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團隊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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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影裂谷的入口藏在一片枯樹林後面,晨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每一縷都裹著淡淡的暗影能量,落在皮膚上涼得發滲。林恩的靴底踩過地上的枯枝,「咔嚓」一聲輕響在霧裡格外清晰,他手腕上的空間波動探測器亮著微弱的藍光,偶爾跳一下紅光——那是遠處空間裂縫散逸的能量,還沒到危險的程度。

  「怎麼才到?」一個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從霧裡傳來,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光穿透霧氣,落在林恩團隊面前。那是個穿著深紫色鍊金袍的男人,袍角繡著繁複的銀色符文,手裡攥著一塊懷表,表鏈是用魔銀做的,在光下泛著冷光。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卻有幾縷因為煩躁翹了起來,看向林恩的眼神像在審視一件不合格的藥劑瓶。

  「赫爾曼大師?」林恩停下腳步,規則鏈條在胸口輕輕發熱——這男人身上的鍊金能量很濃,卻帶著點雜亂,像是最近一直在趕工,沒好好穩定魔力。他看了眼懷表,指針剛過上午九點,「我們提前了半小時到達,約定的集合時間是九點半。」

  「我說的時間是『霧散前』,不是『九點半』。」赫爾曼把懷表揣回懷裡,手指敲了敲腰間的鍊金袋,裡面傳來玻璃瓶碰撞的輕響,「霧再濃下去,暗影潛伏者會提前活躍,你們知道耽誤一刻鐘可能意味著什麼嗎?影月花只開一次,錯過了要等下一個月!」

  伊芙的藤蔓輕輕纏上林恩的手腕,葉片泛著淡紫色的光——她感知到霧裡有另一股能量,沉穩、厚重,像是裹著鎧甲的巨石。林恩剛要開口,一道黑影突然從霧裡走出,腳步聲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讓地面的枯枝壓實一分。

  來人穿著暗黑色的鱗甲,甲片上有不少深淺不一的劃痕,左臂的甲冑缺了一塊,露出下面猙獰的疤痕。他的腰間掛著一把寬刃劍,劍柄上纏著磨損的皮革,手裡握著一面巴掌大的盾牌,盾牌中央刻著「戰錘議會」的徽記。「赫爾曼大師,別太急躁。」男人的聲音像磨過的鐵塊,帶著點沙啞,「林恩巫師的團隊提前到達,已經很守時了。我是護衛隊長雷蒙德,三級戰士,負責這次任務的安全。」

  赫爾曼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轉身走向裂谷入口的一塊巨石,從鍊金袋裡掏出幾瓶淡綠色的藥劑,放在石頭上。霧裡又陸續走出兩個人,一個穿著紅色鍊金袍的年輕人,袍角繡著一道火焰符文,手裡把玩著一枚火晶;另一個裹在黑色斗篷里,斗篷的兜帽壓得很低,只能看到一點蒼白的下巴,手裡攥著一根細細的黑木杖,杖頭沒有任何裝飾,卻在霧裡泛著微弱的暗影光。

  「我叫凱爾,元素派巫師,擅長火焰法術。」紅袍年輕人瞥了林恩一眼,語氣帶著點傲慢,「之前跟赫爾曼大師合作過一次,清理過焰紋界的火靈巢穴,比某些第一次來裂谷的團隊靠譜多了。」

  林恩沒接話,目光落在黑斗篷人身上——她的斗篷邊緣沾著點暗紅色的污漬,像是乾涸的血,手裡的黑木杖輕輕點在地上,每點一下,周圍的霧就會淡一分。「卡婭,陰影巫師。」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說完就沒了下文,繼續盯著裂谷深處,仿佛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她。

  雷蒙德看出氣氛尷尬,上前一步,指著巨石上的藥劑:「這些是『暗影抗性藥劑』,赫爾曼大師準備的,每人一瓶,喝下去能在兩小時內抵抗低階暗影侵蝕。另外,我這裡有五塊『空間穩定符石』,等下出發時,每人帶一塊,遇到裂縫能爭取反應時間。」

  赫爾曼拿起一瓶藥劑,遞給雷蒙德,眼神卻掃過伊芙的藤蔓:「你的藤蔓能有用嗎?幽影裂谷的潛伏者可不是外面的魔化鼠,它們的爪子能撕開二級靈魂屏障,你這藤蔓看起來跟普通的觀賞植物沒區別。」

  伊芙的藤蔓輕輕抬起,頂端的葉片突然彈出幾根細小的倒刺,倒刺上泛著淡紫色的光。她沒說話,只是讓藤蔓朝著旁邊的枯樹伸去——藤蔓剛碰到樹幹,樹幹上突然閃過一道黑影,像是有東西要從影子裡鑽出來。藤蔓瞬間纏住那道黑影,倒刺扎進去,黑影發出一聲細微的尖叫,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

