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生產線能加,就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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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摘著,前院傳來腳步聲。李母挽著六嬸,陳玥瑤扶著聾老太太,一道從前門進來。

  「麻麻!」兩個小丫頭撒腿就跑,一個撲向李母,一個撲向陳玥瑤。

  李母彎腰抱起老閨女,一邊擦她額頭的汗一邊嘆:「這天燙得人不敢出門,硬熬到快擦黑才敢回來。」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點頭:「今年四九城比往年更燥,七月還沒過完,中午就像火爐頂在頭上。」

  李青雲沒接話,但眉頭輕輕一壓。

  旱象已顯……未來三年糧食減產的根子,就在這越來越長的乾熱里。

  等李鎮海、李鎮江、鄭耀先陸續回了家,晚飯也端得清爽:涼拌黃瓜絲、糖拌西紅柿、綠豆粥、幾樣小鹹菜、一盤土豆絲炒得脆生,配上剛烙好放涼的薄餅,一口下去,胃裡舒展,身上鬆快。

  連爺幾個下酒的小菜,也換成了芹菜拌花生米、涼豆乾、拍黃瓜、水蘿蔔蘸雞蛋醬,酒更只斟二兩菊花白……清熱、平肝、散風,不圖醉,只圖壓一壓這暑毒。

  天黑透後,屋裡點了燈,李青雲在院子中央燃起幾支艾草香柱,青煙裊裊,驅蚊又靜氣。

  幾個爺們坐在竹椅上喝茶吃瓜,兩個小不點一人抱一牙西瓜,依偎在父親身邊,小口啃著,耳朵卻豎著聽大人說話。

  李鎮海扔了西瓜皮,抹了把汗,往竹椅上一靠,忽然想起正事,扭頭看向旁邊正給兩個孩子扇風的李青云:

  「對了,老兒子,有件事跟你提一聲。」

  李青雲側過臉:「爸,您說。」

  「明天聶爺爺讓人捎話,叫你去一趟密雲水庫。」李鎮海聲音低了些,話裡帶著工程現場特有的緊繃感。

  「工地卡在關鍵點上了,工期緊,得爆破。可咱們的爆破專家剛被緊急抽調去河南,人手一下子斷了檔。」

  「聶老聽說你手上穩、經驗足,點名讓你過來頂這一班。」

  李青雲聽完,沒半分遲疑,直接應下,聲音平實幹脆:

  「行,爸。您轉告聶老,我明早一早就到,先看現場,爭取當天處理完,不拖水庫進度。」

  李鎮海看著兒子說話時眉目不動、肩背挺直的樣子,心裡略一沉吟……這股子遇事不繞、接得住、落得下的勁兒,像極了自己年輕那會兒。

  「好,你抓緊準備。密雲水庫現在是北京頭等大事,全國盯著,早一天打通,大伙兒就早一天踏實。」

  「明白。」李青雲點頭。

  旁邊李寶寶踮起腳,小手攥著他胳膊:「三哥,你要走好幾天嗎?」

  「就一天,辦完活兒立馬回來,陪你寫作業,帶喬兒姐一起包餃子。」他順手撥了撥妹妹額前翹起的一縷頭髮。

  他清楚,密雲水庫不是普通工程,是幾十萬人輪班倒、連軸轉拼出來的命脈項目,汛期前必須合龍,容不得半點閃失。

  回到工作間,他從隨身空間裡取出全套爆破裝備:測距繩、鋼尺、雷管、起爆器、專用鑿岩鑽具……一樣不少。又逐項核對TNT高爆藥的型號、單節重量和總用量。工地上人多眼雜,不能憑空變出東西,每一步都得落在實處。

  次日天光未亮,東方剛透出一點青灰,他就已起身。

  【叮,今日秒殺刷新:豬油罐頭×2000罐,100元。】

  第十六次了。兩噸豬油又到帳。

  簡單扒拉兩口飯,背上工具包,帶上賽沖阿和八達金剛,四輛車齊出發,直奔密雲水庫工地。

  七月尾的北京城,清晨已有熱氣浮在空氣里。等車停穩,太陽已升過山樑。

  工地一眼望不到邊,人潮湧動,手推車、竹筐、卷揚機來回穿行。幾十萬人晝夜不停,只為搶在雨季前把這座京城最大的水庫築牢。

  他之前調撥了一批大型機械,但時間太緊,只運到八十多台。眼下主力仍是人力……肩膀扛、扁擔挑、鐵錘鑿,一寸一寸往前啃。

  工地負責人早已守在路口,遠遠望見車隊便快步迎上來,語速急促:「李上校!可等到您了!聶首長交代過,這活兒,就等您來拍板!」

  李青雲沒寒暄,只一句:「帶我去卡點。」

  一行人疾步趕至施工段,問題擺在眼前……

  導流渠正中,一塊整塊花崗岩死死楔在基岩里,紋絲不動。長寬超八米,厚逾五米,估重上千噸。人工撬不動,常規爆破試了三次:一次只崩掉個角,兩次震裂了周邊岩層,再不敢輕易下手。上游截流、下游清基全停了,一天耽擱,就是幾十萬工時白耗。


  李青雲繞石一周,蹲下摸了摸岩面硬度,又抬頭掃了幾眼山體走向、渠線坡度、鄰近壩基結構,站起身,開口就定調:

