲，如同戰鼓。
「居家鎮宅？」 曹友德嗤笑一聲，音量拔高，帶著強烈的煽動性，「那是太平年景！如今獸潮剛過，誰知道下一波啥時候來？有它在門口一站，那就是一夫當關！尋常妖獸群休想靠近！外出尋寶、秘境探險更不用說，它就是你最忠實的肉盾和開路先鋒！」
「靈石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小友，這可是能在下次獸潮里保你一條性命的寶貝！」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蕭塵林，仿佛要把他看穿。
蕭塵林的心臟隨著那「梆梆」聲和老頭極具蠱惑力的話語狂跳不止。他承認，這傀儡的描述，尤其是「能在獸潮里保命」這一點，狠狠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渴望。他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脫口問道：「這…這個…得多少靈石？」
曹友德眼睛瞬間爆亮！猛地伸出五根手指，斬釘截鐵：「一萬五千塊下品靈石！獸潮之後，靈材飛漲，這已是良心價！換做以前，沒兩萬下不來！」
那數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一萬五千塊！蕭塵林感覺呼吸都停滯了，臉上的肌肉狠狠抽動了一下，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
「好！好寶貝！值！我看值兩萬！」內心卻在瘋狂吶喊：一萬五？！把我拆了賣十遍也湊不夠零頭！獸潮後物價飛漲的殘酷現實，在這一刻無比清晰。
「哦？！」 曹友德眼睛瞪得溜圓，如同發現了絕世璞玉！「小友果然慧眼識珠！兩萬值！太值了！」 他猛地一把抓住蕭塵林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道傳來，
「這樣！看你誠心，又是個明白人！老夫豁出去了！一萬八！只要一萬八！這能在獸潮里保命的寶貝，馬上就是你的！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他湊得更近，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機不可失」的緊迫感。
蕭塵林感覺自己像被鐵鉗鎖死！冷汗瞬間浸透後背！這老頭絕對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高手！修為遠超自己！他掙不開，也不敢硬掙，只能擠出十二分的窮酸和真誠，
聲音帶著顫：「前…前輩！您抬舉！您太抬舉了！」他用僅剩的自由手指了指自己洗得發白、還帶著點靈田泥土味的衣袍，又拍了拍腰間那癟癟的低階乾坤袋，「您看我這身…再看看我這點修為…像是能拿出一萬八靈石的主兒嗎？」
」我是真覺得這傀儡好！頂頂的好！別說一萬八，三萬都值！可……可我真買不起啊！我就是個僥倖從上次獸潮里撿了條命的小靈植夫，進來開開眼界，順道……順道買點保命的小玩意兒……」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窮鬼求放過」的哀怨和對生存的無奈。
曹友德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熱情瞬間癟了下去，嫌棄地撇撇嘴：「切！買不起瞎起什麼哄？浪費老子口舌！」 他毫不留戀地鬆開手，白了蕭塵林一眼，轉頭就精準地鎖定了一個身穿華貴法袍、腰間鼓囊囊、一看就是大戶子弟的年輕修士，臉上瞬間重新堆起如花笑容，熱情洋溢地迎了上去：「這位道友！一看您就是識貨的！來來來，瞧瞧我這能在獸潮里……」
蕭塵林如蒙大赦，長長吐了口濁氣，感覺腿都有些發軟。他連忙快步走開，找到了櫃檯邊一個身著青色長衫、面容沉穩的管事。
「管事您好，」 蕭塵林定了定神，刻意壓低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謹慎，「想請教一下，貴商行可有基礎一些的……雷系法術？範圍大些最好，威力……倒不太重要。」 他特意強調了範圍，心中想的自然是天谷金粟樹那三株「吞金獸」。
管事抬眼打量了他一下，動作嫻熟地在周圍布下一個小巧的止聲結界，隔絕外部嘈雜：「自然是有。不過雷法本就珍貴，獸潮之後，各類功法玉簡價格亦有上浮。即便基礎些的，價格也不低。道友需要哪種範圍的？威力無要求的話……」
「能儘量便宜些的，」 蕭塵林趕緊補充，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窘迫，「威力嘛……能有點雷電效果就行，主要是要覆蓋得廣，消耗靈力少些更佳。」 他心中祈禱，千萬別再是天文數字。
