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不敢罵您,但我能弄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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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水從暖壺裡嘩啦倒出,沏上兩杯茶:「嘗嘗,這可是窖藏幾年的明前綠茉莉花茶,香得很。」

  傻柱接過搪瓷缸子,「咕咚」一口灌下大半杯,眼睛瞬間亮了:「我嘞個去,真他娘的香!供銷社那玩意兒連這根毛都比不上,純粹是茶葉渣子冒充的。」

  「待會兒給你帶半斤走。」李青雲輕描淡寫地說道。

  「可別!」傻柱趕緊擺手,「來這一口神仙茶,回頭喝高碎都跟咽土似的。你要真有多的,給我一兩就夠,我拿回去在主任面前顯擺一圈,讓他也開開眼。」

  李青雲心裡一笑,這傻柱果真還是那個傻柱,早早就跟食堂主任不對付,難怪混到八九年才混上個一級炊事員。

  正說著,門外傳來敲門聲。兩人對視一眼,傻柱咧嘴一笑:「喲呵,黃鼠狼拜年——沒安好心,上門了。」

  「滾蛋,你才是黃鼠狼?」李青雲白了他一眼,「去開門。」

  「嘿嘿,我去。」傻柱樂呵呵起身。

  門一拉開,外面站著街道辦王主任、派出所張所長,還有縮著脖子跟來的閻埠貴。

  「哎呦喂,王主任、張所長,今兒吹的是哪陣風啊?」李青雲靠在門框上,語氣不咸不淡,「喲,還有閻耗子?鼻子倒是靈,聞著肉味兒就蹽過來了?」

  「你少在這陰陽怪氣!」張大龍剛要發作,目光卻猛地掃到桌邊那把湯普森衝鋒鎗,話音戛然而止,轉頭給王主任遞了個眼神。

  閻埠貴壓根沒察覺氣氛異樣,梗著脖子往前一站,狐假虎威地嚷道:「李青雲!你給我老實交代,那些燉肉哪來的?是不是你參與了黑市投機倒把?啊?」

  李青雲緩緩抬眼,盯著眼前這隻跳樑小丑,眸底寒光一閃:「閻老西,你管得是不是太寬了?我乾沒干倒把,關你屁事?怎麼,活得不耐煩了,想跟我正面剛?行啊,來啊。」

  他眼角微動,瞥了眼屏風外頭——易中海和那個後院的老聾老太太正貼牆站著,聽得一清二楚。

  心裡冷笑:老不死的,終於上鉤了。

  他這幾天在家大張旗鼓滷肉,為的就是釣這條魚。

  根據老爸多年調查,這老太太原名叫金瑞珠,祖上姓愛新覺羅。

  這次那群老爹子祭祖用的東西,正好被他順手截了。賈三彪能不能補上,他不管,但這事肯定藏不住。

  那群老爹子一旦發現東西丟了,必定追查到底。他這麼明目張胆煮肉,就是想看看這老聾子有沒有反應。

  而老爸當年潛伏在這個院子的核心任務,就是盯死這個老東西,順藤摸瓜,找出當年她和鬼子、漢奸一起埋下的那批寶藏。

  可惜這老傢伙太能沉住氣,除了隔三差五去鴿子市打個牙祭,幾乎毫無破綻。以至於八九年了,李父的任務還在原地踏步。

  但在李青雲看來,上頭真正著急的,不只是寶藏——更關鍵的是當年一同失蹤的那批毒氣彈和細菌武器。

  四九城也好,東北也罷,全是那幫狗漢奸的老巢。寶藏可以晚點找,反正遲早是咱們的;可這些東西要是流落民間,炸一個就是一片人命。

  閻埠貴還站在那兒咋呼,突然撞上李青雲那雙冷得滲人的眸子,心頭一顫,腿一軟,「啪嘰」一下坐倒在地,褲子都快磨出火星子。

  李青雲冷笑一聲:「閻老西,你跟我李青雲叫板,掂量過自己幾斤幾兩嗎?」

  「哦,搬來街道辦和派出所就想壓我?那你問問他倆,敢不敢抓我?」

  話是狂得沒邊,但他擱在桌上的手指,卻悄悄動了幾下。

  王主任眼神一凝——懂了,摩斯密碼。

  立馬接戲:「青雲啊,說什麼呢!王姨就是來找你媽商量點事兒,你看你這張嘴,歪成啥樣了。」

  張所長是個粗人,哪看得出這暗號門道?一聽李青雲這態度,頓時火冒三丈,擼起袖子瞪眼吼:「小兔崽子,你他媽說誰呢?!」

  反應極快的王主任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張大龍的衣領,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老張,冷靜點!你這身皮還想要不?不想幹了乾脆回老家種地去得了。」

  一邊說著,一邊拽著他往李母屋裡拖,動作麻利,眼神還不忘連使幾個眼色。

  張大龍這才回過味來——自己又莽了。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也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

  院中,李青雲看著被拖走的張大龍,暗自鬆了口氣。他爹這位老戰友要是真動起手來,他還真不好收場。畢竟這些年對家裡一直照應有加,總不能真拿衝鋒鎗懟到人家腦門上吧。


  他低頭看向癱在地上的閻埠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閻,瞧見沒?你搬來的救兵,屁用沒有,嚇得蹽都沒敢動我。還有啥招兒?全使出來啊。要是沒招了——」

