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啊，這家底得打劫多少人呀
夜色濃稠如墨，死寂籠罩著大地獺集市外圍，只有蟲豸細鳴和遠處野狗斷續的吠叫，襯得這片區域如同墳場。
蕭塵林如同融化的陰影，緊貼在自家窩棚冰冷的泥牆上。
他呼吸壓至最低，體內萬流歸宗心法緩緩運轉，加速吸收著最後一粒歸元丹的藥力。
肋下傷口傳來麻癢，靈力恢復了七八成，但精神卻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耐心，是活命的根本。
又等了足足一炷香。
確認隔壁死寂無聲，周遭也無任何異動。
這裡每天都有無聲無息消失的人，幾條人命，連個水花都濺不起。
他這才如鬼魅般滑到目標門前。
濃郁的血腥味透過門縫鑽出，冰冷刺骨。
門從裡面閂著。
蕭塵林眼神冰冷，抽出一柄薄如柳葉的割草小刀。
刀尖無聲探入門縫，手腕以精微到極致的力道，一點一點撥動沉重的門閂。
汗水從鬢角滑落，時間仿佛凝固。
「嗒！」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門閂開了！
他側耳再聽，確認死寂。
這才推開僅容一身的縫隙，反手輕掩。
整個潛入過程，耗費心力遠超殺人，只為萬無一失。
一聲輕微得如同枯葉斷裂的機括聲，伴隨著幾乎低不可聞的能量嗡鳴。
門上的微型警示法陣光芒一閃而逝，徹底沉寂。
木門向內滑開一道縫隙，濃重的、混合著酒氣、汗臭和陳腐血腥的濁氣撲面而來。
蕭塵林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狸貓般一閃而入，反手輕輕將門合攏，隔絕了外界那令人不安的死寂。
絕對的黑暗瞬間將他吞沒。
他立刻靠在門後，一動不動，將呼吸壓到最低，整個人的存在感降到近乎虛無，側耳傾聽屋內的動靜——除了自己的心跳，再無其他聲響。
片刻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身體肌肉依舊緊繃。
借著月光的微亮，他看清了屋內。
凌亂低矮的前廳堆滿了雜物，灰塵遍布，牆壁剝落。
他像一道幽靈，無聲地穿過前廳，推開通往內室的門。
酒氣和汗味混合著更濃重腥氣的味道更加刺鼻。
內室比前廳稍大，牆壁光禿，角落裡隨意丟著幾件破舊的皮甲和幾把帶鞘的短刀。
一張鋪著破舊草蓆的木床占據了大半空間。
「重要的東西，不會明擺著。」
蕭塵林心中低語，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沒有去碰那些雜物，而是直接彎腰，將微光符湊近床底。
微光下，三隻大箱，一隻小箱，整齊地碼放在床底最深的角落，箱體上的灰塵相對較少，顯然最近被挪動過。
他動作極其緩慢，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地將四隻箱子一一拖到房間中央稍微開闊些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停頓，仔細感知周圍，確認安全後，才將目光投向最大的那隻箱子。
深吸一口氣，壓下可能存在的陷阱帶來的緊張，蕭塵林謹慎地掀開第一口大箱——半箱排列整齊的金錠，在昏黃微光下反射著暗沉的金色，刺眼卻無用。
「三千兩往上……雞肋。」
他心頭毫無波瀾，迅速合上箱蓋。
第二口大箱——滿滿當當的雪白銀錠，價值更低。
他看都懶得多看。
第三口大箱——半箱白銀，半箱厚厚書籍。
《血煞刀法》、《火焰劍訣》、《天殘腿譜》……一堆凡俗武林視為珍寶的「絕世秘籍」。
蕭塵林嘴角扯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毫不掩飾眼中的失望。
「打包都賣不出一塊靈石！！」
他隨手翻動書頁，動作卻依舊控制著幅度，避免發出大的聲響。
嘩啦…嘩啦…
就在他翻動到那本封面泛黃、名字唬人的《九轉玄冥神功》時——
啪嗒！
一個極其輕微、硬物落地的聲音在寂靜中異常清晰！
像是有什么小東西從書頁深處鬆動的夾縫裡掉了出來，滾落到箱子角落的陰影中。
蕭塵林動作瞬間凝固！
心臟猛地一跳！
不是因為驚喜，而是因為警惕！
任何預料之外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夜裡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綻！
