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林恩的牽連
銀色之星工坊的會客室里，晨光透過百葉窗，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長短不一的光斑。林恩剛坐下，就看到赫伯特端著的茶杯在微微晃動——機械義眼的紅光比昨天更亮，顯然是在壓抑怒火。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科恩隊長帶著兩名監管隊員走了進來，皮質靴底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林恩巫師，我們又見面了。」科恩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毫不客氣地將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摔在桌上，裡面的紙張散落出來，最上面一張是工坊的「焰紋加固劑」生產記錄，其中「煉製效率」一欄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著「異常偏高」，「我們查了工坊的生產數據，發現自從你提供了『高效煉製方法』，加固劑的產量比之前提高了30%，但材料消耗反而減少了15%——這種方法，你備案了嗎？」
林恩拿起那張生產記錄，指尖拂過「異常偏高」四個字，心裡立刻明白了——科恩這次是衝著他來的。所謂的「高效方法」，其實是他基於規則鏈條對火焰溫度的精準控制改良的，比如將鍊金爐的火焰穩定在1800度，比傳統方法的2000度更節能，同時利用規則波動加速藥劑反應，這些都是基於基礎鍊金原理的優化，根本不需要額外備案。
「科恩隊長，」林恩將記錄放回桌上，語氣平靜，「這種改良是基於基礎火焰控制的調整，沒有使用任何未註冊的符文或材料，按照《白塔鍊金管理條例》第四章第三條，基礎原理的優化不需要單獨備案——你可以查條例原文。」
科恩冷笑一聲，從文件夾里抽出另一張紙，上面是一名學徒的手寫證詞，末尾按了手印：「學徒說，你在指導煉製時，用了『特殊的火焰操控』，能讓火焰自動調整溫度，這已經超出了基礎控制的範疇，屬於『未公開的規則應用』，必須備案。」
「那是基於規則鏈條的基礎應用，不是未公開的技術。」林恩反駁，「元素之環的《基礎規則應用手冊》里，明確提到過『火焰溫度動態調整』的方法，我只是將其應用在鍊金里，何來未公開之說？」他看向科恩，「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元素之環的藏書閣查這本手冊，編號是EL-091。」
科恩的臉色變了變，顯然沒料到林恩對元素之環的資料這麼熟悉。他頓了頓，又拿出一份文件，是工坊的材料採購記錄：「就算方法合規，你們用的『壓縮焰鐵礦砂』，供應商是『黑岩商隊』——這家商隊三個月前因為涉嫌走私未提純材料被調查過，你能保證這些礦砂沒問題？」
「礦砂到工坊後，我們做了三次純度檢測，報告都在工坊的檢測室，隨時可以查。」洛倫茲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檢測報告，放在科恩面前，「每一份報告都有鍊金師協會的認證章，科恩隊長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請協會派專人重新檢測，費用由工坊承擔。」
科恩看著檢測報告上的認證章，手指在紙上用力划過，卻找不到任何漏洞。他猛地站起身，語氣變得強硬：「不管怎麼說，你的『高效方法』引起了監管局的懷疑！現在要求你跟我們去監管局配合審查，提供方法的詳細原理和應用記錄，否則，我們將按照『涉嫌隱瞞未備案技術』，對工坊處以五萬中品魔晶的罰款！」
赫伯特立刻上前一步，機械義眼的紅光直射科恩：「五萬魔晶？你這是敲詐！工坊上個月的利潤才三萬魔晶，你明擺著是故意刁難！」
「刁難？」科恩冷笑，「這是監管局的規定！要麼林恩跟我走，要麼交罰款，你們選一個！」他看向林恩，眼神裡帶著威脅，「林恩巫師，你要是明智，就別連累工坊——畢竟，工坊要是被罰，後續的勘探任務、材料採購，都會受影響，你凝聚聖痕需要的火焰之心碎片，怕也沒法按時準備吧？」
