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別再往裡投人了,白耗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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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約好了跟媳婦一起去酒廠實地轉一圈。

  昨天剛簽了毛熊兩大豪門的大單,順手又訂了十二套新生產線。動靜這麼大,他必須親自踩一遍地,心裡才踏實。

  早飯剛罷,兩人收拾停當往外走,剛踏出後院門檻,身後就多了兩個背著小書包的小尾巴。

  看樣子昨晚是被各自媽按著訓過了,今早一聽三哥三嫂要出門,立馬背好書包追了出來。

  賽沖阿帶著大金剛前後護著,車隊駛出城區,直奔牛欄山。

  車剛進廠區範圍,李青雲掀開車簾往外望。

  李家酒廠鋪得開,占地不小,規模不比隔壁老字號牛欄山二鍋頭差。地勢敞亮,路修得平,四周栽著樹,遠處潮白河水清可見底,確實是釀酒的好地方。

  進了大門,布局一目了然:六座生產車間、十座發酵廠房、十六座過濾車間、十座原料與成品倉庫,排得齊整,井井有條。

  南邊空地上更是一片忙活……兩支工程隊三四百號人正幹得熱火朝天,腳手架撐得密,鋼筋水泥一層層往上長,新廠房日夜趕工。

  「青雲,玥瑤,來啦?」一道沉穩聲音傳來,「喲,兩個小傢伙也跟著來了?廠里有杏樹、李子樹,西瓜也熟了,待會兒逛完,爺爺給你們摘。」

  「謝謝童玉耶耶。」兩個小不點脆生生應道。

  童玉從工地邊快步走來,一身灰布工裝,手裡攥著施工圖,步子利落,眉宇間透著一股子乾脆勁兒。

  李青雲迎上去:「童玉爺爺,這麼大的攤子,全靠您盯著,辛苦了。」

  童玉擺擺手:「辛苦?這是正經事。新廠房我守著,工期不拖,材料不省,人手不懶。」

  陳玥瑤在一旁接著說,把酒廠現在的分工理清楚:

  「青雲,現在廠里兩頭並著管,都是信得過的人。」

  「一個是明珠,明安的族弟,專管入庫出庫、原料盤點、成品統計、帳目核對,一筆進出都對得上號,錯不了。」

  「另一個是張大軍,童玉爺爺從內務部調來的老將,對外聯絡、部門協調、物資調度、車輛安排、手續報批,里外都能兜住。」

  李青雲點點頭。明珠管內,細密牢靠;張大軍管外,老練周全。一內一外,剛好穩住全局。

  進了生產區,八百多工人正輪班作業,機器轟鳴不停。

  跟老式燒鍋不一樣,李家酒廠用的是新工藝:主料是地瓜、玉米、小麥、大米,再摻點大麥,出酒率高,成本壓得住,酒體也乾淨。

  出口毛熊的三種白酒……高中低檔各一款,靠調整原料配比和過濾次數來控品質、調口味。

  李青雲早有準備,糧食儲備早就拉滿了:倉庫里堆著幾千噸各類原料,尤其是小麥和大麥,上回從諾亞·瓊斯那兒一口氣運來30萬噸小麥、20萬噸大麥。

  這50萬噸糧食,專供釀酒,誰也不准動一粒。

  最關鍵的一環,是比傳統白酒多出的一道工序……竹炭過濾。

  高溫活化的竹炭逐層過濾,能吸走雜質、雜醇油和怪味,酒體更透亮,入口更順滑,也更對毛熊那邊的胃口。

  當然,這麼折騰,純粹是為適應毛熊的喝法。要是按咱們種花家的老路子,哪用得著這套……白酒這事,向來靠時間養,不靠工序壓。

  廠里單設了品酒間,四位幹了三十年以上的老師傅輪班守著。每批酒出鍋、過炭、灌瓶前,都得嘗三遍以上,對照標準樣,差一毫都不放行。

  「每批酒都留底。」陳玥瑤聲音平實,「每月固定給弗拉基米爾他們寄三款酒,各五十瓶。他們直接喝、直接評,我們當天改工藝,下一批就調到位。」

  這事兒李青雲清楚,最早就是他拍板定的。可聽媳婦再提一遍,他還是低頭嘟囔:「明兒你提醒財務,讓弗拉基米爾把酒錢結了。」

  童玉領著兩人往南邊走,新廠房正起鋼架。他抬手一指:「十二條新線全按最高標建,一個月內裝完投產。到時候二十四條線齊開,月產翻番。兩家各兩億盧布的單?接得住。再加一倍,也不卡脖子。」

  李青雲咧嘴一笑:「童玉爺爺,新訂單您早聽說了吧?」

  「玥瑤丫頭昨兒就跟我通了氣。」童玉眼睛彎著,「不光我知道,你阿爺、李爺爺、二爺爺三位老哥,今早喝茶時全聊開了。」

  「我還琢磨著,明兒去密雲工地借兩台大吊車,進度再往前推一推……別等十二條線進場,咱廠房地基倒先晃悠。」


  李青雲點頭:「老爺子想得周全。」

  站在廠區中央,眼前是排成直線的廠房、來回穿行的工人、堆滿原料倉的高粱曲塊、還有正在封頂的新車間。

  眼下酒廠:八百號人、二十四條全自動線、幾千噸存糧、獨一份竹炭濾法、四雙老酒師的舌頭、明珠管帳本、張大軍跑外聯、童玉盯土建……

  一切照章運轉,穩當紮實。

  李家酒廠,早不是當年胡同口那間帶院的小作坊,而是真真正正扛得起國家外貿大盤的產業支點。

  李青雲轉向童玉,語氣沉下來:「童玉爺爺,有您坐鎮,我踏實。」

  「咱們要量,更要硬貨。這酒貼的是李家名,掛的是國字號,端出去,就得讓人挑不出刺。」

  童玉頷首,聲不高,但字字落地:「質量我兜著。誰敢動配比、省步驟、換料頭,按內務部老規矩辦……不過實話說,來你這兒幹了一個多月,比我在部里那會兒還敞亮。老頭子現在酒量見長,哈哈哈……」