管事臉上波瀾不驚，平靜介紹：「按道友需求，本行現有一門《萬雷引》頗為合適。此法術乃是高階雷法『小五行千雷術』的基礎拆分篇，專修引動散布的細微雷電之力。施展開來，能引動數百乃至上千道髮絲粗細的細微電弧，覆蓋範圍視施法者修為和靈力投入而定，練氣三層全力施展，覆蓋畝許之地問題不大。」
「威力呢？」 蕭塵林追問關鍵，心提到了嗓子眼。
「威力…」 管事頓了頓，用詞精準而殘酷：「微乎其微。電在凡俗身上，或可使其麻痹一瞬；電在皮糙肉厚的低階妖獸身上，如同隔靴搔癢，聊勝於無。其主要功效在於『覆蓋』和『擾動』，激發微弱生機或驅散微弱邪穢尚可，並無實際殺傷之能。」
完美！這不就是給天谷金粟樹準備的超大號「淋浴噴頭」嗎？蕭塵林心中狂喜，面上強裝鎮定：「這個好！此術作價幾何？」 他做好了被狠宰一刀的心理準備。
管事伸出兩根手指：「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獸潮後，各類傳承玉簡均有溢價，此乃確保完整無誤的趙氏行貨。若有修習不明之處，一年內可憑此憑條到本行諮詢一次，但不保證教會。」 價格果然漲了！
一百五十塊！這幾乎掏空了他身上大半現金！蕭塵林的心狠狠一抽，仿佛被剜去一塊肉。
但想到後院那三株日漸衰敗的希望，想到它們可能是未來應對獸潮、換取資源的唯一依仗，他一咬牙，聲音帶著決絕：「成交！」 為了「奶粉錢」，為了在下次獸潮前多一分底氣，這靈石，必須花！
看著那枚烙印著繁複雷電符文印記的玉簡被管事仔細封印後遞來，蕭塵林感覺乾坤袋瞬間輕飄飄的。他謹慎地收起這昂貴的「淋浴頭」，忍不住又朝曹友德那邊瞥了一眼。
那老頭正對著富家子弟口若懸河，唾沫橫飛，手臂揮舞間，那尊赤紅傀儡在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管事，那位曹前輩……」 蕭塵林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心有餘悸。
管事瞭然，同樣壓低聲音：「曹友德前輩是位練氣七層的高手，兼修傀儡之道，已達一階中品。此傀儡乃是他的心血之作，耗資巨大，寄賣於此。
獸潮之後，此類攻防一體的傀儡更是奇貨可居，曹前輩心情急切了些。他人……倒不壞，就是這推銷方式，過於『熱情直接』。」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蕭塵林心中凜然：「練氣七層！中品傀儡師！」 自己剛才算是從「虎口」邊溜了一圈。他連忙再次拱手：「多謝管事解惑。在下告辭。」 隨即腳底抹油，沿著遠離曹友德和那尊赤紅傀儡的方向，迅速而低調地溜出了趙氏商行金碧輝煌卻也充滿「殺機」的大門。
坊市外劫後餘生的喧囂與塵埃氣息撲面而來，蕭塵林才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內袋裡那枚滾燙的《萬雷引》玉簡，又掂量了一下輕飄得讓他心痛的乾坤袋。
「虧嗎？肉疼得滴血！」 他望著自家小院的方向，眼神卻漸漸堅定，「但值！天谷金粟樹們……你們的『活命水』買到了！能不能在下次獸潮前長成參天大樹，反哺老子，就看這門『刮痧神功』了！」 靈石花了，希望的火種，卻要親手點燃。
獸潮雖退，坊市元氣大傷，商行內部雖依舊光線明亮，陳設華美，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靈材異香和靈石特有的冰冷氣息，但比起往昔，似乎少了幾分喧囂，多了幾分劫後的凝重。
一個個透明展櫃裡，法器、符籙、材料依舊琳琅滿目，靈光流轉，只是那標價牌上的數字……蕭塵林目光掃過，心頭便是一沉。
「嘶……漲了這麼多？」他暗自咋舌。
獸潮洗劫，物資緊缺，物價飛漲，這是意料之中，但親眼所見，仍覺肉疼。
一件尋常的下品法器，標價竟比獸潮前貴了三四成！他那乾坤袋裡的一百多塊靈石，在此刻的趙氏商行，顯得愈發寒酸。
突然，門口左側一尊近兩人高的金屬造物猛地攫住了他的視線！
那東西線條冷硬，覆蓋著暗紅色的金屬甲冑，關節處透著幽藍的靈能光澤，手持一柄巨劍，劍身繚繞的靈壓厚重凝實，遠超他腰間的巽羽劍！
僅僅是靠近，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便撲面而來，帶著鐵與血的冰冷氣息。
「好傢夥…這鐵疙瘩，獸潮時要是能有一尊守門……」 蕭塵林下意識地想像，若上次獸潮有這等兇器鎮守，或許……他搖搖頭甩開不切實際的幻想，眼睛卻忍不住好奇地打量。