這句話戳中了林恩的軟肋。他知道，科恩是算準了他不會讓工坊受連累。如果不交罰款，工坊資金鍊會斷，熔岩之核的任務可能泡湯；如果跟他去監管局，不知道會被刁難多久，甚至可能錯過任務準備。但他更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合規審查，而是奧托的報復——因為他拒絕加入元素之環，又因為他的高效方法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我跟你去。」林恩開口，阻止了還想爭辯的赫伯特，「但我有條件：審查時間不能超過一天，我需要按時準備熔岩之核的任務；另外，不能以審查為由，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隨時可以聯繫工坊。」
科恩沒想到林恩這麼快答應，愣了一下才點頭：「可以，但你必須如實提供所有資料，不能隱瞞。」
洛倫茲拉住林恩的胳膊，壓低聲音：「要不要我聯繫加文？戰錘議會在監管局有熟人，能幫你周旋。」
「不用。」林恩搖搖頭，「科恩就是想刁難我，要是加文介入，反而會讓他們找到藉口說我『拉關係干擾審查』，更麻煩。我自己去，正好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他看向萊昂，「你幫我整理一下『高效方法』的原理文檔，標註引用的資料來源，送到監管局門口的傳達室，我到了會去取。」
萊昂立刻點頭：「放心，我會把所有引用的條例和手冊頁碼都標清楚，讓他們挑不出錯。」
伊芙走到林恩身邊，藤蔓悄悄纏上他的手腕，葉片上的螢光泛起微弱的波動：「我跟你一起去，監管局裡人多眼雜，我能幫你留意周圍的能量波動，避免有人暗中動手腳。」
科恩皺了皺眉，想說什麼，但看林恩態度堅決，又怕僵持下去耽誤時間，只好默許：「可以，但她不能進入審查室，只能在大廳等。」
離開工坊時，赫伯特一直送到門口，機械義眼掃過監管隊的隊員，低聲對林恩說：「要是有危險，就捏碎這個。」他遞過來一個小小的銀色符文石，「這是工坊的緊急通訊符，捏碎後我和洛倫茲能立刻收到信號，就算在監管局，我們也能想辦法進去。」
林恩接過符文石，放進貼身的口袋裡，點了點頭。跟著科恩往監管局走，伊芙跟在他身邊，藤蔓始終保持著警惕。街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巫師路過，看到監管隊的制服，都下意識地避開。林恩看著前方監管局的灰色建築，心裡漸漸理清了思路——他的高效煉製方法，看似只是優化，其實觸動了元素之環的利益。因為高效意味著用更少的材料生產更多產品，會壓低市場價格，而元素之環控制著大部分焰鐵礦砂的供應，價格下跌會直接影響他們的利潤。再加上之前拒絕奧托，兩者疊加，才有了這次的審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是衝著你來的？」伊芙低聲問，藤蔓輕輕碰了碰林恩的手腕。
「嗯。」林恩點頭，「從科恩提到『高效方法』開始，我就明白了。元素之環不想讓我的方法推廣，怕影響他們的材料壟斷，又因為我拒絕加入，所以借監管隊的手來打壓我，逼我妥協。」
兩人走到監管局門口，灰色的建築像一塊巨大的石頭，門口的守衛比工坊的更嚴肅，手裡的長矛上刻著禁錮符文。科恩帶著林恩走進大廳，伊芙被攔在門口，只能站在大廳外的台階上，目光緊緊盯著裡面。
審查室在監管局的三層，是一個狹小的房間，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個魔法記錄儀，鏡頭正對著桌子。科恩讓林恩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對面，拿出一個空白的水晶記錄板：「現在，詳細說明你的『高效煉製方法』，從原理到步驟，一點都不能漏。」
林恩沒有急著說，而是指了指魔法記錄儀：「這個需要關掉，我的方法涉及規則鏈條的個人應用細節，屬於隱私，按照聯盟條例，非涉密審查不能記錄隱私內容。」
科恩的臉色又沉了下來，卻不得不按下記錄儀的關閉鍵——他要是強行記錄，林恩可以以「侵犯隱私」為由拒絕配合，反而麻煩。「說吧。」他不耐煩地說。
林恩開始詳細說明，從規則鏈條對火焰溫度的控制，到如何利用規則波動加速藥劑反應，每一步都引用了公開的鍊金原理和元素之環的手冊內容，沒有絲毫隱瞞，卻也沒有透露規則鏈條的核心——比如疊代符的應用，只說是「基礎規則優化」。科恩時不時打斷，追問細節，比如「火焰溫度如何精準到1800度」，林恩都用「長期練習的手感」和「參考手冊的參數」應對，讓他抓不到任何把柄。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陽光漸漸偏向西方。科恩看了看水晶記錄板上的內容，眉頭越皺越緊——林恩的說明滴水不漏，所有步驟都有公開資料支撐，根本找不到違規的地方。他又想刁難，比如要求林恩現場演示，林恩立刻同意：「可以，但需要鍊金爐和材料，而且需要請鍊金師協會的人來見證，證明我的方法合規——你能安排嗎？」
