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現在都啥年代了,居然還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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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調入市局那天起,就被他摁在地上訓了六天半。剩下那半天,還是因為回家收拾行李準備去警校報到,才僥倖逃出生天。

  李青雲跟著四人走出醫院,停下腳步:「老大,你們先撤,我給上面幾位大佬整點夜宵就回。」

  「行,注意安全,回頭咱哥幾個喝兩口。」秦海拍了拍他肩膀。

  五人散後,李青雲騎上三輪摩托晃悠一圈,尋了個僻靜胡同,心神一凝,視角瞬間切換至通靈玄貓。

  眼前畫面浮現:李家正吃晚飯,李母、李馨、何雨水,還有小不點圍桌而坐。

  「唉,我想三哥了,也不知道三哥吃飯沒,想得我都吃不下飯了。」小不點嘟囔著,舉起手裡啃了一半的豬蹄狠狠咬下一口,「豬蹄蹄,真香!」

  「小沒良心的,你是想哥哥想得吃不下飯,還是光顧著啃豬蹄撐得慌?」李母笑著捏她臉。

  小不點摸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臉蛋,笑嘻嘻回:「胖福福的,招人稀罕嘛~」

  李青雲心頭一暖,悄然收回感知。

  騎著烏拉爾回到協和醫院,直奔外賣攤:拎了四盒都一處的羊肉燒麥,兩盒烤肉宛的炙子烤肉,一盒醬豬頭肉,一份鹵下水,外加十個熱騰騰的大肉包。

  想到今天把老郝氣得吐血,酒不能太烈,便提了鋁壺灌滿一壺蓮花白。

  回到病房時,郝猛已醒,正掛著點滴跟劉東方說話。

  「哎喲,我郝叔活過來了?」李青雲咧嘴進門,「哪兒不得勁您吱聲,不行咱立馬請白家或樂家的老神醫出山給您調理!」

  郝猛一聽這話,眼皮一翻:「小兔崽子少貧,等我緩過來,非讓你爹親手收拾你不可。」

  李青雲一愣,轉頭看向劉東方:「乾爹,郝叔……咋還認識我爸?」

  劉東方點頭:「猛子當年是鎮山帶的兵。鎮山當連長那會兒,他是班長。你爸犧牲那天,是他背著屍首走出來的。你說認不認識?不止你爸,你三叔他也熟。以後對你郝叔,放尊重點。」

  一聽見是郝猛把自家大爺的屍身背回來的,李青雲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個標準軍禮。

  「郝叔,我剛才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這晚輩計較。」

  郝猛一看這陣勢,趕緊要翻身下床還禮,結果被劉東方眼疾手快一把按回病床上。

  「行了猛子,自家人客氣個啥,躺好!」

  轉頭就對李青雲說:「三兒,東西拿出來吧,看看給你郝叔帶了啥好貨。」

  李青雲一樣樣往外拿,邊遞邊說:「郝叔身上有傷,酒得挑著喝,這瓶蓮花白溫和養血,正合適。」

  郝猛一聽,心裡猛地一熱——這孩子,心裡有數啊。

  其實他護著李青雲,早就不只是因為交情了。李鎮山是為了救他才中槍的,老哥沒兒沒女,唯一的血脈就是這個侄子。他疼李青雲,就像疼自家骨肉,疼那個再也回不來的排長。

  老話說得好,侄子門前站,家門不算斷。

  在鄉下,在講究宗族的地方,有沒有兒子,差別天差地別。閨女再親,外嫁之後終究是別人家的;可只要有個親侄子,香火就算續上了。披麻戴孝、摔盆打幡,哪個都少不了他。往後你沒了,家底也得傳他手裡。