  笑聲爽利,陽光正斜照進牛欄山廠區,酒香混著鐵鏽味、新水泥味,在風裡浮著。

  這座藏在京郊的現代酒廠,擴張得無聲無息,卻快得驚人。它將來要撐起跨國結算、填上外債缺口、反哺重工業建設……是暗處一根頂樑柱。

  也是李青雲埋下的伏筆:商標不挪、貼牌不撤,香江那套殼子還留著。

  「三兒,當初我就盤算,你能弄個廠,一年掙幾百萬外匯,我就拍大腿叫好。」童玉頓了頓,望著遠處吊臂划過的弧線,「沒成想,你小子不光讓我意外,連那幾個老哥哥,都跟著愣了半天。」

  李青雲搓了搓手:「童玉爺爺,我也真沒估准這攤子能鋪這麼大。」

  「原想著年底收回五六億盧布就頂天了,謝列平和葉卡捷琳娜兩家這麼捧場,我自個兒都沒想到。」

  童玉左右掃了一眼……陳玥瑤帶著兩個孩子已走遠,四周只有鋼構聲和運料車的嗡鳴。他壓低嗓門:

  「今年毛熊上頭動了筋骨。謝列平家現在正是最硬的時候。亞歷山大·尼古拉耶維奇剛坐上克格勃頭把交椅,以前幹過中央書記、主席團委員。家族本身,就是毛熊頂層權貴圈裡的老根。」

  「政治觸角扎在莫斯科中樞、內務系統、全國紀檢口、共青團整條青年鏈……政令怎麼發、特案怎麼調、幹部怎麼派,他們說話算數。克格勃中層,一半聽他們招呼。」

  「地盤橫跨莫斯科、中央工業區、伏爾加流域、烏東平原;北邊冰原、遠東一線,全是他們的暗網……情報站、貿易點、走私道,明面查不到,底下全歸他們管。」

  「北方邊境外貿、冰原物資倒運、能源黑市交易,他們說了算;遠東港口、邊境通道,全捏在手裡。那些查不著的硬通貨買賣,帳本都在他們抽屜里。」

  「超凡這塊,手上有好幾個二線覺醒者的人情,彼得諾夫就是他們嫡系主力。還有風聲傳出來……軍方壓箱底的超凡力量,也歸他們調度。」

  童玉停了停,呼出一口氣:「葉卡捷琳娜家更不用提。沙俄皇室後裔,毛熊時期轉軍工、控邊疆,民間根基深得像凍土下的樹根。」

  「政界、軍界兩條線都踩得穩:國防部、遠東軍區、西伯利亞軍區,全有他們的人;地方州長、邊疆長官,十有六七是他們門生故舊。」

  「西伯利亞全境、北極凍原、遠東海岸、烏拉爾山區……整個北寒帶,是他們祖上傳下來的勢力盤。冰原上的鎮子、礦區、林場,鑰匙都在他們手裡。」

  「西伯利亞的皮毛、礦產、冰原特產跨境買賣,全由他們把持;北方烈酒的批發分銷、民間流通鏈條,也盡數落入其手……蘇聯動民間酒類供應,頭一號寡頭。」

  「超凡層面,家族血脈代代覺醒,冰原土生的頂級異獸『白熊之王』聽其號令,另轄三名低溫系覺醒者。野外所有超凡勢力,無人敢與其對峙。」

  童玉先生話音落地,李青雲腳下一頓,眼睫連顫幾下,沒接話。

  謝列平與葉卡捷琳娜兩家在毛熊高層的真實分量、暗中盤根錯節的關係,向來是絕密中的絕密。

  李家動用了能調的所有暗線,仍只摸到邊角;童玉的爺爺,怎會掌握得如此清晰?

  童玉瞥見他神色,便知他在想什麼,輕輕嘆了口氣,語調沉了一截:

  「三兒,別琢磨了。這些不是我查的,是你親阿爺……我大哥,昨夜親口告訴我的。」

  李青雲一怔。

  「他說,你一旦跟毛熊這兩家搭上生意,必定要翻他們的底。怕你性子急,怕你撞進不該碰的界線里去,提前把要緊的都過了一遍,讓我見著你,立刻轉告……別輕動,更別硬碰。」

  「李家在毛熊那邊布的點不多,你應該是讓青文主查這兩家吧?回去後馬上叫停,別再往裡投人了,白耗力氣。」

  童玉稍作停頓,聲音壓得更低,語氣卻比先前更沉實:「還有一樁,你阿爺千叮萬囑,務必傳到你耳朵里……那天暗中傳音提醒你的那位老人,是龍二的三師叔祖。」

  李青雲心頭猛地一沉,像被攥緊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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