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哎……這就去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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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鎮海盯著三人動作,舌頭不自覺舔了下嘴唇,轉頭問李鎮江和鄭耀先:「老三,老六,咱仨……也來一瓶?」

  李鎮江筷子頓了頓:「仨人分一瓶,不算多。」

  鄭耀先點頭:「不多。」

  「還是咱東北大米實在,」李鎮江嚼著飯,話裡帶笑,「比我那老侄兒從東南亞扛回來的強……有嚼頭。」

  李青雲夾了塊牛肉,邊嚼邊說:「東北大米是粳米,主產黑吉遼。黑土地肥,光照足,晝夜溫差大,米粒硬實飽滿,蒸出來油光水滑。支鏈澱粉多,吃著軟彈,涼了也不坨,炒飯、乾飯都扛造。」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東南亞那邊,像泰國香米,屬秈米,米粒細長,直鏈澱粉高,煮出來粒粒分明,乾爽利落……重口味菜、異國風味搭它更對路。」

  「單論營養?東北米蛋白和胺基酸含量高些,底子更厚實。」

  李鎮海咂咂嘴:「這才幾天飽飯?話一套套的,還講起課來了?不吃大米?成,明兒起棒子麵窩窩頭管夠,後天棒子麵粥續上……等你嘗夠了,才知道啥叫香。」

  李寶寶一聽,扭頭就瞅她爸……正端著酒碗,一邊喝一邊訓人呢。她小嘴一撅,脆生生朝李母喊:「麻麻!偶粑粑想吃窩窩頭!明兒你就給他做,讓他吃倆月!」

  滿桌哄堂大笑。

  李鎮海搖搖頭,嘆氣:「這小棉襖,漏風啊。」

  李馨抬眼掃了父親一眼,轉向李母,語氣平平:「媽,寶兒說得對,我爸確實是想吃窩窩頭了。」

  李鎮海一愣,隨即苦笑,朝鄭耀先和李鎮江攤手:「得,這大棉襖,也漏風。」

  鄭耀先目光落在女兒臉上。小喬兒早察覺了,笑嘻嘻夾起一塊牛肉,塞進他碗裡:「爸爸,多吃點!三哥打的牛肉,香得很!」

  他喉嚨動了動,長長呼出一口氣,側身對李鎮海說:「二哥,咱家這小棉襖……還行。」

  「哈哈哈……!」笑聲又起,震得窗欞微顫。

  這頓飯,李青雲、關力、關刀各吃了三大碗米飯,紅燒肉清空一小盆,燉牛肉連湯帶肉颳得見底,桌上剩菜全被三人掃淨。

  飯後,李家幾個爺們挪到後院石凳上喝茶。今兒葷腥重,泡的是生普洱,茶湯褐亮,入口微澀,回甘卻深。

  「力哥,刀哥,聽說你們碰上彼得諾夫了?」李青雲指尖摩挲著粗陶杯沿,「他什麼成色?」

  關力靠在石凳上,眯著眼想了一會兒:「身體底子硬,比龍二前輩強點,但沒你穩。龍二近戰狠,可剛好撞他槍口上。」

  「真論本事,他和蘇公公一個量級。蘇公公靠腦子吃飯,彼得諾夫全憑一身橫練……肌肉、反應、爆發,都是實打實砸出來的。」

  「貼身突襲?我跟老二頂多跑掉一個。百米外,我們能放倒他;五十米,得拼一把;三十米,至少一人掛彩;十米內……能站著喘氣就算贏。」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看向李青云:「他的拳頭,咱們骨頭扛不住。你不一樣。」

