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寶李馬的佩服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薄霧未散。
蕭塵林推開吱呀作響的棚屋木門，帶著一身涼意，剛走到自家田埂邊，就看見夏有財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小路上焦躁踱步。
他眼下烏青濃重，頭髮凌亂，錦衣沾滿露水泥點。
一看到蕭塵林，夏有財如同見到救星衝來，差點絆倒：「蕭師兄。您可算出來了。求您今日務必再出手。我那田…昨夜動靜更大了。那…那東西…怕是…」 他嘴唇哆嗦，恐懼幾乎溢出。
蕭塵林眉頭緊鎖，臉上凝重為難。
看著夏有財失魂落魄的樣子，沉默幾息，才重重嘆氣，聲音低沉疲憊：「夏道友…不是我不願幫。那東西…絕非善類。我這點微末道行，鍊氣二層的靈力，給它塞牙縫都不夠。貿然進去，是送死。」語氣誠懇無奈，下意識後退半步，充滿忌憚。
「蕭師兄。」夏有財急得幾乎哭出來，「撲通」跪在泥地上。雙手死死抓住蕭塵林褲腳，聲音絕望：「我知道兇險。可我…沒活路了。它不除，田毀了不說，萬一跑出來禍害您的地，夏伯的地…我擔不起這罪啊。求求您。看在咱們都指著地活命的份上…再想想辦法。」他手忙腳亂掏出碧玉藥瓶（半瓶歸元丹），拔塞將僅剩三粒倒在掌心，顫抖捧上：「都給您補靈力。只求您再進去試試。萬一…老天開眼呢？」
看著跪地捧丹涕淚橫流的夏有財，又瞥見湊過來唉聲嘆氣的老夏（顯然也怕波及），蕭塵林臉上掙扎更濃。
再次長長嘆氣，充滿無奈沉重：「唉。你們這…真是把我架火上烤啊。」他彎腰，沉重扶起夏有財，接過三粒溫熱丹藥，指尖感受蠟封粗糙，聲音認命般疲憊：「…罷了。我…再進去看看。但有言在先——有性命之危，立刻退走。絕不逞強。丹藥…我先收下，算我欠你的。事不成…想法子還。」
「不用還。您肯進去就是天恩。」夏有財激動語無倫次。
蕭塵林不再多言，珍重收好丹藥，扛起鋤頭，腳步比昨日更加沉重緩慢，如同走向刑場，再次踏入不祥靈田。
不遠處的土坎後面，兩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邊。
「哼。廢物就是廢物。被人家跪兩下就心軟了？還敢接那丹藥？也不怕噎死。」李馬壓低聲音，滿臉鄙夷和不屑，「我李馬敢打賭，那刀翅蝗王一口就能把他嚼成渣。」
李寶沒說話，只是抱著胳膊，眼神陰沉地盯著蕭塵林走入田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們今早特意過來，就是想看看這「廢物」怎麼被蟲王收拾。
夏有財和老夏緊張守在田埂邊。
蕭塵林依舊沿昨日清理過的邊緣謹慎推進，手法緩慢，專挑落單弱小目標。
裂金訣光芒黯淡，效率不高。
時間流逝，日頭漸高。
田埂外兩人心懸半空。
土坎後。
「嘖。你看他那慫樣。半天才磨死幾隻雜魚。我李馬看著都替他著急。」李馬忍不住又低聲嘲諷。
「閉嘴。看著。」李寶低喝，目光緊鎖蕭塵林的動作。
終於，蕭塵林「小心翼翼」靠近腐敗核心區域，準備對一株枯禾根部的蝕根蟲下手——
異變陡生。
「吱嘎——。。。」 尖銳刺耳的恐怖嘶鳴從旁邊粗壯枯禾中段爆發。
一片巨大、帶著暗金紋路的「枯葉」猛地舒展。
