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朵爛桃花,能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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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雲,一點苞米麵都不摻?」她看著李家四袋糧食,只有一袋粗糲的苞米麵,其餘三袋——白面、富強粉、大米,清一色細糧。

  這年頭,能頓頓吃白面的人家都算闊氣了。誰料李家居然囤著富強粉?那可是領導灶才配用的精細貨,普通百姓想都不敢想整袋往家搬。

  富強粉,正是種花家傳統麵粉里的頂級細粉,後世稱為中筋粉中的精品,蛋白質含量8%到11%,講究得很。

  富強粉主打「優質純淨」,歷經多道研磨,剔除麩皮與胚芽,只取最精華的胚乳部分,成品雪白如脂、細膩如粉,在如今這物資緊巴巴的年頭,妥妥是頂配口糧。

  李青雲盯著秦淮茹,語氣輕緩:「秦姐,一半普通面,一半富強粉,這玩意兒我剛搞到手,咱也嘗個新鮮。晚上你帶棒梗過來吃飯。」

  秦淮茹搖頭:「那可不成,讓人瞅見像什麼話。」

  李青雲點頭,明白她顧慮不假。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秦姐,你有沒有能藏東西的地兒?就是將來你自己能拿得出手那種。」

  秦淮茹一怔,還沒回過神,眼前已遞來一根明晃晃的大黃魚。

  「藏好了,」李青雲笑眯眯道,「有了這個,以後給棒梗找工作、娶媳婦,全都不在話下。」

  他爹能把傻柱馴成李家死士,他還真不信,自己擺弄不了一個棒梗。

  望著秦淮茹離去的背影,李青雲輕輕搖頭——那根大黃魚,她終究沒接。

  但他懂。一來,賈家有賈張氏盯著,她根本沒地兒藏;二來,她是怕拿了就矮了一截。這一拿一不拿,日後在他面前的分量,自然天差地別。

  趁小不點還在酣睡,李青雲從空間取出100斤玉米面、3斤豆油。

  前院東廂房的楊奶奶,中院穿堂屋的孫爺爺,後院東耳房的周爺爺——這三家,全是烈士遺屬,孤老無依。

  楊奶奶最不易,拉扯著8歲的孫子楊小虎。兒子楊衛國和兒媳52年奔赴北棒戰場,自此音訊全無。

  街道辦念著這份苦,每月給她些糊火柴盒的活計,老太太在家拼死拼活,月入不過七八塊錢。

  中院的孫爺爺老兩口,兩個兒子全都戰死在解放新中國的路上。

  後院的周爺爺獨居,脾氣古怪得離譜,整座四合院沒人敢惹他。唯有李鎮海在時還能搭上幾句話,別人連靠近都哆嗦。

  而且李青雲早看出,這老頭絕對是練家子,只是滿嘴因果報應,神神叨叨像個半仙。

  他偶爾琢磨:反正周老頭打光棍,聾老太太也是孤身一人,不如撮合倆人搭夥過日子?

  可轉念一想,聾老太太眼下疑似跟自家老爺子有點不清不楚。老爺子人都走了這麼多年,總不能臨了還被戴頂綠帽子吧?

  再說了,誰能想到當年那個窮老太太,搖身一變成了坐擁積蓄的富婆?關鍵是人家還沒少貼補自己——這關係,就不能動了。

  每家分20斤玉米面、5斤白面、一瓶豆油。楊奶奶家額外加一斤肉,畢竟楊小虎正長身體,餓不得。

  從前這些事都是老爹李鎮海親自操辦,如今老頭不在了,當兒子的只能頂上。

  三份物資備齊,李青雲瞥了眼熟睡的小不點,又跟通靈玄貓小寶打了聲招呼:「看好了,別出岔子。」

  「咚咚咚——」他敲響前院東廂房的門,等屋裡有了動靜,才推門而入。

  「青雲來啦?」正坐在炕上糊火柴盒的楊奶奶趕忙抬頭,「又讓你家破費,月月送東西,真是……太難為你了。」

  楊奶奶是普通居民,無業,月定量24至28.5斤;楊小虎不滿十歲,定量18至23斤。祖孫倆加起來,一個月勉強到手45斤糧。

  聽著不少,可這年頭肚子裡沒油水,這點糧食,塞牙縫都不夠。

  李青雲一笑:「楊奶奶您這話就見外了。李家也是三代扛槍的,我爺我奶我大伯都犧牲了,我爸和我哥也打過莓果鬼子。咱們兩家,說什麼兩家話?」

  說著順手揉了把楊小虎腦袋:「你小子咋沒上學?該不會逃課了吧?」

  楊小虎是今年秋天才開始上學的,李鎮海親自送他去報的到,每年學費也全由李鎮海包了。這下李青雲徹底明白了——不管是傻柱還是楊小虎,都是老爹早年埋下的暗棋。哪天哪顆種子發了芽,指不定就給李家結出個大果子來。