  李青雲點點頭……意思明白了:只要不讓彼得諾夫近身,關力關刀就有把握。

  他又問:「要是咱仨一起上,多久能拿下他?」

  關刀一口喝盡杯中茶,冷笑:「超兩分鐘?那是我們仨栽了。你只要纏住他,我和老大一箭的事。面對面打?照面就收拾乾淨。」

  關力頷首道:「即便不能一擊斃命,也能讓他失去戰力。那時三弟近身補刀,取他性命易如反掌……這是眼下除掉彼得諾夫最快、最穩的路子。當然,得咱們三人聯手。」

  李青雲出手如何,他倆親眼見過:快、准、狠,刀起刀落不見多餘動作,卻招招咬筋扣骨,似閒庭信步,實則寸寸見血。

  別說重創,哪怕只逼退彼得諾夫三步,李青雲六十招內也能結果他。

  關刀眼神一沉,聲音壓低:「三弟,真要動他?」

  李青雲點頭:「這次失了先機,下次再碰上,必不留手。」

  「這人如今是毛熊家老克的核心人物,主管多起對外行動,手握實權。」

  「更緊要的是,他對咱們的敵意,比對老妹家還深。我琢磨著,上次核武資料那檔子事,背後推手就是他。」

  「所以,彼得諾夫,還有亞歷山大,都得找機會清掉。這種死盯著咱們、存心下絆子的人,留著只會壞事。」


  關刀、關力沒再多問,只各自點頭。三弟開口,這事就算定了。

  邊上聽著的李鎮海、李振國、李振邦三人exchanged一個眼神。李鎮海開口:「彼得諾夫不能動,至少今年不能動。而且,絕不能讓人查到是你們三個下的手。」

  李青雲抬眼看向父親。這一句,他立刻聽懂了……難怪小羽今早拋出一堆模糊話頭,原是有人又在打「認乾爹」的主意,而李家這副硬骨頭,自然成了他們眼裡必須削平的刺。

  兩國表面還沒撕破臉,幾位老爺子也不便明說。李家若這時動手,等於把「破壞睦鄰」的帽子親手戴在自己頭上。

  李欣怡眉頭微蹙:「爸,三叔,六叔……你們該不會真打算跟毛熊家緩和關係吧?」語氣裡帶著點不信。

  李鎮海哼了一聲:「緩和個屁。」

  「怎麼,我在你眼裡就這點見識?你三叔六叔加起來五十多年黨齡,還能被毛熊那套虛招子晃暈?」

  「現在動不得,是怕被人掐住七寸……你想想,若真鬧大了,一句『李家蓄意挑釁』傳出去,底下人寒心,上面難做,連帶研究所那些同志也跟著受牽連。噁心不噁心?」

  李青雲咧嘴一笑:「行,我明白了……接著裝聾作啞。核武那邊我盯死,其他事,靜觀其變。」

  李鎮海點頭:「還算機靈。」

  「不過也不用守得太死。該漏的縫,漏一點;該起的風,刮一陣。不然那些『乾兒子』白忙活一場,倒顯得咱們太端著了。但人,一個都不能傷……科研人員的安全,鐵律。」

  「這個放心。」李青雲應得乾脆,「不過您心裡得有數:咱們不動,不代表別人會歇著。聶老剛離京,那幫人八成就要伸手……要麼摸研究所的底,要麼沖家屬下手。」

  「爸,家屬安置得抓緊。最好集中進一個大院,安保升級,生活保障也得跟上。」

  李鎮海嘴角一扯,露出點冷意:「傻小子,你腰上別著的是燒火棍?誰敢往研究所門口多站三秒,直接按住,不必請示。」

  「至於家屬區,聶老已安排妥當。羅老從工安部劃出一片獨立區域,建科研家屬大院,由工安部主責,政保處協同布防。」

  「你三叔這幾天在外頭轉悠,不是閒逛……就等著你那邊『響第一聲雷』。人一露頭,他立刻收網。安全部這塊地界,咱們說誰有問題,他就得有問題。」

  鄭耀先接上:「三兒,人只要進了安全部,蘇區政局那幾手舊帳,全給他安上。順藤摸瓜也好,借題發揮也罷,主動權就在咱們手裡。」

  「到時候,不是我們挨打,而是我們亮刀。上頭幾位老爺子的意思也很明白……得殺只夠分量的雞,震一震那些亂攀高枝的猢猻。」

  李鎮海最後補了一句:「之所以暫不翻臉,是還想多攢點本錢。比如你那個酒廠,幾位老爺子點了頭,讓先掙幾個月踏實錢。」

  李青雲聽完,心裡透亮。

  說白了,上頭不問過程,只看結果:亂認爹的歪風,必須剎住;而他李青雲,就是被挑出來執刀的那個。

  順便,也讓酒廠趁著這陣混沌,多落幾袋真金白銀。

  他那檔白酒生意,單月毛利超五千萬盧布,全是硬通貨。

  眼下國家外匯儲備帳上數字,還沒他手頭這筆現款多。幾位老前輩乍聞此事,哪能不盯緊?

  「三鍋來人啦!粑粑來人啦!拿咱家金條條的老頭兒……老爺爺又來啦!」兩個小傢伙從前院衝進來,邊跑邊嚷。

  李家幾位長輩互看一眼。李青雲先開口:「童玉先生?這老爺子又上門,圖什麼?」

  李鎮海眉心微蹙:「怕是沖你那五千萬盧布來的。三兒,你阿爺托我捎話……這筆錢,誰開口都別鬆口。」

  「有它在,你李爺爺才能落子布局,把跟毛熊那邊那筆外債盤活。」

  李青雲點頭:「我清楚。只要我不點頭,誰也動不了。」

  「走,老三、老六,咱們去見見這位老同志。」李鎮海起身,轉頭對關力、關刀道:「大力、二刀,你們繞著前後院走一趟,我總覺得今天有點異樣。」

  兩人應聲:「叔父放心。」

  李家四位長輩進了二進院會客室。李虎剛給童玉先生續上茶。

  李青雲抬眼,瞧見童玉身邊坐著輕工業紡織部的周紅霞主任,怔了一下……原來後院那番揣測,全錯了。人家真帶著正事來的。

  「鎮海、鎮江、耀先,三娃子,這個點沒攪擾你們吧?」童玉先生笑著問。

  「您這話說的。」李鎮海也笑,「兩家什麼交情,您來,哪算打擾?」

  童玉點點頭:「那我就不繞彎了。」

  「三娃,麻煩把你媳婦請來。周主任找她有點事。」

  李青雲頷首,朝身後兩個小尾巴招了招手:「去後院,叫你們三嫂。」

  「哎……這就去嗷!」倆孩子一溜煙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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