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喪盡天良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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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吉普車駛入一個叫做前進公社的地方。

  這裡的招待所的條件很簡陋。

  一棟灰撲撲的兩層小樓,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

  秦天開了兩個房間,沈母帶著沈小山住一間,他和沈熙住隔壁。

  沈熙累了一天,躺下就睡著了。

  秦天沒有睡意,靠在床頭,腦子裡還在想剛才那些路匪的事。

  十幾個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出現,總讓人覺得不太對勁。

  不過秦天沒想太久,反正人都埋了,想再多也沒用。

  秦天閉上眼睛,剛準備睡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輕,鬼鬼祟祟的,像是怕被人發現。

  秦天猛地睜開眼,側耳傾聽。

  那腳步聲從他門口經過,往走廊另一頭去了。

  緊接著,有低低的說話聲,一男一女,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走廊里還是能聽清。

  秦天輕輕抽出手臂,沈熙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秦天披上衣服,悄無聲息地下了床,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一條縫。

  走廊里,一男一女正站在樓梯口。

  男的三十來歲,瘦高個,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棉襖,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女的年紀差不多,圓臉,看著挺面善,但眼神飄忽,透著心虛。

  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用一塊破舊的毯子裹著,只露出小半張臉。

  嬰兒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但那姿勢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秦天看到,那女人正把一個小瓶子往嬰兒嘴裡灌。

  瓶子不大,黑乎乎的,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灌完了,女人把瓶子收進兜里,低頭看看嬰兒,臉上露出擔心的神色。

  「會不會太多了?」女人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安:「這么小的孩子,萬一……」

  男人瞪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道:「你懂什麼?不多灌點,路上哭起來怎麼辦?火車上那麼多人,被人發現了,你負責?」

  男人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但更陰狠了:「放心,不會出事的,我幹這行多少年了,有數,趁著半夜的火車出門,明天早上就到地方了,到時候把孩子一交,錢到手,完事。」

  女人的臉色白了些,但沒再說什麼。

  她低頭看看懷裡的嬰兒,把毯子裹緊了些,跟著男人往樓下走。

  嬰兒的小臉在毯子裡若隱若現,白白嫩嫩的,不過幾個月大。

  秦天站在門後,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目光冷得像冰。

  臥槽!

  拐賣小孩。

  秦天的手握緊了門框,指節發白。

  秦天沒有驚動沈熙,輕輕帶上門,走到走廊盡頭,推開窗戶。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樓下面是一條土路,通向公社的方向。

  那兩個人已經下了樓,正沿著土路往東走,腳步很快,像是趕時間。

  秦天翻身跳出窗戶,落地無聲,跟了上去。

  這個公社子不大,從招待所到火車站,走路也就二十分鐘。

  那兩個人走得很急,女人抱著孩子,小跑著才能跟上男人的步子。

  女人喘著粗氣,小聲抱怨:「慢點,我抱不動了。」

  男人回頭瞪她:「慢什麼慢?火車不等人,到了地方有你歇的。」

  女人不敢再吭聲,咬著牙繼續跑。

  秦天不遠不近地跟著,像一道無聲的影子。

  秦天走得不快,但那兩個人怎麼也甩不掉他。

  東邊就是火車站。

  說是火車站,其實就是一間破舊的候車室,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裡面空蕩蕩的,連個值班的人都看不到。

  鐵軌上停著一列貨車,幾節車廂,黑漆漆的,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那兩個人沒去候車室,直接往站台後面繞,顯然是想從偏僻的地方上車。

  秦天加快腳步,從另一條路繞到了他們前面。

  男人正低頭看手裡的車票,忽然覺得前面有什麼東西擋住了路。

  他抬起頭,面前站著一個人。

  灰撲撲的棉襖,普通的打扮,但那雙眼睛冷得讓人心裡發毛。

  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你……你誰啊?」

  秦天沒有回答,目光落在他身後那個女人懷裡。

  嬰兒還被毯子裹著,一動不動,小臉蒼白得沒有血色。

  秦天的目光更冷了。

  男人的臉色變了,他顯然認出了秦天……

  招待所里那個開著吉普車的年輕人。

  男人的手往腰間摸,那裡別著一把匕首:「兄弟,各走各的路,別多管閒事。」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沒有一絲溫度:「把孩子放下。」

  男人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匕首抽出來,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你他媽找死……」

  他朝女人使了個眼色:「你先走……」

  女人抱著孩子就要跑。

  秦天動了,速度快得驚人,男人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就感覺手腕一麻,匕首脫手,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秦天沒有管這個傢伙,轉身朝那女人追去。

  女人已經跑出去十幾步,聽到身後的動靜,嚇得魂飛魄散,跑得更快了。

  但她抱著孩子,跑不快,沒幾步就被秦天追上了。

  秦天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一擰。

  女人慘叫一聲,手一松,孩子從她懷裡滑落。

  嬰兒裹著毯子,直直地往下墜。

  秦天的心猛地揪緊,秦天整個人撲出去,在孩子落地前的一瞬間,伸手接住了。

  毯子裡的小臉還是蒼白的,呼吸微弱,但還活著。

  秦天把孩子抱在懷裡,輕輕顛了顛,那小小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

  秦天轉過身,看著那兩個人。

  男人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捂著受傷的手腕,臉色慘白。

  女人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說:「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是他,是他讓我乾的……」

  男人罵了一句:「閉嘴……」

  那個男人盯著秦天,眼裡滿是兇狠:「小子,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你多管閒事,活膩了?」

  秦天沒有理他。

  秦天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嬰兒,又看了看那兩個人,把毯子裹緊了些。

  然後秦天走過去,一腳踹在男人膝蓋上。

  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男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秦天又一腳,踹在他胸口,這個傢伙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站台的柱子上,滑下來,一動不動了。

  女人嚇得尖叫起來,爬起來就要跑。

  秦天一步跨過去,抓住她的後領,把她拽回來,扔在地上:「你們簡直就是畜生,做這種喪盡天良的勾當,根本就不配當人。」

  說完,秦天一腳踩在她小腿上,骨頭斷了,她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直接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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