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天穹·黑影
刺耳的警報如同永不疲倦的鋼針，持續穿刺著所有人的意識。
能量會議室內的對峙與猜疑，被葉尋那罕見至極的失態瞬間凍結。
王戰和山鷹幾乎在葉尋身軀劇震的同一時間，
便已如獵豹般竄至他的兩側，一左一右，隱隱形成護衛之勢。
兩人雖驚疑不定，但眼神中決絕的忠誠與戰意絲毫未減。
「老大！
怎麼回事？！」
王戰壓低聲音，目光兇狠地掃視著西霸天等澤羅統領，
手中戰斧能量紋路已然亮起，「是不是這幫鐵疙瘩耍花樣？
外面有埋伏？」
山鷹更是語速極快，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
「統領，若是陷阱，我與王戰率部拼死開路，您尋機突圍！
以您的實力，他們定然攔不住！
只要您能出去，日後……定要為我們，為今日隕落的弟兄報仇！」
他們的反應是基於最壞情況的預案，
也是身為部下最樸素也最極致的忠誠
——即使面對可能由「盟友」突然翻臉、
甚至引來未知強敵的絕境，也要確保最高統帥的安全撤離。
然而，葉尋對他們的問詢與表態恍若未聞。
他依舊保持著那幾乎驚起的姿態，僵坐在能量椅上，
瞳孔深處倒映著神識所「見」的景象，那景象帶來的衝擊，
顯然遠超澤羅族的「背叛」或是常規意義上的「強敵來襲」。
王戰和山鷹震驚地發現，他們這位早已超越凡俗、
成就星域級、面對澤羅大軍都面不改色的統領，
此刻那向來平靜如深潭的臉上，竟布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他緊抿的、屬於星域級掌控生命體的嘴唇，
邊緣竟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因極度驚駭與壓力而產生的乾裂痕跡！
僅僅是神識探知，便讓一位星域級強者產生如此生理反應？
外面，到底是什麼？！
葉尋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閉上了眼睛，仿佛要用力將神識所見的那一幕從腦海中暫時驅離。
數秒後，他再次睜開，眼中的震動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重與決斷。
他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澀，卻異常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同時包含了安撫與不容置疑的命令：
「非是澤羅之謀。」
他看向同樣驚疑不定、內部數據流混亂的西霸天等人，
又掃過己方眾人：
「情況……超出預估。諸位，隨我一同出去。」
「親自去看。」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連葉尋都需要「親自去看」，
並且流露出如此神色，外面的敵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警報依舊悽厲。
會議室內，人類與澤羅族雙方暫時放下了猜忌，被一種更大的、
未知的恐懼所攫住。
西霸天率先沉默地轉身，金屬足肢踏在地面，向著出口走去。
其他澤羅統領緊隨其後。
葉尋起身，王戰、山鷹一左一右緊隨，雅霜女王、
噬魂蟻后、方成、岩剛等人也都帶著滿心的驚濤駭浪，跟了上去。
穿過能量流淌的走廊，沿途看到的澤羅族士兵和工作人員，
無不處於一種近乎癱瘓的恐慌狀態。
它們的機械身軀僵硬，感應器光芒亂閃，有些甚至癱靠在能量牆壁上，內部傳出過載般的雜音。
靈諧網絡里充斥著的，不再是戰意或紀律，而是純粹的、冰冷的、近乎程序崩潰的絕望。
顯然，它們通過外部監測系統，已經「看」到了部分景象。
走出通往地表的最後一道厚重能量閘門，
暗紅色、永恆低懸的比鄰星光芒再次籠罩眾人。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澤羅族核心區域一處地勢較高的觀測平台。
天空依舊是那種壓抑的暗紅褐色，巨大的、暗紅色的比鄰星如同一隻永不閉合的巨眼，
低垂在天際一側，散發著缺乏生氣的光與熱。
在它的光芒映襯下，更遠處的天幕上，只能看到寥寥幾顆極其遙遠、冰冷如鑽石的恆星光點，