足有一尺半長。
墨綠暗金甲殼猙獰，鐮刀前肢寒芒閃爍。
刀翅蝗王。
凶煞之氣瀰漫。
「我的娘啊。」老夏嚇得坐倒在地。
「來了。」土坎後，李馬眼睛一亮，帶著殘忍的期待。
李寶眼神也銳利起來。
夏有財面無人色，雙腿篩糠。
蕭塵林渾身劇震，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極致恐懼。
怪叫一聲，本能地連滾帶爬猛退。
狼狽不堪，鋤頭脫手。
刀翅蝗王複眼鎖定闖入者，凶光畢露。
膜翅一震，化作墨綠金影，撕裂空氣，鐮刃交叉剪向蕭塵林頭顱胸膛。
快如閃電。
「完了。」夏有財絕望閉眼。
土坎後，李馬幾乎要興奮地叫出聲。
千鈞一髮。
蕭塵林「連滾帶爬」的狼狽閃避姿勢怪異突然。
噗。噗。噗。
三道凝聚到極致、快如閃電的淡金微芒，如同早已埋伏在側，從三個刁鑽角度（倒伏禾苗後、土坷垃縫隙、翻滾揚起的塵土中。）近乎同時射出。
目標——刀翅蝗王身下那株蛀空枯禾主杆要害節點。
三聲輕微爆裂重疊。
枯禾主杆三處要害應聲炸裂。
咔嚓——轟隆。
巨大枯禾在刀翅蝗王飛撲慣性下，轟然向一側倒塌。
全力撲擊的蟲王被倒塌完全裹挾。
驚怒嘶鳴。
膜翅本能狂扇穩身形，卻狠狠刮蹭刺入旁邊另一腐朽粗壯枯禾。
嘎吱。嘩啦。
那枯禾劇晃。
盤踞其上的幾條鐵背甲蟲、墨星蟲如餃子震落，正好砸在蟲王因掙扎暴露的脆弱膜翅根部和複眼上。
「吱——。。」 刀翅蝗王痛苦暴怒嘶鳴。
複眼被糊，膜翅根劇痛，動作變形。
電光火石混亂剎那。
一道平平無奇、比之前更黯淡的淡金微芒，如陰險毒蛇，悄無聲息從蕭塵林翻滾停下的位置射出。
軌跡刁鑽。
趁蟲王被砸、干擾、視線受阻、身形不穩瞬間，精準命中其嘶鳴微張的、布滿利齒的口器深處。
噗嗤。
沉悶穿透聲。
刀翅蝗王龐大身軀猛僵。
掙扎停止。
複眼光彩黯淡。
膜翅無力耷拉。
蟲軀軟軟隨枯禾殘骸轟然砸落腐敗泥地。
激起腐葉塵土。
【裂金訣（精·70）【微效】】
田野死寂。
枯禾殘骸細微斷裂聲。
蕭塵林渾身泥污枯葉，癱坐地上，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氣，眼神驚魂未定難以置信茫然。
看著倒斃蟲王，嘴唇哆嗦，半晌才用顫抖聲音，帶著劫後餘生慶幸後怕喃喃：
「運…運氣…運氣好啊。老天爺…開眼了。那枯禾…那蟲子…怎麼就…怎麼就那麼巧砸它身上了？還…還正好讓我蒙中了它嘴裡……」
田埂邊。
夏有財目瞪口呆。
老夏直接傻了。
土坎後，死一般的寂靜。
李馬嘴巴張得能塞進鴨蛋，眼珠子瞪得幾乎掉出來，臉上那嘲諷和期待徹底凍結，只剩下無與倫比的震驚和荒謬。
他指著那巨大的蟲屍，喉嚨里咯咯作響，半晌才發出破音的、夢囈般的聲音：「…死…死了？真…真死了？讓…讓枯樹杈子砸死的？。我李馬…我李馬活這麼大…頭一回見…」 他仿佛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李寶那張陰沉的黑臉也徹底僵住，抱著胳膊的手早已放下，死死盯著癱坐在地、一臉「走了狗屎運」茫然表情的蕭塵林，又看看那死得極其「窩囊」的蟲王，眼神深處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動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忌憚。