他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角落，同時全身靈力微提，側耳傾聽著門外和四周牆壁後的動靜。
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確認沒有任何異常能量波動或窺探感後，他才緩緩放鬆緊繃的肌肉。
「什麼東西？」
他心中疑惑，動作卻更加謹慎。
他微微彎腰，湊近箱底角落，借著微光符幾乎熄滅的餘光，看到三顆小指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細密奇異裂紋的古怪種子滾落在那裡。
它們毫無光澤，死氣沉沉，透著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詭異感。
「看著跟燒糊的炭豆似的……『裂紋豆』？」
蕭塵林心中給它起了個土氣的名字。
這東西既不像金銀，也不像靈物，更不像書頁殘片。
出於一種獵奇和謹慎的本能——凡是不認識的、看似無用的東西，在這種地方，要麼真無用，要麼就藏著大麻煩或大機緣。
本著「寧可錯收，不可錯放」的苟道原則，他伸出手，動作自然卻極其迅捷，如同毒蛇吐信，將那三枚冰涼的「裂紋豆」撈在手裡。
入手冰涼堅硬，裂紋的觸感異常獨特。
他沒有絲毫停留，手腕極其自然地一翻，那三枚「裂紋豆」便消失不見，滑進了他腰間那條破舊腰帶內層一個用特殊材料隔絕、連他自己都難以輕易察覺靈力的暗袋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只是撣了撣衣角的灰塵。
做完這一切，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對這堆「廢紙」嫌棄至極的表情，隨手將那本《九轉玄冥神功》丟回書堆，仿佛剛才的異響從未發生。
最後的目光落在那口不起眼的小箱子上。
經歷了金銀的失望和秘籍的諷刺，蕭塵林臉上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他熟練地檢查了一下箱蓋縫隙，確認沒有陷阱後，才輕輕掀開箱蓋——
嗡~！
一股精純溫和的靈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房間的污濁氣息！
滿滿大半箱下品靈石！
灰濛濛，稜角分明，靈力內蘊！
粗略一掃，足有一百零七塊！
冰冷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帶來巨大的衝擊！
這才是真正能轉化為力量的財富！
靈石堆旁，整齊碼放著符籙：幾張基礎火球符、冰錐符，兩張淺藍色、散發著穩固氣息的水盾符，還有一張深紅色、僅僅看著就讓人感到皮膚微微刺痛、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爆裂火符！
一捆通體潔白如玉、散發著淡雅寧靜木香的靈木法香靜靜躺在旁邊，這是輔助修煉、靜心凝神的好東西！
還有……
三枚！
約莫一寸長短、色澤溫潤如玉、表面光潔流轉著微弱毫光的——傳承玉簡！
巨大的驚喜如同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蕭塵林強行壓制住幾乎要衝出喉嚨的激動，手指微微顫抖著撫過冰涼的靈石和玉簡，眼中精光爆閃，隨即又被更深沉的謹慎取代。
財帛動人心，何況是這等足以讓練氣修士瘋狂的財富！
他立刻再次屏息凝神，全力感知四周，生怕這靈氣波動和心中的狂喜引來暗處的窺視。
足足過了半盞茶功夫，確認安全無虞，他才稍稍放鬆。
「噗通……」
身後傳來一聲輕微沉悶的異響。
蕭塵林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轉身，微光符的光芒瞬間被他掐滅大半，整個人縮入陰影，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法器上。
目光銳利地掃向聲音來源——是那張木床。
他剛才拖箱子時，似乎無意中碰鬆了床板的一角。
此刻，那塊床板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狹窄的夾層縫隙。
蕭塵林眼神一凝，小心翼翼地靠近。
用一截木棍極其緩慢地撬開那塊鬆動的床板。
一個用粗麻布包裹、僅巴掌大小的扁平包裹，靜靜地躺在夾層的灰塵里。
他如法炮製，謹慎地解開布條，裡面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盒。
盒子打開——