那是銀河系中其他更為遙遠的鄰居，在比鄰星b稀薄的大氣下，顯得格外孤寂。
然而此刻，沒有人在意這異星的天空景致。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攫住，死死地、
不由自主地向上抬升，最終凝固在天穹的某一點——不，
是凝固在那片正在緩緩「蠕動」、「生長」，
逐漸遮蔽了比鄰星部分邊緣、並投下令人靈魂戰慄的宏偉陰影的「存在」之上！
那是什麼？！
一種超越了在場所有人（或許除了葉尋）認知極限的宏偉生命，
正懸浮在星球大氣層之外，冰冷的宇宙虛空之中！
它的體積……無法精確估量！
因為在它面前，尋常的尺度概念已然失效！
人們只能驚恐地看到，它那無法形容的軀體的一部分，
就已經堪比甚至超過了不遠處那顆作為恆星的比鄰星在視覺上的大小！
仿佛一顆活著的、移動的、更加黑暗的「星體」，正緩緩滑入比鄰星b的天穹視野！
它並非實體星球，而是活物！
最為醒目的，是它身體兩側延展出的、仿佛由破碎星河與幽暗星雲直接編織而成的巨翼！
那翅膀並非羽毛或肉膜，其上流淌、閃爍著無數微縮星團、
星雲的光影與塵埃帶的暗紋，幽暗深邃的底色中，
又有點點冰冷的星光、星芒以及未知能量形成的極光般的彩帶無聲流轉、
湮滅、重生，仿佛將一小片濃縮的、活化的宇宙星空直接背負在了身上！
而當眾人的視線，帶著無盡的恐懼與震撼，
艱難地移向那巨翼的源頭，試圖看清它的頭顱時——
窒息感瞬間攫住了每一個人！
那裡沒有眼睛，沒有口鼻，沒有常規生命意義上的五官。
只有一個……不斷緩緩旋轉、吞噬著周圍一切光線、
甚至讓那片區域的星空背景都發生扭曲凹陷的——猙獰的、仿佛連通著宇宙終極虛無的黑暗孔洞！
那不是黑洞的天體物理概念，卻帶著黑洞般的視覺與精神壓迫感！
那孔洞的邊緣並非光滑，而是布滿了不斷蠕動、
變幻的、如同觸鬚又似利齒的暗影結構，
散發出一種純粹到極致的貪婪、吞噬與萬物終結的意志！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停」在那裡，巨大的、星海般的翅膀微微拂動，
便在虛空中攪起無聲卻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
那猙獰的黑暗頭顱（如果那能稱為頭顱），
似乎「注視」著下方的比鄰星b，注視著這顆星球上如螻蟻般渺小的眾生。
沒有咆哮，沒有能量爆發。
僅僅只是存在本身，那無與倫比的體積，那宇宙星翼，
那黑洞般的頭顱，以及那瀰漫開來的、讓星際級生命靈魂都要凍結的、
源自食物鏈最頂端的漠然與威壓……
就讓平台上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存在，無論是剛剛獲得新生的火星遺民，
還是身經百戰的人類精銳，是清冷高傲的冰淵女王，
是古老猙獰的噬魂蟻后，甚至是那些以鋼鐵與靈魂鑄就、自以為堅韌冷酷的澤羅族統領……
全都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大腦一片空白，血液似乎凝固，呼吸（如果還需要的話）徹底停滯。
極致的震撼與源自生命最底層本能的、無法抑制的恐懼，
如同最寒冷的冰潮，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的意識。
王戰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握著戰斧的手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慘白。
山鷹臉色煞白，戰術素養帶來的冷靜分析能力在此刻徹底死機。
雅霜女王冰藍色的瞳孔放大，絕美的臉龐上血色盡褪，連周身的寒氣都紊亂消散。
噬魂蟻后那一直平穩的精神波動，出現了劇烈的、類似「戰慄」的紊亂波紋。
西霸天等澤羅統領，胸口的光核瘋狂明滅，
機械身軀發出不堪重壓的、細微卻密集的「咯咯」聲。
方成教授雙腿發軟，若非扶著旁邊的岩剛，幾乎要癱倒在地。
岩剛則死死咬住牙關，但身體卻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望著那遮蔽天穹的巨影，眼中充滿了渺小生命面對天災般的絕望。
整個觀測平台，死寂得如同墳墓。
只有天穹之上，那背負星海的巨影，與那吞噬光線的黑暗頭顱，在無聲地宣告著它的降臨。