科恩語塞，現場演示需要時間和準備，而且有協會的人在，他根本沒法動手腳。只好收起水晶記錄板，語氣生硬：「今天先到這裡，資料我們需要審核，你回去等通知，在此期間，不准再使用這種方法，也不准傳授給其他人。」
林恩站起身，知道這是科恩的緩兵之計，卻也只能先離開。走到監管局門口，看到伊芙還站在台階上，萊昂也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看到林恩出來，立刻迎上去：「資料我送進去了，你沒事吧？」
「沒事，他們沒找到把柄，只能讓我回來等通知。」林恩接過萊昂手裡的文件夾，裡面是他要的原理文檔，「但他們不讓我再用那種方法，也不讓傳授，顯然是想限制我。」
「那工坊的生產怎麼辦？」萊昂問道。
「只能暫時用回傳統方法，雖然效率低，但能應付眼前的訂單。」林恩看向監管局的建築，眼神變得堅定，「不過，我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們想逼我妥協，我偏要找到證據，證明他們是故意打壓，讓他們撤銷審查，還工坊清白。」
伊芙點了點頭，藤蔓泛起淡淡的螢光：「我剛才在門口感知到，科恩在審查結束後聯繫了奧托，雖然聽不到內容，但能量波動和之前在元素之環感受到的一致，這說明奧托確實在背後指揮。」
「只要能證明科恩和奧托的聯繫，就能說明審查是報復。」萊昂立刻拿出平板，開始查找相關條例，「聯盟有規定，公職人員不能因私人恩怨或組織利益濫用職權，只要有證據，我們可以向監管局的督查部門投訴。」
林恩接過平板，看著上面的條例，心裡有了計劃。他知道，這次的審查只是開始，元素之環不會輕易放棄，但他也不會妥協。他需要儘快收集證據，結束審查，才能專心準備熔岩之核的任務，不耽誤聖痕之路的進度。
三人往工坊走，夕陽的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林恩摸了摸口袋裡的符文石，又摸了摸胸口的石板，心裡充滿了決心——不管遇到多少打壓，他都要守住自己的節奏，保護好身邊的人，繼續走下去，因為他的目標，是凝聚聖痕，揭開石板的秘密，而不是向任何勢力妥協。
「林恩巫師，我們又見面了。」科恩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毫不客氣地將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摔在桌上，裡面的紙張散落出來，最上面一張是工坊的「焰紋加固劑」生產記錄，其中「煉製效率」一欄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著「異常偏高」，「我們查了工坊的生產數據，發現自從你提供了『高效煉製方法』，加固劑的產量比之前提高了30%，但材料消耗反而減少了15%——這種方法，你備案了嗎？」
林恩拿起那張生產記錄，指尖拂過「異常偏高」四個字，心裡立刻明白了——科恩這次是衝著他來的。所謂的「高效方法」，其實是他基於規則鏈條對火焰溫度的精準控制改良的，比如將鍊金爐的火焰穩定在1800度，比傳統方法的2000度更節能，同時利用規則波動加速藥劑反應，這些都是基於基礎鍊金原理的優化，根本不需要額外備案。
「科恩隊長，」林恩將記錄放回桌上，語氣平靜，「這種改良是基於基礎火焰控制的調整，沒有使用任何未註冊的符文或材料，按照《白塔鍊金管理條例》第四章第三條，基礎原理的優化不需要單獨備案——你可以查條例原文。」
科恩冷笑一聲，從文件夾里抽出另一張紙，上面是一名學徒的手寫證詞，末尾按了手印：「學徒說，你在指導煉製時，用了『特殊的火焰操控』，能讓火焰自動調整溫度，這已經超出了基礎控制的範疇，屬於『未公開的規則應用』，必須備案。」
「那是基於規則鏈條的基礎應用，不是未公開的技術。」林恩反駁，「元素之環的《基礎規則應用手冊》里，明確提到過『火焰溫度動態調整』的方法，我只是將其應用在鍊金里，何來未公開之說？」他看向科恩，「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元素之環的藏書閣查這本手冊，編號是EL-091。」