又是靈石！
三十幾塊下品靈石！
幾瓶圓潤的瓷瓶整齊碼放在靈石旁邊。
蕭塵林如同融化的陰影，緊貼在自家窩棚冰冷的泥牆上。
他呼吸壓至最低，體內萬流歸宗心法緩緩運轉，加速吸收著最後一粒歸元丹的藥力。
肋下傷口傳來麻癢，靈力恢復了七八成，但精神卻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耐心，是活命的根本。
又等了足足一炷香。
確認隔壁死寂無聲，周遭也無任何異動。
這裡每天都有無聲無息消失的人，幾條人命，連個水花都濺不起。
他這才如鬼魅般滑到目標門前。
濃郁的血腥味透過門縫鑽出，冰冷刺骨。
門從裡面閂著。
蕭塵林眼神冰冷，抽出一柄薄如柳葉的割草小刀。
刀尖無聲探入門縫，手腕以精微到極致的力道，一點一點撥動沉重的門閂。
汗水從鬢角滑落，時間仿佛凝固。
「嗒！」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門閂開了！
他側耳再聽，確認死寂。
這才推開僅容一身的縫隙，反手輕掩。
整個潛入過程，耗費心力遠超殺人，只為萬無一失。
一聲輕微得如同枯葉斷裂的機括聲，伴隨著幾乎低不可聞的能量嗡鳴。
門上的微型警示法陣光芒一閃而逝，徹底沉寂。
木門向內滑開一道縫隙，濃重的、混合著酒氣、汗臭和陳腐血腥的濁氣撲面而來。
蕭塵林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狸貓般一閃而入，反手輕輕將門合攏，隔絕了外界那令人不安的死寂。
絕對的黑暗瞬間將他吞沒。
他立刻靠在門後，一動不動，將呼吸壓到最低，整個人的存在感降到近乎虛無，側耳傾聽屋內的動靜——除了自己的心跳，再無其他聲響。
片刻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身體肌肉依舊緊繃。
借著月光的微亮，他看清了屋內。
凌亂低矮的前廳堆滿了雜物，灰塵遍布，牆壁剝落。
他像一道幽靈，無聲地穿過前廳，推開通往內室的門。
酒氣和汗味混合著更濃重腥氣的味道更加刺鼻。
內室比前廳稍大，牆壁光禿，角落裡隨意丟著幾件破舊的皮甲和幾把帶鞘的短刀。
一張鋪著破舊草蓆的木床占據了大半空間。
「重要的東西，不會明擺著。」
蕭塵林心中低語，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沒有去碰那些雜物，而是直接彎腰，將微光符湊近床底。
微光下，三隻大箱，一隻小箱，整齊地碼放在床底最深的角落，箱體上的灰塵相對較少，顯然最近被挪動過。
他動作極其緩慢，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地將四隻箱子一一拖到房間中央稍微開闊些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停頓，仔細感知周圍，確認安全後，才將目光投向最大的那隻箱子。
深吸一口氣，壓下可能存在的陷阱帶來的緊張，蕭塵林謹慎地掀開第一口大箱——半箱排列整齊的金錠，在昏黃微光下反射著暗沉的金色，刺眼卻無用。
「三千兩往上……雞肋。」
他心頭毫無波瀾，迅速合上箱蓋。
第二口大箱——滿滿當當的雪白銀錠，價值更低。
他看都懶得多看。
第三口大箱——半箱白銀，半箱厚厚書籍。
《血煞刀法》、《火焰劍訣》、《天殘腿譜》……一堆凡俗武林視為珍寶的「絕世秘籍」。
蕭塵林嘴角扯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毫不掩飾眼中的失望。
「打包都賣不出一塊靈石！！」
他隨手翻動書頁，動作卻依舊控制著幅度，避免發出大的聲響。
嘩啦…嘩啦…
就在他翻動到那本封面泛黃、名字唬人的《九轉玄冥神功》時——
啪嗒！
一個極其輕微、硬物落地的聲音在寂靜中異常清晰！
像是有什么小東西從書頁深處鬆動的夾縫裡掉了出來，滾落到箱子角落的陰影中。
蕭塵林動作瞬間凝固！
心臟猛地一跳！
不是因為驚喜，而是因為警惕！
任何預料之外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夜裡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綻！
他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角落，同時全身靈力微提，側耳傾聽著門外和四周牆壁後的動靜。