這絕不是巧合。
可那三道金光…那致命一擊的角度…這小子…
李寶的心沉了下去。
「除…除了。真的除了。蕭師兄。您…您真是神了。。」夏有財的狂喜打破了死寂，他連滾爬想衝過去。
老夏也回神，臉上驚悸未消，但狂喜和後怕更甚。
癱坐的蕭塵林仿佛被喊聲驚動，茫然抬頭，看看狂喜的夏有財，又看看蟲屍，臉上依舊是後怕和「走大運」的呆滯。
掙扎站起，腿一軟又扶住半截枯禾才站穩，反覆念叨：「運氣…巧合…」
接下來的幾天。
蕭塵林依舊每天準時給夏有財除蟲。
但李氏兄弟再也沒了之前的嘲諷。
李寶陰沉著臉在遠處觀察，眼神銳利卻抓不住破綻。
李馬蔫頭耷腦，偶爾對上蕭塵林目光下意識避開，嘟囔「邪門」、「運氣」。
隨著蟲害減少，夏有財腰杆漸挺。
這日傍晚，蕭塵林完成第十隻蟲擊殺。
夏有財捧靈石上前。
蕭塵林接過收好，拍腰間沉甸甸布袋（含蟲王殘骸），準備離開。
「蕭師兄慢走。明日…」夏有財話未落。
「等等。」低沉聲音響起。
李寶李馬走到近前攔住。
氣氛凝滯。
夏有財老夏緊張。
李寶臉色陰沉，但慣有的高高在上鄙夷消失，代之以憋屈、不甘、審視、難堪。
李馬局促不安，眼神躲閃。
李寶深吸氣，上前一步，對著蕭塵林，在夏有財老夏驚愕目光中，僵硬抱拳拱手。
「蕭…蕭道友。」聲音低沉彆扭，「以前…是我們哥倆有眼無珠。言語上…多有得罪。」
李馬臉漲紅，嘴唇哆嗦，蚊子哼哼般擠出：「…對…對不住…蕭…蕭道友。以前…是我李馬…狗眼看人低了…」 李馬全無囂張，只剩難堪。「蕭道友，是我李馬不識二五八萬。」
蕭塵林似乎被驚住，身體後縮，臉上茫然惶恐，連忙擺手：「李…李大哥，李二哥…這…這怎麼敢當…折煞我了…」
蕭塵林推開吱呀作響的棚屋木門，帶著一身涼意，剛走到自家田埂邊，就看見夏有財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小路上焦躁踱步。
他眼下烏青濃重，頭髮凌亂，錦衣沾滿露水泥點。
一看到蕭塵林，夏有財如同見到救星衝來，差點絆倒：「蕭師兄。您可算出來了。求您今日務必再出手。我那田…昨夜動靜更大了。那…那東西…怕是…」 他嘴唇哆嗦，恐懼幾乎溢出。
蕭塵林眉頭緊鎖，臉上凝重為難。
看著夏有財失魂落魄的樣子，沉默幾息，才重重嘆氣，聲音低沉疲憊：「夏道友…不是我不願幫。那東西…絕非善類。我這點微末道行，鍊氣二層的靈力，給它塞牙縫都不夠。貿然進去，是送死。」語氣誠懇無奈，下意識後退半步，充滿忌憚。
「蕭師兄。」夏有財急得幾乎哭出來，「撲通」跪在泥地上。雙手死死抓住蕭塵林褲腳，聲音絕望：「我知道兇險。可我…沒活路了。它不除，田毀了不說，萬一跑出來禍害您的地，夏伯的地…我擔不起這罪啊。求求您。看在咱們都指著地活命的份上…再想想辦法。」他手忙腳亂掏出碧玉藥瓶（半瓶歸元丹），拔塞將僅剩三粒倒在掌心，顫抖捧上：「都給您補靈力。只求您再進去試試。萬一…老天開眼呢？」
看著跪地捧丹涕淚橫流的夏有財，又瞥見湊過來唉聲嘆氣的老夏（顯然也怕波及），蕭塵林臉上掙扎更濃。
再次長長嘆氣，充滿無奈沉重：「唉。你們這…真是把我架火上烤啊。」他彎腰，沉重扶起夏有財，接過三粒溫熱丹藥，指尖感受蠟封粗糙，聲音認命般疲憊：「…罷了。我…再進去看看。但有言在先——有性命之危，立刻退走。絕不逞強。丹藥…我先收下，算我欠你的。事不成…想法子還。」
