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近距離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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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喬安還沒睡,倚在床上舉著一本小畫書,正看得津津有味。

  聽到動靜,她下意識抬眸,瞬間眼神亮了起來,瞪大眼看著走進來的男人。

  他咋沒穿上衣?!!

  視線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腹肌分明,線條流暢,昏暗的燈光下光影交錯,有種說不出來的性感。

  上面還掛著幾滴水珠,順著溝壑往下蔓延,繼續往下…

  老天爺,他不穿衣服也就算了,還不擦乾!

  宋喬安咽了咽口水,猛地移開視線。

  低下頭,一瞬不眨地盯著手裡的書,整個人石化了一般。

  餘光看見越來越近的身影,在頭頂攏下一片陰影。

  宋喬安心臟緊張得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卻還是死死盯著書,一副全神貫注的模樣。

  敵不動我不動。

  「你的書拿反了。」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宋喬安嘴角抽搐一下,再也裝不下去,梗著脖子瞪他:「我樂意!我就喜歡這麼看!」

  他一個不穿衣服的,還好意思說她?!

  被凶了的傅宸抿抿唇,眼睫顫得更厲害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頓了許久,才幹巴巴道:「那個簪子,是傅苒送給你的?」

  「對啊,怎麼了?」

  「沒什麼,很好看。」說完,他又急忙補充,「是你戴著很好看。」

  宋喬安彎唇一笑,語氣嬌俏:「謝謝,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那你知道是誰買的嗎?」傅宸試探地問。

  「誰?不是苒苒買的嗎?」宋喬安一愣。

  「嗯,是傅苒買的。」

  傅宸沒看她,怕她起疑心再追問,趕緊將杯子遞到她面前,「給你熱的牛奶,嘗嘗?」

  「哇,牛奶誒,從哪兒弄的?」宋喬安這才注意到他端著的熱牛奶,奶香味伴隨著熱氣傳入鼻腔,她吸了吸鼻子,笑著問。

  「大隊長發的,我加了一點糖,你嘗嘗好喝嗎?」

  見她笑了,傅宸暗暗鬆了口氣。

  宋喬安就著他的手,低頭抿了一口,點點頭:「好喝!」

  微微甜,也不腥,很完美。

  傅宸笑著,也沒有鬆手,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口一口餵她喝。

  宋喬安看到他端著杯子的手,上面又添了新的傷口,又或是舊傷復發,反反覆覆,始終不見好。

  不好好養著,沾水又受凍,就永遠好不了。

  可他每天都得幹活,根本沒法養護。

  宋喬安眼神心疼,暗暗嘆了口氣,不過算下來,手套也快做好了,明天就能去找何靜拿了。

  她還真有點期待做好的成品是什麼樣子,以及,要怎麼送給傅宸呢?他收到後會是什麼反應?

  心裡想著事兒,也就沒注意到傅宸已經坐在她床邊,趁著投餵的姿勢,微微俯身,離她更近了。

  宋喬安低頭的視角,把他的腹肌看得更清楚了,甚至連皮膚下的青筋都一清二楚,不用抬眼就能看見。

  上一次這麼近距離觀賞是什麼時候嘞?

  還是在滬城,某天深夜,窗外還下著淅淅瀝瀝的雨。

  啪嗒啪嗒,不知是雨滴還是落在身上的汗珠。

  她清楚記得,第二天洗的床單沒幹,她為此凶了男人好久。

  久遠又深刻的記憶猛地湧入腦海,若是回憶能打碼,那她現在肯定滿腦子馬賽克。

  宋喬安打了一個激靈,不小心嗆了一下。

  「咳咳咳!!」

  咳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傅宸趕緊放下杯子,拿紙巾給她擦嘴角,輕輕撫拍她的後背。

  「好點了嗎?」

  宋喬安點點頭:「沒事兒了,謝謝。」

  說著,目光瞥見男人腹肌上的幾滴白色液體,肯定是她剛才嗆咳時不小心濺上去的,她滿臉尷尬。

  「這…對不起啊,都怪我。」宋喬安臉色漲紅,不好意思地說。

  傅宸順著她的視線低頭,怔怔看著,也沒動,不知道是嫌棄還是別的。


  宋喬安趕緊拿著紙幫他擦,紙巾蹭著腹肌,她臉色漲紅,卻移不開視線。

  這牛奶真白,手感肯定也很好。

  兩三滴牛奶來來回回擦了十幾分鐘,都快趕上直接洗個澡了。

  少女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幾乎要將他融化,偶爾指尖不小心剮蹭到,如過電般,泛著酥麻的刺癢。

  傅宸勾起嘴角,她果然還是喜歡的,和以前一樣。

  他成功了。

  宋喬安的胳膊不知道蹭到哪裡,男人渾身一顫,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嗓音沙啞:

  「夠了,不用了。」

  說完,也不等宋喬安回應,迅速起身,推開門往外走。

  「誒,你去哪?」

  男人腳步踉蹌一下,悶悶丟下兩個字:「洗澡。」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宋喬安張著嘴,愣愣地望著他慌忙的背影,一臉莫名。

  他不是剛洗完嗎?

  啥意思,不讓摸?

  嫌棄她,生氣了?

  那為啥不一開始就拒絕她,都擦了十幾分鐘了,又莫名其妙給她甩臉色,神經病啊!

  顯得好像自己賺了他便宜一樣,要不是他不穿衣服,她能見色起意嘛!這能怪她!

  宋喬安一臉不爽,端著杯子將牛奶一飲而盡,蒙上被子睡覺。

  至於傅宸又沖了多長時間的冷水澡,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一概不知。

  另一邊,何家。

  何安手裡死死攥著一張毛票,紅著眼瞪著父親,倔強道:「這是我給傅宸捎東西,人家給我的路費!」

  「這個月上工賺的錢票我全都上交了,這點路費是我自己賺的,憑什麼也要上交?!」他指節都攥得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憋了一肚子火氣。

  他家的規定,每人必須上交錢票作為家裡公用,由何安他爹掌管;平時吃穿用度,也由何大爺說了算。

  一家人住在一起,這種做法倒也說得過去,能最大程度存儲積蓄,也能避免其他人亂花錢,攢錢維持家庭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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