  「這是整岩,緻密、抗壓、連體性強。淺孔爆破沒用,得深孔掏槽為主,輔以鬆動爆破。用TNT高爆藥,目標明確……炸碎它,但絕不傷壩基一分一毫。」

  接著他當場劃出參數,指令清晰:

  「第一,沿巨石輪廓,均勻布設6個主掏槽孔,深3.2米,孔徑42毫米,全部指向石體重心。藥力要往裡走,不是往外崩。」

  「第二,在主孔外圈加布12個鬆動孔,深2.8米,擴大解體範圍,讓碎石鬆動好清運。」

  「第三,所有炮孔用間隔裝藥。主孔每孔塞6節TNT,鬆動孔每孔3節。單孔藥量卡死,震動速度控在安全閾值內,基岩不能晃一下。」

  「第四,電力串聯起爆,順序是主孔先響、鬆動孔後跟,毫秒級延時,一次性完成。飛石、啞炮、誤爆,一個都不許有。」

  在場的工程師、老師傅聽一句,點一次頭。沒人插話,也沒人質疑……這套打法既准又穩,既快又嚴,不是賭命,是算著打。

  李青雲挽起袖子就干:親自標孔位、盯鑽進、驗孔深、清孔壁;親手裝藥、插雷管、接線路;每個環節自己覆核兩遍,工人遞來的數據他當面再測一遍。

  爆破大師這個名號,不是叫出來的,是一錘一鑿、一孔一藥壘出來的。

  不到兩小時,全部準備就緒。警戒拉滿,人員清場,安全確認無誤。

  他站在起爆器前,按下開關。

  「轟……!!!」

  一聲悶響,像地底滾過一道雷,地面微微晃了晃。濃煙騰起又散開,那塊堵住導流渠多日的巨岩,從裡到外炸成碎塊,整整齊齊鬆動、解體,沒崩出一粒飛石,兩側山體和壩基紋絲未動。

  人圍過去一看,當場叫好聲就炸開了。

  石頭清得乾乾淨淨,尺寸、碎度、散落範圍全符要求,導流渠豁然貫通,後續施工抬腳就能進場。

  工地主任一把攥住李青雲的手,手心全是汗,嘴唇直抖:「李同志!真服了!聶首長點名要的人,果然靠得住……卡了四天的硬骨頭,半天就啃下來了!」

  幾位老師傅站在旁邊,點頭咂嘴:「這小伙子年紀輕,手上功夫不虛。活兒利索,穩當,地道。」

  「行,收工。」李青雲擺擺手,俯身繞著爆破點走了一圈,查啞炮、看岩縫、驗邊坡,確認無隱患,才朝眾人抱拳,轉身離開。

  他回到四九城,剛過下午三點。路上這兩小時,正撞上一天最燙的段子,太陽懸在頭頂,曬得柏油路泛白,空氣發顫。

  嘎斯69這車,冬冷夏蒸,鐵皮殼子吸飽了熱氣,連窗簾都擋不住毒光。

  車一拐進李家大院,李青雲和賽沖阿一行十來個漢子,後背濕透,臉上泛紅,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

  關鳳、明玉、明翠聽見動靜迎出來,手裡各拎一把銅壺,裡頭是冰窖鎮足的酸梅湯,壺壁沁著水珠。

  十個人圍著青石桌,咕咚咕咚灌下去,四壺湯轉眼見底,人人打了個長嗝,胸口才順過來。

  「三爺,今年天不對勁。」賽沖阿抹了把臉,嗓音發沉,「往年三伏再熱,也沒熱成這樣。喘氣都費勁。」

  李青雲應了一聲,抬手蹭掉額角的汗,仰頭看了看天……灰濛濛一片,沒風,沒雲,只有熱浪一層壓一層地撲下來。

  話音未落,陳玥瑤從堂屋出來,步子輕,走到他身邊,聲音放低:「三哥,毛熊那邊來信了。謝列平家族和葉卡捷琳娜家族,把咱們白酒在冰原一帶的鋪貨全理順了。這次,兩家又各自追加了一批。」

  「多少?」

  「每家兩億毛熊盧布。」

  李青雲頓了頓。心裡飛快扒拉:西伯利亞之魂一件六千,極光烈焰三萬六,熊的力量十二萬,都是240瓶一箱。兩億不是小數,更別說上回下單才二十天。賣得這麼急?

  他皺了下眉:「媳婦,廠里頂得住?」

  陳玥瑤點頭:「頂得住。新貨七天內發到香江。前陣子又上了六條線,現在共十二條,滿負荷跑,月產超兩萬件。」

  李青雲舔了下干唇,擦把汗:「生產線能加,就再加。」

  停了停,又嘆口氣:「可惜香江的包裝和標不能直接挪回來用。要是這邊灌裝完直接發貨,運費、人工、中間環節全省,成本還能壓一大截。」

  陳玥瑤笑了笑:「三哥,現在這樣已經撐得起價了。香江那套包裝,牌子立住了,人家才認這個價。少了它,酒還是那個酒,可買帳的人,未必肯掏這個數。」

  她接著說:「新訂的12條線,下月就位。童玉老爺子帶著人日夜趕工蓋新廠房,上回還說……『咱這一個酒廠掙的外匯,夠養活半個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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