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真沖自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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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慶拍了拍李青雲肩膀:「小孫兒,今天這事辦得穩。那隻貓來得巧。種花家不亮一亮筋骨,某些黑熊真當自己是山大王。」

  他稍頓,目光沉了沉:「不過,露這一手足矣。再深,他們又要縮回洞裡數爪子了。」

  李青雲語氣平淡:「彼得諾夫早見過關力,不然希爾瓦和索菲亞哪會親自來?這不就等於擺明了……索菲亞是希爾瓦的接班人。」

  「希爾瓦都有接班人了,彼得諾夫和安德烈夫會沒徒弟、沒後人?真當他們幾十年白活?」

  「您和我七爺爺,早排進藍星二線覺醒者名單里了。可李家這些年,再沒新人覺醒。我要再不出聲,別人怕是要動手動腳,琢磨怎麼分咱們的盤子。」

  「別忘了,謝列平家族跟咱們李家,地位相當。您掃一眼藍星所有特科組織,哪個特課員心裡沒惦記著扳倒謝列平?」

  「可人家偏偏穩如泰山……自家能打,外頭還圍著一幫覺醒者捧場。安爺、龍叔,您二位盯著點:老克下一任主事人,鐵定是謝列平家的亞歷山大·尼古拉耶維奇。」

  安慶聽罷,眼睛一亮:「還真有可能。不然彼得諾夫和希爾瓦那女人,幹啥死保伊萬·亞歷山德羅維奇?不就因為他是亞歷山大的兒子。」

  龍二點頭,隨即擰眉:「先撂下毛熊那些事。伊賀春到了,怎麼處理?宰了,還是看看他想幹什麼。」

  李青雲立刻搖頭:「不能動。還得靠他帶路找第三處毒氣彈。那邊現在只有青玄前輩在?」

  龍二擺手:「不止。張豹和宋鷹也過去了。」

  「紅海內衛四大覺醒者……葉龍、李虎、張豹、宋鷹。師承同一人,一位古武老先生,七年前過世。」

  李青雲應了一聲,沒多問。紅海大院若連幾個撐場面的覺醒者都沒有,才叫怪事。李家如今五人覺醒,已是尋常;中樞重地,豈能空著?

  他邊走邊說:「事辦完了,回家哄孩子。安爺爺,您回不回?」

  安慶搖頭:「我不回。毛熊那幾號人,嘴上客客氣氣,骨頭裡不安分。我跟你龍叔得守著點。」

  李青雲點頭:「有事就發信號,我三分鐘內到。」

  安慶目送他背影遠去,低聲嘆:「這孩子,模樣周正,心性踏實,手上功夫更是硬扎……好,真是好。可惜我師哥,沒等到這一天。」

  龍二斜睨一眼,心說:模樣好,認;功夫好,也認;可人品好?呵。

  路過前門大街,他拐進六必居,拎了甜醬八寶菜、桂花糖蒜、麻仁金絲、甜醬包瓜四樣。天熱起來,晨起一碗溫粥,配兩口清爽小菜,正好。

  進三進院門,兩個小傢伙已坐在石凳上大快朵頤,小紫貂趴在石桌邊,爪子抱著塊肉啃得正香。

  「燒羊肉、艾窩窩、豌豆黃、綠豆糕、杏仁豆腐……白芸姐來了。」李青雲拈起一塊羊肉嘗了嘗,味兒一入口就認準了。

  「吱吱!」紫貂甩甩尾巴打招呼。

  「嗯呢,三鍋,芸姐來啦,白大爺也來啦,好像有事找你。」李寶寶腮幫子鼓鼓的。

  小喬兒仰起臉補一句:「白大爺在後院陪奶奶說話。芸姐、三嫂、媽、乾娘,都在給柱子哥縫喜被呢。」

  李青雲揉揉倆孩子的頭:「行,你們吃著,慢點嚼。」

  往後院走,剛掀帘子,就見白魁正陪著聾老太太閒話,李虎坐在一旁聽著。

  「三兒回來啦?」白魁笑著招呼。

  「大爺,老太太,聊什麼呢?」李青雲蹲下身,順手把醬菜擱在石桌上,「老太太,這幾天早上胃口淡,我買了點六必居的,明早配小米粥喝。」

  「我乖孫回來啦!」聾老太太咧嘴笑,「好,這個好。我早上就愛喝點稀的。」

  又轉頭對白魁說:「魁啊,你瞧瞧,我這孫子,不用我說,心裡都明白。我這把老骨頭,攤上這麼個貼心人,值了。就算閉眼那天,也能睡得踏實。」

  白魁趕緊接話:「老太太,這話可不許說!您得活過百歲,福壽雙全,喜氣滿堂。」

  他是老字號飯莊出身,小時候就見過這位格格,吉利話張口就來,熟得很。

  老太太聽了舒坦,拍拍李青雲的手:「成,你陪你大爺說話,我去瞅瞅喜被縫得咋樣了。」

  等她身影進了屋,李青雲把醬菜遞給李虎,自己坐下:「大爺,今兒專程來的?」


  白魁壓低聲音:「三兒,我可能碰上鬼子了。」

  李青雲一頓:「哪兒?」

  「店裡。一個鐘頭前,兩個漢子來打包燒羊肉。我端著托盤往外送,他們正要走,又折回來稱了五斤。腿有點彎,眼神飄,不像常來吃飯的。我借著出門抽菸,跟出去一段……果不其然,拐進西打磨廠一條死胡同,蹲牆根說了五分鐘話,其中一個掏了支老式懷表看時間。」