  「咔嚓」一聲,槍機拉動,冰冷的槍口穩穩頂上閻埠貴的太陽穴。

  屋內,王主任剛把張大龍塞進來,就看見李母正貼著窗縫往外瞄。他趕緊低聲問:「紅梅,外頭啥情況?」

  李母苦笑搖頭:「我也整不明白。自從鎮海走後,三兒從市局回來就像變了個人,越來越張揚。你瞅瞅,連衝鋒鎗都端出來了。」

  王主任眉頭微皺,沉吟道:「剛才三兒用摩斯密碼給我傳了五個字——『特務,配合我』。你說……是不是老李臨走前交代過他什麼?」

  話音未落,「咔嚓」又是一聲上膛響,直接把兩人嚇了個激靈。更離譜的是,李母竟從懷裡摸出一把花柄小手槍,死死攥在手裡。

  王主任眼角直抽,轉頭瞪向張大龍,咬牙切齒:「張大驢你是不是有病?屋裡掏槍幹嘛!老子現在都想叫你張所長了!」

  張大龍一愣,撓頭道:「王姐,不是你說有特務嗎?」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不生氣,不生氣,他從小腦袋就被驢踹過,老戰友嘛……忍忍就過去了。

  隨即冷臉道:「槍收起來!屋裡還有孩子!再說了,要動手早動了,輪得到你充英雄?」

  張大龍悻悻合上保險,嘴裡還不服氣地嘟囔:「可真有特務啊,三小子都把衝鋒鎗抄出來了。要是我鎮海哥在,早拎槍跟兒子並肩上了。」

  此時,被槍口抵住腦袋的閻埠貴早已嚇破膽,褲襠一片濕熱,連求饒的話都卡在喉嚨里。

  李青雲的聲音冷得像冰窟里的風:「老閻,沒別的交代,那就上路吧。你家人——看我心情處理。解成、解放這兩個禍根,一個都不能留。至於你那倆小的,我發善心,只要滾出四九城,或許能撿條命。」

  閻老西徹底崩潰。別說三個男人的命,就算兩個小的和老婆逃出城,沒了根基,照樣活不下去。

  而李青雲嘴上說著話,耳朵卻早已鎖定了屏門外陰影里的兩道人影。

  果然,他話音剛落,就聽見聾老太太壓著嗓子急道:「中海,絕不能讓李青雲打死閻埠貴!工安一查案,咱們藏不住了!」

  她和易中海自以為藏得嚴實,說話又輕,沒人聽見。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碰上了李青雲這個開掛的怪物。

  經過強化的李青雲,五感遠超常人十幾倍,尤其是聽覺——比廢品站那隻守夜的長毛黃狗還靈。

  別說院裡這點動靜,隔壁四合院小夫妻夜裡「造人」的動靜他都聽得一清二楚。不然,哪來那麼大火氣非得跟秦淮茹攪在一起。

  「三小子,槍可不能開啊!」聾老太太在易中海攙扶下顫巍巍走進院子,聲音發抖,「打死這癟犢子,院子裡可就住不得人了!」

  李青雲故作驚訝:「喲,老太太您怎麼來了?這點小事,驚動您老人家,真是罪過。」

  他在院子裡的人設一直是混不吝的「該溜子」,但表面功夫做得極好,尊老愛幼樣樣到位。這也是大家怕他卻不恨他的原因。

  前院東廂房的楊奶奶,中院穿堂屋的孫爺爺,後院東耳房的周爺爺,都是兒子戰死的孤寡老人。

  李青雲每月都會給三位老人勻些糧食和油,偶爾吃頓肉,也總不忘捎上一份。

  這回順手就把聾老太太也算進去了。當然,他接近她,圖的可不是孝心,而是摸底——幫老爹推進任務罷了。

  雖然進展不大,但李青雲心裡門兒清:這老太太絕對不簡單。哪個尋常老太太能在炕洞裡藏12根金條,牆角挖個暗格埋著38枚小黃魚,房梁壓著三錠金元寶,炕櫃深處還窩著六枚金戒指?

  他沒動,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驚了這條老狐狸。東西原封不動,留著呢。

  不過在他嘴裡,這些玩意早就是李家的了——三爺看上的東西,別人連碰都別想碰。

  易中海笑呵呵地開口:「老太太是聞著味來的。我前腳進門,她後腳就找上門了,順著香氣就蹽過來了。」

  李青雲擺擺手,槍口從閻埠貴腦門挪開,笑著對老太太說:「我還當多大事呢,您不來我也明兒給您送過去。」

  「柱子的手藝您又不是不知道,這肉得在鹵湯里泡一宿才入味。現在吃?香是香,但不夠勁道,還得等一天,明兒准讓您吃得舒坦。」

  傻柱在灶台邊跟著搭腔:「老太太鼻子比貓還靈,哪有油水往哪湊。可話又說回來,青雲說得沒錯,這肉不泡足時辰,味道真差一大截。」

  老太太眨巴眨巴眼,轉向易中海:「三小子的話我聽見了,柱子說啥?隔這麼遠,我沒聽著啊。」

  李青雲立馬插話:「老太太,傻柱說您像貓,罵您呢。」

  聾老太太搖搖頭,笑出聲來:「許大茂罵我,我信;你跟柱子罵我?吹破天我也不信。」

  李青雲心中冷笑:我不敢罵您,但我能弄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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