  鄭明掀開幾個飯盒,眼睛頓時一亮:「喲呵,好傢夥!都一處的燒麥,烤肉宛的招牌烤肉……這滷味,跟昨天在東方哥家吃的一模一樣,是你小子親手調的吧~?」

  怪不得人家能混上記者這碗飯,嘴皮子就是利索。

  為啥叫「東方哥」不叫「局長」?意思明擺著:今天這場面,不談公事,只論兄弟情分。咱們聊的是家事,你也別犟,乖乖聽勸。

  李青雲咧嘴一笑:「都是我那鐵哥們賈三彪張羅的,又請了咱們大院裡譚家菜的傳人親手滷的,味道地道,關鍵是量足!要不是天冷,我還真不好往醫院帶。」

  鄭明咂咂嘴:「看來市局得定期出去『掃掃雷』,不然伙食水平真跟不上時代了。」

  「你以為三兒能搞來,咱們就能?就不怕有人背後戳脊梁骨?」劉東方順手扣了一盒燒麥、一盒烤肉,又拿油紙包了倆包子塞給李青雲,「給你小海哥送去,他在樓下車上等著呢。」

  李青雲擺手:「我早備好了,這些您幾位留著吃。」

  他清楚得很,練家子胃口大。郝猛不用提,鄭明那一身功夫還是他爹手把手教的;劉東方雖然不以武見長,可當年在革命老區跟著老爺子練過幾年,撂倒三五個普通人不在話下。


  「大侄子,你也早點回學校吧,天都黑透了,回去一趟少說半小時。」郝猛看著李青雲,越看越順眼,那眉眼輪廓,活脫脫就是年輕時的李鎮山。

  也不怪他眼熟——一是心裡念著,二是李家基因太硬。這一脈的男人,個個稜角分明,氣質相近。就連李馨和小不點,一眼就能認出:這絕對是李家的種。

  「成,郝叔您好好養傷,等您出院,我陪您痛痛快快喝一場。」李青雲說完,轉身朝劉東方和鄭明一抱拳,「乾爹,小叔,我先走了。」

  三人目送他離開,病房門剛合上,郝猛「蹭」地從床上彈起來。

  「我靠!憋死老子了,再躺一會兒膀胱都得炸!」

  看他那壯實身子靈活竄向廁所,鄭明笑出聲:「我就說這頭蠻牛哪那麼容易掛彩?青雲才多大?老郝你這是放水放得明目張胆啊。」

  片刻後,郝猛慢悠悠走回來,抹了把臉,正色道:「明子,這回你錯了——我不是放水,是真打不過。要不是青雲最後收了力,那一記『猛虎硬爬山』沒使全,我現在已經在閻王殿報導了。」

  話音落地,鄭明和劉東方「騰」地站起身。

  「猛子,你不是在逗我吧?這事可不能亂說。」劉東方臉色一沉,語氣冷了下來。

  郝猛沒吭聲,抬手反鎖了病房門,掀開上衣——胸口、肩膀、手臂,三道青紫掌印赫然在目,像烙鐵燙過一般。

  他指了指心口那處:「這一掌是青雲用鐵山靠切我中線時隨手拍的,要是我沒練過橫煉功夫,光這一下就得把我的胸骨拍碎。」

  「再看肩上這兩記,猛虎硬爬山前兩式。你們細看,勁力深淺和胸口這一掌完全一致。說明什麼?」

  「說明青雲能精準控力。他跟我交手全程都在收著,根本沒出全力。」

  「我拿通背拳實打實轟在他身上,啥感覺?跟砸石頭上一樣,甚至比石頭還硬。當時我整條胳膊都麻了,像是被雷劈過。」

  「他是硬生生站著挨的,沒運氣,沒卸力。那一拳,明擺著就是他故意讓我打的——拿我試他肉身強度。」

  「你們懂行的都知道,普通人哪怕抗下一記重擊,肌肉也會本能繃緊、顫抖。可青雲呢?被打完跟沒事人一樣,肌肉紋絲不動,連皮都沒顫一下。」

  「這已經不是正常人能有的身體素質了,說是超人也不為過。」

  郝猛話音落下,劉東方抬手打斷,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寒意:「今天這些話,就止於咱們三個。不准外傳,一個字都不准漏出去。」

  「以後有人問起青雲的功夫,你可以說他天賦高、肯吃苦,有他叔爺爺的影子,甚至練出了幾分真功底。但有一點——絕不准提他身體異常!」

  「聽明白了?而且你要多往外說,青雲得了他叔爺爺的真傳,讓人以為他的本事全是家學淵源。」

  郝猛苦笑一聲,下意識朝北邊瞥了一眼:「不用我說……青雲確實得了真傳。那一記猛虎硬爬山,我連擋都擋不住。換個人挨上,當場就得被打死。」

  劉東方和鄭明對視一眼,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猛子,那你覺得,鎮江的功夫跟青雲比,差多少?」

  郝猛搖頭:「李鎮江算是李家上一代頂尖的,也就比我強那麼一點。真動起手來,撐不過十招,必死無疑。」

  「對了,東方哥,明子,今天我和青雲過招的時候,安叔還有秦海那幾個小輩都在場。」

  「秦海那幫人看不出門道,但安叔不一樣。那可是咱們隊伍里出來的格鬥總教官,火眼金睛,青雲這點異常,他不可能看不透。」

  提到安老爺子,劉東方和鄭明卻笑了。

  「安老你不用擔心,」劉東方咧嘴一笑,「別說我,就算鎮海、鎮江過年見了他,都得跪著磕頭。」

  鄭明見郝猛一臉茫然,解釋道:「安老爺子本名安慶,他師兄是青雲的爺爺。安老是青雲太爺爺親手帶大的。」

  「換句話說,誰都能反水李家,唯獨安老不可能。要按老說法,他是李家的家臣,是里子中的里子。將來死了,牌位能進李家祠堂,受萬代香火。」

  郝猛眨眨眼,一時語塞。

  現在都啥年代了,居然還有這種事?

  可李家畢竟是京津冀一帶響噹噹的武學世家,底子深得嚇人。當年收過的內門弟子、親傳徒弟有多少,恐怕連李鎮海自己都說不清。

  沒有這份積澱,李鎮海憑什麼在鬼子封鎖、藍軍圍剿的絕境裡,一手撐起整個京津冀的情報網?

  只不過,這些隱秘的人脈和手段,從沒傳給李青雲罷了。

  按照李家的傳承規矩,人脈和底子本該先傳給李鎮山,等他走了,才輪得到李鎮海。至於下一代繼承人?壓根輪不到李青雲,該是他大哥李青文。

  不然你以為,李青雲一個毛頭小子,年紀輕輕去北邊戰場轉一圈,憑什麼直接當上主戰團團長?

  說白了,李青文才是李家未來的頂樑柱。可這不代表李家沒在李青雲身上砸資源、下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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