  「改造過,加了暗影能量結晶和麻痹毒素。」林恩接過雷蒙德遞來的藥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藥劑帶著點苦味,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泛起一股暖意,身上的寒意頓時減輕了不少,「藤蔓能感知十米內的暗影波動,潛伏者靠近會提前預警,被纏住的話,半分鐘內動不了。」

  凱爾嗤笑一聲,手裡的火晶亮了起來,一縷火焰在他指尖跳動:「也就對付對付這種低階潛伏者,等下到了核心區,遇到精英潛伏者,你這藤蔓連一秒都撐不住。我看還是得靠我的火焰法術,一把火就能燒得它們魂飛魄散。」

  卡婭突然開口,黑木杖指向裂谷深處:「精英潛伏者怕光,但更怕空間波動。等下潮汐來的時候,空間裂縫會吸走它們的能量,那時候動手更省力。」她說完,又低下頭,像是在聽霧裡的聲音,「現在霧裡有三股潛伏者的氣息,都在東邊,離我們還有兩百米。」


  雷蒙德立刻拔出腰間的寬刃劍,劍身在霧裡泛著寒光:「凱爾,你用火焰法術在前面開路,照亮周圍的霧;卡婭,你負責感知潛伏者的動向;林恩巫師,你的團隊跟在中間,伊芙小姐的藤蔓負責兩側預警;我斷後,一旦有潛伏者偷襲,我來擋住。」

  赫爾曼卻搖了搖頭,從鍊金袋裡掏出一張地圖,拍在巨石上:「路線我已經定好了,必須走西邊的『暗影通道』,那裡離影月花生長點最近,能節省半小時。東邊的霧太濃,空間裂縫多,容易耽誤時間。」

  「西邊的通道有『暗影漩渦』,昨天議會剛發了預警,漩渦會把人吸進空間裂縫。」雷蒙德皺起眉,手指點在地圖上的西邊區域,「太危險了,不能走。」

  「危險?耽誤了影月花才叫危險!」赫爾曼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手指用力戳著地圖,「我等這株影月花等了三個月,要是這次錯過了,我的『靈魂穩固藥劑』就煉不成了,你們的報酬也別想要!」

  林恩湊過去,看著地圖上的西邊通道——那裡用紅色墨水畫了個漩渦符號,旁邊寫著「危險等級:高」。他的規則鏈條輕輕顫動,感知到西邊的方向傳來一股不穩定的能量,比東邊的空間裂縫更強烈。「赫爾曼大師,雷蒙德隊長說得對,西邊的漩渦太危險。我們可以走中間的『枯木林』,雖然遠一點,但空間穩定,潛伏者也少,我平板上的數據分析顯示,走枯木林只比西邊晚十分鐘,能趕在影月花開放前到達。」

  萊昂立刻把平板遞到赫爾曼面前,屏幕上顯示著三條路線的對比數據:西邊通道(危險高,耗時四十五分鐘)、東邊霧區(危險中,耗時一小時)、枯木林(危險低,耗時五十五分鐘)。「枯木林的暗影能量濃度最低,我們的探測器能更精準地避開裂縫,而且裡面的枯樹能阻擋潛伏者的偷襲。」

  赫爾曼盯著平板看了幾秒,臉色稍微緩和了些,卻還是帶著點不情願:「行,就走枯木林,但必須在十點半前到達生長點,晚一分鐘都不行。」他收起地圖,把剩下的藥劑塞進鍊金袋,「現在出發,別再浪費時間了。」

  雷蒙德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林恩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多注意赫爾曼的情緒。卡婭已經率先走進霧裡,黑木杖在前面探路,杖頭的暗影光在霧裡拉出一道細細的軌跡。凱爾跟在後面,指尖的火焰亮得更旺了些,照亮了周圍三米的範圍,霧裡的暗影能量遇到火焰,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林恩團隊跟在中間,伊芙的藤蔓伸展開來,像一道道淡紫色的絲帶,在兩側的霧裡輕輕晃動,偶爾碰到潛伏者的氣息,葉片就會變成紅色。赫伯特檢查了一遍短銃,把暗影破擊彈裝進彈夾,機械義眼的紅光掃過周圍的霧,能看到裡面浮動的暗影粒子。萊昂的平板一直亮著,屏幕上的路線圖隨著他們的移動實時更新,偶爾跳出「空間能量穩定」的提示。