科恩的臉色變了變，顯然沒料到林恩對元素之環的資料這麼熟悉。他頓了頓，又拿出一份文件，是工坊的材料採購記錄：「就算方法合規，你們用的『壓縮焰鐵礦砂』，供應商是『黑岩商隊』——這家商隊三個月前因為涉嫌走私未提純材料被調查過，你能保證這些礦砂沒問題？」
「礦砂到工坊後，我們做了三次純度檢測，報告都在工坊的檢測室，隨時可以查。」洛倫茲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檢測報告，放在科恩面前，「每一份報告都有鍊金師協會的認證章，科恩隊長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請協會派專人重新檢測，費用由工坊承擔。」
科恩看著檢測報告上的認證章，手指在紙上用力划過，卻找不到任何漏洞。他猛地站起身，語氣變得強硬：「不管怎麼說，你的『高效方法』引起了監管局的懷疑！現在要求你跟我們去監管局配合審查，提供方法的詳細原理和應用記錄，否則，我們將按照『涉嫌隱瞞未備案技術』，對工坊處以五萬中品魔晶的罰款！」
赫伯特立刻上前一步，機械義眼的紅光直射科恩：「五萬魔晶？你這是敲詐！工坊上個月的利潤才三萬魔晶，你明擺著是故意刁難！」
「刁難？」科恩冷笑，「這是監管局的規定！要麼林恩跟我走，要麼交罰款，你們選一個！」他看向林恩，眼神裡帶著威脅，「林恩巫師，你要是明智，就別連累工坊——畢竟，工坊要是被罰，後續的勘探任務、材料採購，都會受影響，你凝聚聖痕需要的火焰之心碎片，怕也沒法按時準備吧？」
這句話戳中了林恩的軟肋。他知道，科恩是算準了他不會讓工坊受連累。如果不交罰款，工坊資金鍊會斷，熔岩之核的任務可能泡湯；如果跟他去監管局，不知道會被刁難多久，甚至可能錯過任務準備。但他更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合規審查，而是奧托的報復——因為他拒絕加入元素之環，又因為他的高效方法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我跟你去。」林恩開口，阻止了還想爭辯的赫伯特，「但我有條件：審查時間不能超過一天，我需要按時準備熔岩之核的任務；另外，不能以審查為由，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隨時可以聯繫工坊。」
科恩沒想到林恩這麼快答應，愣了一下才點頭：「可以，但你必須如實提供所有資料，不能隱瞞。」
洛倫茲拉住林恩的胳膊，壓低聲音：「要不要我聯繫加文？戰錘議會在監管局有熟人，能幫你周旋。」
「不用。」林恩搖搖頭，「科恩就是想刁難我，要是加文介入，反而會讓他們找到藉口說我『拉關係干擾審查』，更麻煩。我自己去，正好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他看向萊昂，「你幫我整理一下『高效方法』的原理文檔，標註引用的資料來源，送到監管局門口的傳達室，我到了會去取。」
萊昂立刻點頭：「放心，我會把所有引用的條例和手冊頁碼都標清楚，讓他們挑不出錯。」
伊芙走到林恩身邊，藤蔓悄悄纏上他的手腕，葉片上的螢光泛起微弱的波動：「我跟你一起去，監管局裡人多眼雜，我能幫你留意周圍的能量波動，避免有人暗中動手腳。」
科恩皺了皺眉，想說什麼，但看林恩態度堅決，又怕僵持下去耽誤時間，只好默許：「可以，但她不能進入審查室，只能在大廳等。」
離開工坊時，赫伯特一直送到門口，機械義眼掃過監管隊的隊員，低聲對林恩說：「要是有危險，就捏碎這個。」他遞過來一個小小的銀色符文石，「這是工坊的緊急通訊符，捏碎後我和洛倫茲能立刻收到信號，就算在監管局，我們也能想辦法進去。」
林恩接過符文石，放進貼身的口袋裡，點了點頭。跟著科恩往監管局走，伊芙跟在他身邊，藤蔓始終保持著警惕。街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巫師路過，看到監管隊的制服，都下意識地避開。林恩看著前方監管局的灰色建築，心裡漸漸理清了思路——他的高效煉製方法，看似只是優化，其實觸動了元素之環的利益。因為高效意味著用更少的材料生產更多產品，會壓低市場價格，而元素之環控制著大部分焰鐵礦砂的供應，價格下跌會直接影響他們的利潤。再加上之前拒絕奧托，兩者疊加，才有了這次的審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是衝著你來的？」伊芙低聲問，藤蔓輕輕碰了碰林恩的手腕。