「不用還。您肯進去就是天恩。」夏有財激動語無倫次。
蕭塵林不再多言，珍重收好丹藥，扛起鋤頭，腳步比昨日更加沉重緩慢，如同走向刑場，再次踏入不祥靈田。
不遠處的土坎後面，兩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邊。
「哼。廢物就是廢物。被人家跪兩下就心軟了？還敢接那丹藥？也不怕噎死。」李馬壓低聲音，滿臉鄙夷和不屑，「我李馬敢打賭，那刀翅蝗王一口就能把他嚼成渣。」
李寶沒說話，只是抱著胳膊，眼神陰沉地盯著蕭塵林走入田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們今早特意過來，就是想看看這「廢物」怎麼被蟲王收拾。
夏有財和老夏緊張守在田埂邊。
蕭塵林依舊沿昨日清理過的邊緣謹慎推進，手法緩慢，專挑落單弱小目標。
裂金訣光芒黯淡，效率不高。
時間流逝，日頭漸高。
田埂外兩人心懸半空。
土坎後。
「嘖。你看他那慫樣。半天才磨死幾隻雜魚。我李馬看著都替他著急。」李馬忍不住又低聲嘲諷。
「閉嘴。看著。」李寶低喝，目光緊鎖蕭塵林的動作。
終於，蕭塵林「小心翼翼」靠近腐敗核心區域，準備對一株枯禾根部的蝕根蟲下手——
異變陡生。
「吱嘎——。。。」 尖銳刺耳的恐怖嘶鳴從旁邊粗壯枯禾中段爆發。
一片巨大、帶著暗金紋路的「枯葉」猛地舒展。
足有一尺半長。
墨綠暗金甲殼猙獰，鐮刀前肢寒芒閃爍。
刀翅蝗王。
凶煞之氣瀰漫。
「我的娘啊。」老夏嚇得坐倒在地。
「來了。」土坎後，李馬眼睛一亮，帶著殘忍的期待。
李寶眼神也銳利起來。
夏有財面無人色，雙腿篩糠。
蕭塵林渾身劇震，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極致恐懼。
怪叫一聲，本能地連滾帶爬猛退。
狼狽不堪，鋤頭脫手。
刀翅蝗王複眼鎖定闖入者，凶光畢露。
膜翅一震，化作墨綠金影，撕裂空氣，鐮刃交叉剪向蕭塵林頭顱胸膛。
快如閃電。
「完了。」夏有財絕望閉眼。
土坎後，李馬幾乎要興奮地叫出聲。
千鈞一髮。
蕭塵林「連滾帶爬」的狼狽閃避姿勢怪異突然。
噗。噗。噗。
三道凝聚到極致、快如閃電的淡金微芒，如同早已埋伏在側，從三個刁鑽角度（倒伏禾苗後、土坷垃縫隙、翻滾揚起的塵土中。）近乎同時射出。
目標——刀翅蝗王身下那株蛀空枯禾主杆要害節點。
三聲輕微爆裂重疊。
枯禾主杆三處要害應聲炸裂。
咔嚓——轟隆。
巨大枯禾在刀翅蝗王飛撲慣性下，轟然向一側倒塌。
全力撲擊的蟲王被倒塌完全裹挾。
驚怒嘶鳴。
膜翅本能狂扇穩身形，卻狠狠刮蹭刺入旁邊另一腐朽粗壯枯禾。
嘎吱。嘩啦。
那枯禾劇晃。
盤踞其上的幾條鐵背甲蟲、墨星蟲如餃子震落，正好砸在蟲王因掙扎暴露的脆弱膜翅根部和複眼上。
「吱——。。」 刀翅蝗王痛苦暴怒嘶鳴。
複眼被糊，膜翅根劇痛，動作變形。
電光火石混亂剎那。
一道平平無奇、比之前更黯淡的淡金微芒，如陰險毒蛇，悄無聲息從蕭塵林翻滾停下的位置射出。
軌跡刁鑽。
趁蟲王被砸、干擾、視線受阻、身形不穩瞬間，精準命中其嘶鳴微張的、布滿利齒的口器深處。
噗嗤。
沉悶穿透聲。
刀翅蝗王龐大身軀猛僵。
掙扎停止。
複眼光彩黯淡。
膜翅無力耷拉。