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確認沒有任何異常能量波動或窺探感後，他才緩緩放鬆緊繃的肌肉。
「什麼東西？」
他心中疑惑，動作卻更加謹慎。
他微微彎腰，湊近箱底角落，借著微光符幾乎熄滅的餘光，看到三顆小指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細密奇異裂紋的古怪種子滾落在那裡。
它們毫無光澤，死氣沉沉，透著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詭異感。
「看著跟燒糊的炭豆似的……『裂紋豆』？」
蕭塵林心中給它起了個土氣的名字。
這東西既不像金銀，也不像靈物，更不像書頁殘片。
出於一種獵奇和謹慎的本能——凡是不認識的、看似無用的東西，在這種地方，要麼真無用，要麼就藏著大麻煩或大機緣。
本著「寧可錯收，不可錯放」的苟道原則，他伸出手，動作自然卻極其迅捷，如同毒蛇吐信，將那三枚冰涼的「裂紋豆」撈在手裡。
入手冰涼堅硬，裂紋的觸感異常獨特。
他沒有絲毫停留，手腕極其自然地一翻，那三枚「裂紋豆」便消失不見，滑進了他腰間那條破舊腰帶內層一個用特殊材料隔絕、連他自己都難以輕易察覺靈力的暗袋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只是撣了撣衣角的灰塵。
做完這一切，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對這堆「廢紙」嫌棄至極的表情，隨手將那本《九轉玄冥神功》丟回書堆，仿佛剛才的異響從未發生。
最後的目光落在那口不起眼的小箱子上。
經歷了金銀的失望和秘籍的諷刺，蕭塵林臉上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他熟練地檢查了一下箱蓋縫隙，確認沒有陷阱後，才輕輕掀開箱蓋——
嗡~！
一股精純溫和的靈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房間的污濁氣息！
滿滿大半箱下品靈石！
灰濛濛，稜角分明，靈力內蘊！
粗略一掃，足有一百零七塊！
冰冷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帶來巨大的衝擊！
這才是真正能轉化為力量的財富！
靈石堆旁，整齊碼放著符籙：幾張基礎火球符、冰錐符，兩張淺藍色、散發著穩固氣息的水盾符，還有一張深紅色、僅僅看著就讓人感到皮膚微微刺痛、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爆裂火符！
一捆通體潔白如玉、散發著淡雅寧靜木香的靈木法香靜靜躺在旁邊，這是輔助修煉、靜心凝神的好東西！
還有……
三枚！
約莫一寸長短、色澤溫潤如玉、表面光潔流轉著微弱毫光的——傳承玉簡！
巨大的驚喜如同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蕭塵林強行壓制住幾乎要衝出喉嚨的激動，手指微微顫抖著撫過冰涼的靈石和玉簡，眼中精光爆閃，隨即又被更深沉的謹慎取代。
財帛動人心，何況是這等足以讓練氣修士瘋狂的財富！
他立刻再次屏息凝神，全力感知四周，生怕這靈氣波動和心中的狂喜引來暗處的窺視。
足足過了半盞茶功夫，確認安全無虞，他才稍稍放鬆。
「噗通……」
身後傳來一聲輕微沉悶的異響。
蕭塵林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轉身，微光符的光芒瞬間被他掐滅大半，整個人縮入陰影，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法器上。
目光銳利地掃向聲音來源——是那張木床。
他剛才拖箱子時，似乎無意中碰鬆了床板的一角。
此刻，那塊床板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狹窄的夾層縫隙。
蕭塵林眼神一凝，小心翼翼地靠近。
用一截木棍極其緩慢地撬開那塊鬆動的床板。
一個用粗麻布包裹、僅巴掌大小的扁平包裹，靜靜地躺在夾層的灰塵里。
他如法炮製，謹慎地解開布條，裡面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盒。
盒子打開——
又是靈石！
三十幾塊下品靈石！
幾瓶圓潤的瓷瓶整齊碼放在靈石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