就在這時，一股濃烈的煙油味和淡淡的塵土氣息飄了過來。一個灰撲撲的老頭不知何時湊到了他身邊，穿著件洗得發白、袖口磨得油亮的舊道袍，頭髮鬍鬚亂糟糟的，唯有一雙眼睛賊亮，如同鷹隼。
「小友，對這『赤炎破軍傀』感興趣？」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焦黃的牙，聲音帶著一種經歷過風浪的沙啞，「好眼力！這可是老夫壓箱底的寶貝，中級劍傀！專為亂世打造！」
「呃…前輩是？」 蕭塵林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這老頭看似邋遢，但身上那股隱隱的厚重感和能在此地隨意推銷的架勢，絕非普通散修！
「老夫曹友德！」 老頭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名號，唾沫星子差點噴到蕭塵林臉上，語氣陡然變得激昂，仿佛在戰場上吶喊：
「瞧瞧這身板！赤炎石打底，摻了碧血寒金！知道啥是碧血寒金不？硬！賊硬！上次獸潮，多少低階妖獸的爪牙啃在上面，連個白印都留不下！再看這核心驅動陣法…靈石管夠，催動起來，力敵練氣六層不在話下！比那些臨陣腿軟、只顧自己逃命的修士強百倍！」
他用力拍著傀儡冰冷的膝蓋，發出沉悶的「梆梆」聲，如同戰鼓。
「居家鎮宅？」 曹友德嗤笑一聲，音量拔高，帶著強烈的煽動性，「那是太平年景！如今獸潮剛過，誰知道下一波啥時候來？有它在門口一站，那就是一夫當關！尋常妖獸群休想靠近！外出尋寶、秘境探險更不用說，它就是你最忠實的肉盾和開路先鋒！」
「靈石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小友，這可是能在下次獸潮里保你一條性命的寶貝！」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蕭塵林，仿佛要把他看穿。
蕭塵林的心臟隨著那「梆梆」聲和老頭極具蠱惑力的話語狂跳不止。他承認，這傀儡的描述，尤其是「能在獸潮里保命」這一點，狠狠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渴望。他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脫口問道：「這…這個…得多少靈石？」
曹友德眼睛瞬間爆亮！猛地伸出五根手指，斬釘截鐵：「一萬五千塊下品靈石！獸潮之後，靈材飛漲，這已是良心價！換做以前，沒兩萬下不來！」
那數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一萬五千塊！蕭塵林感覺呼吸都停滯了，臉上的肌肉狠狠抽動了一下，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
「好！好寶貝！值！我看值兩萬！」內心卻在瘋狂吶喊：一萬五？！把我拆了賣十遍也湊不夠零頭！獸潮後物價飛漲的殘酷現實，在這一刻無比清晰。
「哦？！」 曹友德眼睛瞪得溜圓，如同發現了絕世璞玉！「小友果然慧眼識珠！兩萬值！太值了！」 他猛地一把抓住蕭塵林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道傳來，
「這樣！看你誠心，又是個明白人！老夫豁出去了！一萬八！只要一萬八！這能在獸潮里保命的寶貝，馬上就是你的！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他湊得更近，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機不可失」的緊迫感。
蕭塵林感覺自己像被鐵鉗鎖死！冷汗瞬間浸透後背！這老頭絕對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高手！修為遠超自己！他掙不開，也不敢硬掙，只能擠出十二分的窮酸和真誠，
聲音帶著顫：「前…前輩！您抬舉！您太抬舉了！」他用僅剩的自由手指了指自己洗得發白、還帶著點靈田泥土味的衣袍，又拍了拍腰間那癟癟的低階乾坤袋，「您看我這身…再看看我這點修為…像是能拿出一萬八靈石的主兒嗎？」
」我是真覺得這傀儡好！頂頂的好！別說一萬八，三萬都值！可……可我真買不起啊！我就是個僥倖從上次獸潮里撿了條命的小靈植夫，進來開開眼界，順道……順道買點保命的小玩意兒……」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窮鬼求放過」的哀怨和對生存的無奈。