  「結果有個羅圈腿小孩脫口冒出句『哦依稀』,我一聽就覺著不對勁……這不是咱自家人說話的調子,倒像早年鬼子嘴裡蹦出來的『八嘎呀路』。立馬掉頭就來找你了。」

  白魁話音剛落,李青雲立刻接上:「大爺,您找對人了。往後但凡再碰上這類事,甭管我在不在家,直接喊警衛、找我媽、甚至跟院裡掃地的老張叔說一聲都行。」

  白魁下意識點頭:「警衛兄弟們也成啊。」

  「當然成。」李青雲應得乾脆,「這些警衛都是李家本族子弟,虎子還跟我沾著親,論輩分,得叫我一聲三爺,他喊我聲三哥,我叫他聲虎子,都是一家人。」

  他頓了頓,壓低一點聲音:「我太扎眼,就不露面了。您這就跟虎子走一趟,先回您那兒把那倆鬼子花的錢找出來。我讓鬍子帶狗過去聞一聞。」

  又轉向李虎:「虎子,挑幾個手腳利索的,別帶長傢伙,把黑寶帶上。讓它順著味兒搜。」

  「對了,順路去寶兒和喬兒那兒,給黑寶餵兩塊燒羊肉。要是錢沒找著,就讓狗追著羊肉味兒找人。」

  白魁擺手:「不用不用,我那兒還能缺這口肉?」

  李青雲點點頭:「芸姐今兒在這做喜被,回頭我給您送回去。」

  稍停片刻,又問:「那倆鬼子買了多少吃食?」

  喜被,是婚嫁裡頭壓箱底的大件,紅綢裹著吉祥紋,圖個「一輩子」紅火安穩。照老規矩,得請「全福人」來縫……家裡雙親健在、夫妻和睦、兒女俱全、公婆尚在,才算得上真正有福氣的人。

  白芸樣樣占全:爹媽都好好的,結了婚,一兒一女,丈夫那邊也是六親俱全。當年李青雲辦喜事,用的就是她親手縫的被子。

  「買得可不少,夠十五六號人嚼用的。」白魁起身,「你姐在我那兒,我還能不放心?那我這就帶這位小兄弟回去了。」

  李虎忙道:「大爺使不得,您直呼我虎子就成。」

  李青雲又補了一句:「記住,只查線索,不動手。再去供銷社找安紅問問,今兒有沒有人一口氣買過五人份以上的吃食。」

  「明白,三爺。」

  兩人一走,李青雲眉頭就擰起來了。鬼子往這地界湊什麼熱鬧?真沖自己來的?

  白魁老號飯莊就在交道口南大街,緊挨著街道辦,離自家不過幾步路。

  若真是沖他來,那目的無非兩個:要麼是掩護伊賀春脫身,要麼……伊賀春本身就是餌,另有人奔著第三處毒氣彈埋點去了。

  真要是後一種,那來的人手至少兩撥、頂多三撥。能拿伊賀春當棄子使喚,說明對方圖的不是小事。莫非真敢在四九城引爆第三批毒氣彈?

  要真是這樣,現在就得動手。哪怕埋點位置還沒摸清,也得先把人掐住。

  可惜青玄老道帶隊盯的是伊賀春,消息傳不到他耳朵里。等知道,黃花菜都涼了。

  正琢磨著,兩個小胖墩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晃晃悠悠進了院門。

  肚皮繃得發亮,嘴角還沾著油星,一看就是剛造完一頓飽的。

  「三鍋,明兒咱出去溜達溜達唄!」倆孩子爬上石凳,仰臉就嚷。

  李青雲笑著捏捏他們鼓鼓的臉蛋:「想去哪兒溜?」

  小傢伙搖搖頭:「不曉得,就覺著今兒天好,不出門瞎轉轉,白瞎了。」

  李青雲略一合計:「明兒不行,過兩天,等手頭這事理順了,咱挑個晴天,去北海釣魚。」

  小喬兒眼睛一亮:「三哥這主意好!我還沒釣過魚呢……寶兒,你說呢?」

  李寶寶認真點頭:「偶也覺著中,那就這麼定了。」

  話音未落,李馨挎著書包,牽著何雨水從東路院進來。如今每天都有警衛接送這兩個丫頭,不然李青雲真不敢撒手。

  李寶寶仰起脖子,脆生生喊:「偶三鍋要帶偶們釣魚去,不帶你!臭系姐,你羨慕吧!」

  李青雲心裡一咯噔……這丫頭怎麼又撩撥她四姐?真不怕挨收拾?

  他剛想打個圓場,李馨卻只是聳聳肩,拉著何雨水往李母屋裡去了。

  李青雲一愣:這動作……是他慣常的,沒想到妹妹學得這麼快。只是小姑娘聳肩,看著有點滑稽。

  「咦?三鍋你瞅見沒?偶系姐今兒居然沒打偶!」李寶寶眨巴著眼睛,一臉納悶。

  李青雲無聲嘆氣:傻妹妹,你連人家啥時候動真格的都瞧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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