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初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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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塔大圖書館底層的公共閱覽區漂浮著淡紫色的禁錮咒文,林恩的指尖在半透明書架上滑動,暗金色火焰悄然侵蝕著書頁邊緣的防護結界。千印之輪在精神海中高速運轉,將每一行文字拆解成跳動的符文,當「千次」二字映入眼帘時,輪盤邊緣突然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中古騎士修行殘卷》......」他眯起眼睛,泛黃的羊皮紙上墨跡斑駁,「騎士每日揮劍千次,輔以龍血淬體,百日後方能在劍刃刻下第一道『斬鐵紋』。」文字下方的插圖早已模糊不清,但林恩能感覺到火焰印記在掌心發燙——那騎士揮劍的軌跡,竟與他融合火焰法術的節奏驚人相似。

  「這不可能是巧合。」伊芙的藤蔓箭矢捲走旁邊一本懸浮的古籍,葉片上的螢光毒液在書頁間劃出綠色痕跡,「黑沼堡的典籍里,從來沒提過這種修行方式。」她突然壓低聲音,藤蔓警惕地纏繞在林恩手腕,「有人在看我們。」

  林恩沒有回頭,規則鏈條如蛛絲般滲透進地面。在精神視野中,三個帶著白塔聯盟徽記的身影正躲在三排書架之後,他們的魔杖頂端流轉著探測咒文。千印之輪立刻生成干擾印記,將兩人的能量波動偽裝成普通借閱者。

  「別管他們。」林恩翻到殘卷的最後一頁,那裡用暗紅墨水寫著一行小字:「千次非終點,唯破繭者可見真章。」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儲物袋裡的古代石板與這句話產生共鳴,在地面投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鎖鏈虛影。

  當他試圖尋找更多相關文獻時,卻發現整個「修行體系」分類區的書籍都泛起刺目的紅光。機械守衛的齒輪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天花板的警示燈將閱覽區照成血色:「警告!二級巫師權限不足,禁止接觸高階修行資料。」

  「試試『永恆迴響』。」萊昂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他的實驗袍上沾著圖書館特有的墨漬,「我上次在『失落文明』區,看到過這個詞。」他推了推下滑的眼鏡,目光警惕地掃過逐漸逼近的守衛,「不過那裡的書都被施加了記憶清除咒。」

  林恩沒有猶豫,暗金色火焰在鞋底凝聚成推進符文。當他衝進「失落文明」區的瞬間,防護結界如蛛網般破碎,警報聲瞬間尖銳了三倍。懸浮的書架自動旋轉,一本封面刻滿六芒星的古籍突然脫離束縛,朝著他的方向飛來。

  「抓住它!」萊昂大喊,他的魔杖射出螢光繩索。林恩的規則鏈條搶先纏住古籍,火焰印記灼燒著封面上的禁忌咒文。當書頁展開的剎那,一股腐朽的能量撲面而來,上面記載著某個遠古部族的祭祀儀式:「以千名活祭為引,重複吟唱永恆之章,可令逝者的迴響穿透時空。」

  文字旁的插圖讓林恩呼吸停滯——祭祀者手中的權杖,頂端赫然鑲嵌著與他古代石板相同的星墜氏族徽記。他的千印之輪瘋狂運轉,將這些信息刻入記憶深處,而此時,整座圖書館的防護系統徹底啟動,暗紫色的能量牢籠從天而降。

  「快走!」萊昂的螢光繩索纏住林恩的腰,兩人在書架間穿梭。伊芙的藤蔓箭矢精準地射向追蹤咒文的節點,葉片爆炸產生的螢光煙霧暫時干擾了守衛的視線。當他們躲進通風管道時,林恩仍死死攥著那本古籍的殘頁,上面「永恆迴響」四個字正在他的掌心發燙。

  「你觸動了圖書館的禁忌警報。」萊昂扯下被燒焦的袖口,「現在整個白塔都知道有個二級巫師在找『千次重複』的秘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用紅色墨水寫著:「道標之路,慎之又慎——這是我在『禁忌索引』區偷看到的,所有涉及『千次修行』的文獻,都標著這句話。」

  林恩的規則鏈條在皮膚下若隱若現,他望著通風管道外閃爍的警示燈,暗金色瞳孔倒映著不斷變化的咒文:「道標之路......」他突然想起侏儒在圖書館說的話,想起元素學派大導師破例時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萊昂,你知道哪裡能找到『道標之路』的具體記載嗎?」

  青年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恐懼:「傳說只有通過圖書館第九區的試煉,才能接觸到真正的禁忌知識。但進去的人......」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通風管道突然劇烈震動,無數暗紫色的追蹤咒文順著管壁蔓延而來。

  「我去。」林恩將殘頁塞進儲物袋,火焰印記在掌心凝聚成利劍,「不管前方是陷阱還是真相,我都要走一遭。」他轉頭看向伊芙,少女的藤蔓箭矢已經蓄勢待發,葉片上的螢光毒液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當他們從通風管道躍出時,正撞見五個白塔守衛。為首的守衛舉起魔杖,頂端的六芒星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非法闖入者,交出所有記憶,否則......」

  「否則怎樣?」林恩的規則鏈條轟然展開,暗金色火焰照亮整個走廊,「你們以為能攔住追尋真相的腳步?」千印之輪在精神海中高速旋轉,將守衛們的攻擊軌跡解析成可吸收的印記。當第一波咒文襲來時,他的火焰印記已經融合了新的防禦符文,在身前築起一道燃燒的鎖鏈屏障。

  戰鬥的餘波震落了天花板的魔法燈,紫色的碎片在火焰中飛舞。林恩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圖書館深處的第九區入口,那裡的防護結界閃爍著詭異的綠光,仿佛在嘲笑所有試圖接近的人。他知道,自己離聖痕知識的真相又近了一步,也離未知的危險更近了一步。

  而在圖書館的最高層,元素學派的大導師凝視著水晶球中激烈的戰鬥畫面,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胸前的六芒星金徽。當林恩的暗金色火焰與規則鏈條在畫面中綻放時,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有意思,真不愧是與星墜七印共鳴的人......道標之路的試煉,或許該提前了。」

  水晶球的光芒驟然熄滅,大導師轉身走向書架,取下一本布滿灰塵的古籍。封面上,「道標之路」四個字在黑暗中泛著血紅色的光,而在書的扉頁,畫著一個與林恩千印之輪極其相似的神秘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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