蟲軀軟軟隨枯禾殘骸轟然砸落腐敗泥地。
激起腐葉塵土。
【裂金訣（精·70）【微效】】
田野死寂。
枯禾殘骸細微斷裂聲。
蕭塵林渾身泥污枯葉，癱坐地上，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氣，眼神驚魂未定難以置信茫然。
看著倒斃蟲王，嘴唇哆嗦，半晌才用顫抖聲音，帶著劫後餘生慶幸後怕喃喃：
「運…運氣…運氣好啊。老天爺…開眼了。那枯禾…那蟲子…怎麼就…怎麼就那麼巧砸它身上了？還…還正好讓我蒙中了它嘴裡……」
田埂邊。
夏有財目瞪口呆。
老夏直接傻了。
土坎後，死一般的寂靜。
李馬嘴巴張得能塞進鴨蛋，眼珠子瞪得幾乎掉出來，臉上那嘲諷和期待徹底凍結，只剩下無與倫比的震驚和荒謬。
他指著那巨大的蟲屍，喉嚨里咯咯作響，半晌才發出破音的、夢囈般的聲音：「…死…死了？真…真死了？讓…讓枯樹杈子砸死的？。我李馬…我李馬活這麼大…頭一回見…」 他仿佛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李寶那張陰沉的黑臉也徹底僵住，抱著胳膊的手早已放下，死死盯著癱坐在地、一臉「走了狗屎運」茫然表情的蕭塵林，又看看那死得極其「窩囊」的蟲王，眼神深處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動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忌憚。
這絕不是巧合。
可那三道金光…那致命一擊的角度…這小子…
李寶的心沉了下去。
「除…除了。真的除了。蕭師兄。您…您真是神了。。」夏有財的狂喜打破了死寂，他連滾爬想衝過去。
老夏也回神，臉上驚悸未消，但狂喜和後怕更甚。
癱坐的蕭塵林仿佛被喊聲驚動，茫然抬頭，看看狂喜的夏有財，又看看蟲屍，臉上依舊是後怕和「走大運」的呆滯。
掙扎站起，腿一軟又扶住半截枯禾才站穩，反覆念叨：「運氣…巧合…」
接下來的幾天。
蕭塵林依舊每天準時給夏有財除蟲。
但李氏兄弟再也沒了之前的嘲諷。
李寶陰沉著臉在遠處觀察，眼神銳利卻抓不住破綻。
李馬蔫頭耷腦，偶爾對上蕭塵林目光下意識避開，嘟囔「邪門」、「運氣」。
隨著蟲害減少，夏有財腰杆漸挺。
這日傍晚，蕭塵林完成第十隻蟲擊殺。
夏有財捧靈石上前。
蕭塵林接過收好，拍腰間沉甸甸布袋（含蟲王殘骸），準備離開。
「蕭師兄慢走。明日…」夏有財話未落。
「等等。」低沉聲音響起。
李寶李馬走到近前攔住。
氣氛凝滯。
夏有財老夏緊張。
李寶臉色陰沉，但慣有的高高在上鄙夷消失，代之以憋屈、不甘、審視、難堪。
李馬局促不安，眼神躲閃。
李寶深吸氣，上前一步，對著蕭塵林，在夏有財老夏驚愕目光中，僵硬抱拳拱手。
「蕭…蕭道友。」聲音低沉彆扭，「以前…是我們哥倆有眼無珠。言語上…多有得罪。」
李馬臉漲紅，嘴唇哆嗦，蚊子哼哼般擠出：「…對…對不住…蕭…蕭道友。以前…是我李馬…狗眼看人低了…」 李馬全無囂張，只剩難堪。「蕭道友，是我李馬不識二五八萬。」
蕭塵林似乎被驚住，身體後縮，臉上茫然惶恐，連忙擺手：「李…李大哥，李二哥…這…這怎麼敢當…折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