  雷蒙德走在最後,寬刃劍握在手裡,盾牌護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掃過身後的霧——他知道,赫爾曼的急躁是個隱患,卡婭的沉默讓人看不透,凱爾的傲慢可能會惹麻煩,林恩的團隊雖然看起來默契,但畢竟是第一次合作,這次任務的風險,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霧裡的暗影能量越來越濃,林恩手腕上的探測器偶爾跳一下紅光,卡婭的黑木杖也會隨之頓一下,提醒大家避開隱藏的空間裂縫。赫爾曼走得很快,時不時看一眼懷表,嘴裡小聲抱怨著「太慢了」「再快點」,凱爾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火焰又亮了幾分,不小心燒到了旁邊的枯樹,樹幹上立刻冒出一股黑煙,散發出焦糊味。

  「別亂用火!」卡婭突然停下腳步,黑木杖指向那棵枯樹,「燒了枯樹,潛伏者就沒有遮擋,會直接衝過來。」

  凱爾翻了個白眼,沒說話,卻還是收斂了火焰,只留下一縷小火苗在指尖跳動。赫爾曼也停下腳步,臉色難看地看著那棵冒煙的枯樹:「現在好了,潛伏者都被吸引過來了,你們滿意了?」

  林恩的規則鏈條突然發熱,伊芙的藤蔓瞬間繃緊,葉片全變成了紅色:「東邊五十米,有五股潛伏者的氣息,正在往這邊來。」她的藤蔓快速纏繞在周圍的枯樹上,形成一道淡紫色的防護網,「準備戰鬥。」

  雷蒙德立刻舉起盾牌,寬刃劍橫在身前:「凱爾,用火焰法術照亮周圍,別讓潛伏者藏在霧裡;卡婭,你用陰影法術束縛它們;林恩巫師,你的藤蔓負責纏住漏網之魚;我來斬殺它們。」

  赫爾曼往後退了一步,從鍊金袋裡掏出一瓶淡綠色的藥劑,握在手裡:「我負責保護自己,你們別指望我幫忙,我的任務是采影月花,不是跟潛伏者打架。」

  霧裡傳來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有東西在地上快速爬行。凱爾的火焰突然暴漲,照亮了周圍十米的範圍——只見五道黑影從霧裡竄出來,它們像沒有實體的影子,爪子泛著黑色的光,朝著團隊撲來。

  卡婭的黑木杖輕輕一點,地面上突然冒出幾道黑色的藤蔓,纏住了最前面的兩道黑影。凱爾的火焰順著藤蔓燒過去,黑影發出尖銳的尖叫,化作黑煙消散。剩下的三道黑影繞過防護網,朝著赫爾曼撲去——他嚇得後退一步,手裡的藥劑瓶差點掉在地上。

  林恩的規則鏈條瞬間展開,淡金色的光絲纏住其中一道黑影,伊芙的藤蔓立刻跟進,倒刺扎進黑影里,黑影掙扎了幾下,也化作黑煙。雷蒙德的寬刃劍劈向最後兩道黑影,劍身上泛著淡淡的鬥氣,黑影被劈中後,發出一聲悶響,消散在霧裡。

  戰鬥只持續了一分鐘,霧裡又恢復了平靜,只剩下燃燒的枯樹發出的「滋滋」聲。赫爾曼臉色發白,把藥劑瓶緊緊攥在手裡,沒說話,卻加快了腳步,朝著枯木林深處走去。

  雷蒙德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對林恩低聲說:「接下來多注意他,別讓他單獨行動。卡婭雖然沉默,但實力不弱,凱爾……別跟他硬碰硬,他的火焰法術雖然強,但容易失控。」

  林恩點點頭,目光落在前面的卡婭身上——她的斗篷在霧裡輕輕飄動,黑木杖偶爾會停頓一下,像是在感知什麼,又像是在隱藏什麼。他知道,這個臨時組建的團隊,氣氛本就不融洽,加上赫爾曼的急躁、凱爾的傲慢、卡婭的神秘,接下來的任務,恐怕不會順利。

  霧漸漸淡了些,前方出現了一片枯樹林,樹木的枝幹光禿禿的,像是被暗影能量吸乾了生機。卡婭停下腳步,黑木杖指向樹林深處:「前面就是影月花生長點的方向,暗影能量越來越濃,空間裂縫也多了起來,大家小心。」

  赫爾曼眼睛一亮,加快腳步衝進枯樹林,嘴裡念叨著「影月花」「不能錯過」。凱爾緊隨其後,指尖的火焰又亮了起來。雷蒙德無奈地跟上去,林恩團隊也跟著走進樹林,伊芙的藤蔓伸得更長了,葉片在霧裡輕輕顫動,感知著周圍的每一絲暗影波動。

  枯樹林裡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和風吹過枯枝的「嗚嗚」聲,偶爾傳來空間裂縫開合的細微聲響。林恩手腕上的探測器紅光跳得更頻繁了,他知道,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而這個氣氛緊張的臨時團隊,能否在陰影潮汐到來前,順利抵達影月花生長點,誰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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