  「三哥,都四點多了,放學啦!」楊小虎急忙開口。

  李青雲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光顧著陪秦姐擠牛奶,時間早拋到腦後去了。

  「行,楊奶奶,改天有空再聊。李馨還沒回來,寶寶一個人在家呢,我還得趕緊去給孫爺爺和周老頭送糧。這塊肉您留著,隨便做點吃。」

  「晚上別開火了,我讓柱子給您和小虎燉碗羊肉湯送過來。」

  說完,他轉身出了李家大門,正巧撞見老娘帶著兩個閨女剛回來。

  「媽,家裡看著點,寶寶還在屋裡睡覺。」

  李母眼皮都沒抬:「你妹子機靈得很,沒人守著她能下地?放心吧。」

  一看這小子又提著糧袋往外跑,就知道是給院子裡那三位孤寡老人送補給去了。這年頭活著不容易,可自家底子厚實,能拉一把就拉一把,不算啥。

  他轉頭進了中院穿堂屋,孫爺爺老兩口正蹲在灶台前吃飯,一人捧著個窩窩頭,碗裡是稀得照人影的棒子麵粥,配一碟鹹菜條。

  「喲,您二老動作挺快啊,飯都上桌了?我還琢磨著給你們送羊肉湯呢。」

  孫爺爺咧嘴一笑,擺手道:「別折騰了,我們兩個老骨頭哪用得著喝那個?你要真有多的,不如緊著楊奶奶和小虎,瞧瞧那孩子瘦得,風吹倒一片。」

  李青雲笑著掏出食盒:「話不能這麼說,您二老、楊奶奶、小虎,哪個我都惦記著。頂多就是從周老頭那份里多撈兩塊肉,塞小虎碗裡罷了。」

  老孫頭樂了:「老周就盼著你改善伙食那天,每個月最香的一頓就指著你了。行了,忙你的去吧,咱們幾個老傢伙現在吃得比過去過年還強,知足了。」

  等李青雲一走,孫爺爺和孫奶奶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誰想到這冷血冷心的四合院,竟能養出這麼個講義氣的孩子。鎮海知道咱們的身份,可這三小子壓根兒不知道啊。」孫奶奶低聲感慨。

  孫爺爺點頭附和:「李家後繼有人了。我這雙老眼算是瞎了半輩子,愣是沒看出這三小子是個狠角色。要不是我那老侄子也參與過追查,誰能信,「老鷹」那個王八蛋,居然是折在他手裡?」

  孫奶奶皺眉:「聽大哥說,這孩子跟畢雲濤手下的人鬧了點不愉快,要不要搭把手?」

  孫爺爺冷笑搖頭:「畢傻子越活越迴旋,什麼雜七雜八都往身邊攏。我倒要看看,他那點功勞簿能護他到幾時。」

  「至於三小子,不怕。劉東方不是好惹的主,當年打仗時可是老羅的親信愛將,一個畢傻子,翻不了天。」

  來到後院東耳房,周爺爺家門口,李青雲剛抬起腳準備踹門,屋裡立馬傳來一聲吼:

  「你敢踹一下試試!今晚我就睡你門口!」

  李青雲立馬換上笑臉,推門而入:「哎喲,周爺爺,您老今兒吉祥啊。」

  「滾犢子,少跟我耍這套野豬皮。」周老頭背對著炕牆躺著,聽見聲音猛地翻身坐起。

  下一秒,整個人像彈簧一樣蹦到李青雲跟前,雙眼精光爆閃,死死盯著他,仿佛要把他看穿。

  直盯得李青雲頭皮發麻,老頭才緩緩收回目光,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你個混帳東西,怎麼就不學好呢?那紅塵桃花是好碰的?粉嫩底下全是白骨堆出來的!」

  「你這一身氣血旺盛如爐火,偏要糟蹋在這種虛頭巴腦的事上?一朵爛桃花,能迷成這樣?」

  「你知不知道——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藏劍斬愚夫。不見人頭落地,暗裡早把骨髓熬枯!」

  「別人都是兔子不吃窩邊草,你倒好,專挑院子裡下手!你是真不想好了是不是?」

  罵到口乾舌燥,老頭一把抄起桌上大茶缸,咕咚咕咚猛灌幾大口,喘著粗氣瞪著他。

  李青雲剛以為事兒翻篇了,結果老周頭深吸一口氣,嘴一張又是一通狂噴:

  「縱慾之徒,活得跟喪家犬沒兩樣,吃屎都當飯,自甘墮落如爛泥;命格本是騰雲駕霧的料,偏要往糞坑裡跳;一身陽剛之氣,燒得只剩焦灰;那點男兒血性,被淫念啃得只剩枯骨。天厭之,神棄之,活該遭雷劈。」

  「堂堂七尺男兒,難道真要困死在一滴精、一念色里?那是妖魔借殼還魂,你倒好,主動讓邪祟上身,心甘情願當個血肉傀儡!與欲望同床共枕的,最後只能跟病痛廝守到老;斬斷貪念的,才配與天地並肩而立。」

  「你小子也是練武之人,這點道理還想不通?」

  李青雲眨巴著眼,一臉懵:「老……周爺爺,您全知道啊?」

  老周頭擺擺手:「少廢話,晚上送飯記得帶瓶酒。還有,以後燉牛肉別給我送了,我不吃牛。」

  「我不吃牛肉」五個字一出,李青雲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手本能地摸向後腰:「老爺子,您到底姓啥?」

  老周頭一愣,心裡暗罵:說多露餡了。嘆了口氣,低聲道:「唉……貧道本姓張,周,是我娘的姓。」

  這下輪到李青雲炸毛了:「不是,周爺……張爺……算了還是叫您周爺爺吧。您確定您不姓曹?」

  老頭眼睛一瞪,跨步上前,一招野馬分鬃鎖住他肩膀,緊接著白鶴亮翅,直接把他甩飛出去。

  「我看你才姓曹!曹操那個曹,專盯別人媳婦的主兒!」

  李青雲半空中一個擰身,鷂子翻身穩穩落地,站在門外拍了拍灰,低頭一看空手,小聲嘀咕:「這老頭走還不忘順走我那袋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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