「嗯。」林恩點頭，「從科恩提到『高效方法』開始，我就明白了。元素之環不想讓我的方法推廣，怕影響他們的材料壟斷，又因為我拒絕加入，所以借監管隊的手來打壓我，逼我妥協。」
兩人走到監管局門口，灰色的建築像一塊巨大的石頭，門口的守衛比工坊的更嚴肅，手裡的長矛上刻著禁錮符文。科恩帶著林恩走進大廳，伊芙被攔在門口，只能站在大廳外的台階上，目光緊緊盯著裡面。
審查室在監管局的三層，是一個狹小的房間，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個魔法記錄儀，鏡頭正對著桌子。科恩讓林恩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對面，拿出一個空白的水晶記錄板：「現在，詳細說明你的『高效煉製方法』，從原理到步驟，一點都不能漏。」
林恩沒有急著說，而是指了指魔法記錄儀：「這個需要關掉，我的方法涉及規則鏈條的個人應用細節，屬於隱私，按照聯盟條例，非涉密審查不能記錄隱私內容。」
科恩的臉色又沉了下來，卻不得不按下記錄儀的關閉鍵——他要是強行記錄，林恩可以以「侵犯隱私」為由拒絕配合，反而麻煩。「說吧。」他不耐煩地說。
林恩開始詳細說明，從規則鏈條對火焰溫度的控制，到如何利用規則波動加速藥劑反應，每一步都引用了公開的鍊金原理和元素之環的手冊內容，沒有絲毫隱瞞，卻也沒有透露規則鏈條的核心——比如疊代符的應用，只說是「基礎規則優化」。科恩時不時打斷，追問細節，比如「火焰溫度如何精準到1800度」，林恩都用「長期練習的手感」和「參考手冊的參數」應對，讓他抓不到任何把柄。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陽光漸漸偏向西方。科恩看了看水晶記錄板上的內容，眉頭越皺越緊——林恩的說明滴水不漏，所有步驟都有公開資料支撐，根本找不到違規的地方。他又想刁難，比如要求林恩現場演示，林恩立刻同意：「可以，但需要鍊金爐和材料，而且需要請鍊金師協會的人來見證，證明我的方法合規——你能安排嗎？」
科恩語塞，現場演示需要時間和準備，而且有協會的人在，他根本沒法動手腳。只好收起水晶記錄板，語氣生硬：「今天先到這裡，資料我們需要審核，你回去等通知，在此期間，不准再使用這種方法，也不准傳授給其他人。」
林恩站起身，知道這是科恩的緩兵之計，卻也只能先離開。走到監管局門口，看到伊芙還站在台階上，萊昂也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看到林恩出來，立刻迎上去：「資料我送進去了，你沒事吧？」
「沒事，他們沒找到把柄，只能讓我回來等通知。」林恩接過萊昂手裡的文件夾，裡面是他要的原理文檔，「但他們不讓我再用那種方法，也不讓傳授，顯然是想限制我。」
「那工坊的生產怎麼辦？」萊昂問道。
「只能暫時用回傳統方法，雖然效率低，但能應付眼前的訂單。」林恩看向監管局的建築，眼神變得堅定，「不過，我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們想逼我妥協，我偏要找到證據，證明他們是故意打壓，讓他們撤銷審查，還工坊清白。」
伊芙點了點頭，藤蔓泛起淡淡的螢光：「我剛才在門口感知到，科恩在審查結束後聯繫了奧托，雖然聽不到內容，但能量波動和之前在元素之環感受到的一致，這說明奧托確實在背後指揮。」
「只要能證明科恩和奧托的聯繫，就能說明審查是報復。」萊昂立刻拿出平板，開始查找相關條例，「聯盟有規定，公職人員不能因私人恩怨或組織利益濫用職權，只要有證據，我們可以向監管局的督查部門投訴。」
林恩接過平板，看著上面的條例，心裡有了計劃。他知道，這次的審查只是開始，元素之環不會輕易放棄，但他也不會妥協。他需要儘快收集證據，結束審查，才能專心準備熔岩之核的任務，不耽誤聖痕之路的進度。
三人往工坊走，夕陽的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林恩摸了摸口袋裡的符文石，又摸了摸胸口的石板，心裡充滿了決心——不管遇到多少打壓，他都要守住自己的節奏，保護好身邊的人，繼續走下去，因為他的目標，是凝聚聖痕，揭開石板的秘密，而不是向任何勢力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