曹友德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熱情瞬間癟了下去，嫌棄地撇撇嘴：「切！買不起瞎起什麼哄？浪費老子口舌！」 他毫不留戀地鬆開手，白了蕭塵林一眼，轉頭就精準地鎖定了一個身穿華貴法袍、腰間鼓囊囊、一看就是大戶子弟的年輕修士，臉上瞬間重新堆起如花笑容，熱情洋溢地迎了上去：「這位道友！一看您就是識貨的！來來來，瞧瞧我這能在獸潮里……」
蕭塵林如蒙大赦，長長吐了口濁氣，感覺腿都有些發軟。他連忙快步走開，找到了櫃檯邊一個身著青色長衫、面容沉穩的管事。
「管事您好，」 蕭塵林定了定神，刻意壓低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謹慎，「想請教一下，貴商行可有基礎一些的……雷系法術？範圍大些最好，威力……倒不太重要。」 他特意強調了範圍，心中想的自然是天谷金粟樹那三株「吞金獸」。
管事抬眼打量了他一下，動作嫻熟地在周圍布下一個小巧的止聲結界，隔絕外部嘈雜：「自然是有。不過雷法本就珍貴，獸潮之後，各類功法玉簡價格亦有上浮。即便基礎些的，價格也不低。道友需要哪種範圍的？威力無要求的話……」
「能儘量便宜些的，」 蕭塵林趕緊補充，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窘迫，「威力嘛……能有點雷電效果就行，主要是要覆蓋得廣，消耗靈力少些更佳。」 他心中祈禱，千萬別再是天文數字。
管事臉上波瀾不驚，平靜介紹：「按道友需求，本行現有一門《萬雷引》頗為合適。此法術乃是高階雷法『小五行千雷術』的基礎拆分篇，專修引動散布的細微雷電之力。施展開來，能引動數百乃至上千道髮絲粗細的細微電弧，覆蓋範圍視施法者修為和靈力投入而定，練氣三層全力施展，覆蓋畝許之地問題不大。」
「威力呢？」 蕭塵林追問關鍵，心提到了嗓子眼。
「威力…」 管事頓了頓，用詞精準而殘酷：「微乎其微。電在凡俗身上，或可使其麻痹一瞬；電在皮糙肉厚的低階妖獸身上，如同隔靴搔癢，聊勝於無。其主要功效在於『覆蓋』和『擾動』，激發微弱生機或驅散微弱邪穢尚可，並無實際殺傷之能。」
完美！這不就是給天谷金粟樹準備的超大號「淋浴噴頭」嗎？蕭塵林心中狂喜，面上強裝鎮定：「這個好！此術作價幾何？」 他做好了被狠宰一刀的心理準備。
管事伸出兩根手指：「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獸潮後，各類傳承玉簡均有溢價，此乃確保完整無誤的趙氏行貨。若有修習不明之處，一年內可憑此憑條到本行諮詢一次，但不保證教會。」 價格果然漲了！
一百五十塊！這幾乎掏空了他身上大半現金！蕭塵林的心狠狠一抽，仿佛被剜去一塊肉。
但想到後院那三株日漸衰敗的希望，想到它們可能是未來應對獸潮、換取資源的唯一依仗，他一咬牙，聲音帶著決絕：「成交！」 為了「奶粉錢」，為了在下次獸潮前多一分底氣，這靈石，必須花！
看著那枚烙印著繁複雷電符文印記的玉簡被管事仔細封印後遞來，蕭塵林感覺乾坤袋瞬間輕飄飄的。他謹慎地收起這昂貴的「淋浴頭」，忍不住又朝曹友德那邊瞥了一眼。
那老頭正對著富家子弟口若懸河，唾沫橫飛，手臂揮舞間，那尊赤紅傀儡在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管事，那位曹前輩……」 蕭塵林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心有餘悸。
管事瞭然，同樣壓低聲音：「曹友德前輩是位練氣七層的高手，兼修傀儡之道，已達一階中品。此傀儡乃是他的心血之作，耗資巨大，寄賣於此。
獸潮之後，此類攻防一體的傀儡更是奇貨可居，曹前輩心情急切了些。他人……倒不壞，就是這推銷方式，過於『熱情直接』。」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蕭塵林心中凜然：「練氣七層！中品傀儡師！」 自己剛才算是從「虎口」邊溜了一圈。他連忙再次拱手：「多謝管事解惑。在下告辭。」 隨即腳底抹油，沿著遠離曹友德和那尊赤紅傀儡的方向，迅速而低調地溜出了趙氏商行金碧輝煌卻也充滿「殺機」的大門。
坊市外劫後餘生的喧囂與塵埃氣息撲面而來，蕭塵林才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內袋裡那枚滾燙的《萬雷引》玉簡，又掂量了一下輕飄得讓他心痛的乾坤袋。
「虧嗎？肉疼得滴血！」 他望著自家小院的方向，眼神卻漸漸堅定，「但值！天谷金粟樹們……你們的『活命水』買到了！能不能在下次獸潮前長成參天大樹，反哺老子，就看這門『刮痧神功』了！」 靈石花了，希望的火種，卻要親手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