能量會議室內的對峙與猜疑，被葉尋那罕見至極的失態瞬間凍結。
王戰和山鷹幾乎在葉尋身軀劇震的同一時間，
便已如獵豹般竄至他的兩側，一左一右，隱隱形成護衛之勢。
兩人雖驚疑不定，但眼神中決絕的忠誠與戰意絲毫未減。
「老大！
怎麼回事？！」
王戰壓低聲音，目光兇狠地掃視著西霸天等澤羅統領，
手中戰斧能量紋路已然亮起，「是不是這幫鐵疙瘩耍花樣？
外面有埋伏？」
山鷹更是語速極快，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
「統領，若是陷阱，我與王戰率部拼死開路，您尋機突圍！
以您的實力，他們定然攔不住！
只要您能出去，日後……定要為我們，為今日隕落的弟兄報仇！」
他們的反應是基於最壞情況的預案，
也是身為部下最樸素也最極致的忠誠
——即使面對可能由「盟友」突然翻臉、
甚至引來未知強敵的絕境，也要確保最高統帥的安全撤離。
然而，葉尋對他們的問詢與表態恍若未聞。
他依舊保持著那幾乎驚起的姿態，僵坐在能量椅上，
瞳孔深處倒映著神識所「見」的景象，那景象帶來的衝擊，
顯然遠超澤羅族的「背叛」或是常規意義上的「強敵來襲」。
王戰和山鷹震驚地發現，他們這位早已超越凡俗、
成就星域級、面對澤羅大軍都面不改色的統領，
此刻那向來平靜如深潭的臉上，竟布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他緊抿的、屬於星域級掌控生命體的嘴唇，
邊緣竟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因極度驚駭與壓力而產生的乾裂痕跡！
僅僅是神識探知，便讓一位星域級強者產生如此生理反應？
外面，到底是什麼？！
葉尋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閉上了眼睛，仿佛要用力將神識所見的那一幕從腦海中暫時驅離。
數秒後，他再次睜開，眼中的震動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重與決斷。
他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澀，卻異常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同時包含了安撫與不容置疑的命令：
「非是澤羅之謀。」
他看向同樣驚疑不定、內部數據流混亂的西霸天等人，
又掃過己方眾人：
「情況……超出預估。諸位，隨我一同出去。」
「親自去看。」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連葉尋都需要「親自去看」，
並且流露出如此神色，外面的敵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警報依舊悽厲。
會議室內，人類與澤羅族雙方暫時放下了猜忌，被一種更大的、
未知的恐懼所攫住。
西霸天率先沉默地轉身，金屬足肢踏在地面，向著出口走去。
其他澤羅統領緊隨其後。
葉尋起身，王戰、山鷹一左一右緊隨，雅霜女王、
噬魂蟻后、方成、岩剛等人也都帶著滿心的驚濤駭浪，跟了上去。
穿過能量流淌的走廊，沿途看到的澤羅族士兵和工作人員，
無不處於一種近乎癱瘓的恐慌狀態。
它們的機械身軀僵硬，感應器光芒亂閃，有些甚至癱靠在能量牆壁上，內部傳出過載般的雜音。
靈諧網絡里充斥著的，不再是戰意或紀律，而是純粹的、冰冷的、近乎程序崩潰的絕望。
顯然，它們通過外部監測系統，已經「看」到了部分景象。
走出通往地表的最後一道厚重能量閘門，
暗紅色、永恆低懸的比鄰星光芒再次籠罩眾人。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澤羅族核心區域一處地勢較高的觀測平台。
天空依舊是那種壓抑的暗紅褐色，巨大的、暗紅色的比鄰星如同一隻永不閉合的巨眼，
低垂在天際一側，散發著缺乏生氣的光與熱。
在它的光芒映襯下，更遠處的天幕上，只能看到寥寥幾顆極其遙遠、冰冷如鑽石的恆星光點，
那是銀河系中其他更為遙遠的鄰居，在比鄰星b稀薄的大氣下，顯得格外孤寂。
然而此刻，沒有人在意這異星的天空景致。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攫住，死死地、
不由自主地向上抬升，最終凝固在天穹的某一點——不，
是凝固在那片正在緩緩「蠕動」、「生長」，
逐漸遮蔽了比鄰星部分邊緣、並投下令人靈魂戰慄的宏偉陰影的「存在」之上！
那是什麼？！
一種超越了在場所有人（或許除了葉尋）認知極限的宏偉生命，
正懸浮在星球大氣層之外，冰冷的宇宙虛空之中！
它的體積……無法精確估量！
因為在它面前，尋常的尺度概念已然失效！
人們只能驚恐地看到，它那無法形容的軀體的一部分，
就已經堪比甚至超過了不遠處那顆作為恆星的比鄰星在視覺上的大小！
仿佛一顆活著的、移動的、更加黑暗的「星體」，正緩緩滑入比鄰星b的天穹視野！
它並非實體星球，而是活物！
最為醒目的，是它身體兩側延展出的、仿佛由破碎星河與幽暗星雲直接編織而成的巨翼！
那翅膀並非羽毛或肉膜，其上流淌、閃爍著無數微縮星團、
星雲的光影與塵埃帶的暗紋，幽暗深邃的底色中，
又有點點冰冷的星光、星芒以及未知能量形成的極光般的彩帶無聲流轉、
湮滅、重生，仿佛將一小片濃縮的、活化的宇宙星空直接背負在了身上！
而當眾人的視線，帶著無盡的恐懼與震撼，
艱難地移向那巨翼的源頭，試圖看清它的頭顱時——
窒息感瞬間攫住了每一個人！
那裡沒有眼睛，沒有口鼻，沒有常規生命意義上的五官。
只有一個……不斷緩緩旋轉、吞噬著周圍一切光線、
甚至讓那片區域的星空背景都發生扭曲凹陷的——猙獰的、仿佛連通著宇宙終極虛無的黑暗孔洞！
那不是黑洞的天體物理概念，卻帶著黑洞般的視覺與精神壓迫感！
那孔洞的邊緣並非光滑，而是布滿了不斷蠕動、
變幻的、如同觸鬚又似利齒的暗影結構，
散發出一種純粹到極致的貪婪、吞噬與萬物終結的意志！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停」在那裡，巨大的、星海般的翅膀微微拂動，
便在虛空中攪起無聲卻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
那猙獰的黑暗頭顱（如果那能稱為頭顱），
似乎「注視」著下方的比鄰星b，注視著這顆星球上如螻蟻般渺小的眾生。
沒有咆哮，沒有能量爆發。
僅僅只是存在本身，那無與倫比的體積，那宇宙星翼，
那黑洞般的頭顱，以及那瀰漫開來的、讓星際級生命靈魂都要凍結的、
源自食物鏈最頂端的漠然與威壓……
就讓平台上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存在，無論是剛剛獲得新生的火星遺民，
還是身經百戰的人類精銳，是清冷高傲的冰淵女王，
是古老猙獰的噬魂蟻后，甚至是那些以鋼鐵與靈魂鑄就、自以為堅韌冷酷的澤羅族統領……
全都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大腦一片空白，血液似乎凝固，呼吸（如果還需要的話）徹底停滯。
極致的震撼與源自生命最底層本能的、無法抑制的恐懼，
如同最寒冷的冰潮，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的意識。
王戰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握著戰斧的手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慘白。
山鷹臉色煞白，戰術素養帶來的冷靜分析能力在此刻徹底死機。
雅霜女王冰藍色的瞳孔放大，絕美的臉龐上血色盡褪，連周身的寒氣都紊亂消散。
噬魂蟻后那一直平穩的精神波動，出現了劇烈的、類似「戰慄」的紊亂波紋。
西霸天等澤羅統領，胸口的光核瘋狂明滅，
機械身軀發出不堪重壓的、細微卻密集的「咯咯」聲。
方成教授雙腿發軟，若非扶著旁邊的岩剛，幾乎要癱倒在地。
岩剛則死死咬住牙關，但身體卻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望著那遮蔽天穹的巨影，眼中充滿了渺小生命面對天災般的絕望。
整個觀測平台，死寂得如同墳墓。
只有天穹之上，那背負星海的巨影，與那吞噬光線的黑暗頭顱，在無聲地宣告著它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