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火星往事
在葉尋溫和而堅定的精神引導下，那個為首的火星遺民——他自稱「老石」，
是這群倖存者中年紀最長、記憶傳承最完整的人——混亂而充滿情緒的信息流，開始逐漸變得有序、清晰。
這不是流暢的敘述，更像是從破碎的夢境和口耳相傳的古老歌謠中，
艱難打撈出的記憶殘片，帶著血與火的烙印，以及無盡的悲涼。
葉尋閉上眼睛，專注地「傾聽」著。
王戰、山鷹等人則警惕地護衛在周圍，同時忍不住觀察著葉尋和那些跪在地上、
神情時而恍惚時而激動、仿佛陷入某種回憶或共感狀態的遺民們。
寒風捲起冰晶，拍打在探索服和破爛的皮襖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為這段被塵封的歷史伴奏。
「在我們的古老歌謠和先祖刻下的記憶石里……很久很久以前，我們的家，
是一顆紅色的、溫暖的星球。
我們叫它『赤星』，或者……『瑪爾斯』……」
老石的意念傳遞來一幅模糊的畫面：
一顆橙紅色的星球，表面有縱橫交錯的暗色紋路（峽谷？），
極冠有冰蓋，天空帶著淡淡的粉紅色，似乎比現在的地球更乾燥，但並非毫無生機。
「那時候……我們的族人生來就比你們現在看到的我們要強壯，
壽命也更長……我們很早就開始仰望星空，思考我們從哪裡來，星星是什麼……」
「不知道從哪一代開始，族中出現了『覺醒者』。
他們能感覺到身體裡有一股『火』，能吸收陽光的熱，
大地的氣，甚至……星辰投下的看不見的光。」
畫面閃現：
一些身形矯健、眼神特別明亮的人，在紅色的沙丘或奇異的晶體建築前冥想，
周身似乎有微弱的氣流環繞。
「他們變得越來越強，不需要吃太多食物，
能在更冷更熱的地方生存，衰老得極慢……後來，
族中最有智慧的『長老』們說，這是『點燃了星火』，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走向星空的鑰匙。」
「這就是『星際級適應生命』的雛形。」
葉尋在心中印證。
看來，火星文明在遠古時期，就走上了通過類似「修煉」或自然適應，
來突破生命層次的道路，與地球人類後來依靠「星殖細胞」這種科技外力截然不同。
老石的意念繼續流淌，帶上了苦澀：
「可是，『星火』不是每個人都能點燃的。
就像有的木頭干，一點就著，有的木頭濕，
怎麼也燒不起來。
能點燃的，成了『火種』，被尊敬，被追隨。
不能點燃的，還是普通人，需要呼吸，需要溫暖，需要充足的食物和水。」
「起初還好，『火種』們帶領大家建造家園，
研究天空，製造能在天上飛的『飛梭』，甚至開始嘗試製造能飛出赤星、去往月亮的『星舟』。」
畫面變得繁榮：
奇特的晶體城市在紅色大地上閃耀，各種造型流線、
有些甚至帶有生物特徵的飛行器掠過天空。
有「火種」在演示徒手融化岩石，有「火種」在測試簡易的能量護盾。
「但後來……分歧出現了。」
老石的意念沉重起來，「有的『火種』認為，應該繼續走古老的路，靜心感受自身與宇宙，
讓『星火』自然壯大。
有的『火種』卻認為太慢，他們開始瘋狂研究赤星本身，
想要抽取星球深處那龐大無比的熱力和能量，
來強行灌注，製造更多的『火種』，或者讓自己變得更強……」
葉尋心中一凜。
抽取星球能量來突破？
這聽起來……有點像更原始、更粗暴的「星核」力量運用？
或者說，是走向「星域級」的錯誤嘗試？
「爭吵，對立，最後……戰爭爆發了。」
老石的意念傳遞來破碎而慘烈的畫面：
能量光束撕裂天空，晶體城市在轟鳴中坍塌，
身著不同樣式護甲、驅使著不同能量（一種是內斂的自身輝光，一種是暴烈的、帶著岩漿般赤紅的地脈能量）
的「火種」們慘烈廝殺。
大地崩裂，火山被人為引爆，普通人在戰火中哀嚎。
「那是『星火之戰』……持續了很久。
赤星被弄得千瘡百孔。
很多古老的智慧失傳了，很多『火種』隕落了，普通人也死傷無數。」
「就在我們最虛弱、內鬥快要耗盡最後元氣的時候……『它』來了。」
老石的意念猛地一顫，傳遞來無比深刻的恐懼，
那恐懼甚至感染了旁邊的其他遺民，他們都下意識地縮緊了身體，仿佛那噩夢就在眼前。
葉尋的心也提了起來。
他知道，關鍵來了。
「一開始，只是一片巨大的、移動的陰影，遮蔽了星空。
然後，是低沉得讓整個星球都在共振的……吼聲？
或者說是某種……吞噬能量的波動？」
意念中的畫面昏暗、抖動，充滿了絕望感：
一顆無比龐大、籠罩在暗紅色能量雲霧中的猙獰頭顱輪廓，出現在火星的天空，遮天蔽日。
它有著類似龍類的特徵，但更加扭曲、原始，布滿角質鱗片和巨大的能量吸收孔洞。
僅僅是存在，就引動了火星磁場紊亂，火山加劇噴發。
「長老們用最後的力量探測，驚恐地發現，
那陰影的生命層次……高到我們無法理解！
它散發出的威壓，讓我們最強的『火種』都像風中的燭火一樣渺小！
後來……後來我們這些後人才知道，那種存在，
叫『星域級掌控生命』……而襲擊我們的那一隻，
根據殘留記載對比，至少是……第六級！」
星域級！
第六級！
葉尋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確切的等級，心臟還是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萊維斯特是星域級五階，而毀滅火星的饕餮龍，是六階！
比萊維斯特還強！
而且……聽老石的意思……
「它根本沒有在意我們的戰爭，我們的文明。
它的目標，從始至終，就是赤星本身！
它張開口——那根本不是口，像是連通深淵的裂隙——開始瘋狂地……吸取！
吸取赤星的核心熱量，抽取地脈的能量，吞噬整顆星球的……生機！」
意念畫面變得無比恐怖：
那隻被稱為「饕餮龍」的怪物，身體仿佛紮根進火星的大氣，
無形的恐怖吸力從其「口」中發出。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顏色，變得灰敗；
河流湖泊急速乾涸；植物瞬間枯萎化為飛灰；
連空氣都變得稀薄、冰冷。
星球內部傳來令人牙酸的、仿佛巨獸被抽筋扒皮般的哀鳴（實質是地核劇烈動盪、能量被強行剝離的物理現象）。
無數火星人，無論是「火種」還是普通人，在那種席捲全球的能量吞噬中，成片成片地倒下，
身體迅速乾癟風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我們的祖先拼死抵抗，所有派系放下了仇恨，
集中了所有還能動的『星舟』，裝備了最強大的武器去攻擊……但所有的攻擊，
打在那怪物身上，連一點漣漪都濺不起來，反而被它吸收，成了它的養分！」
「絕望……徹底的絕望。
長老們知道，赤星完了，我們世代生存的家園，正在被活生生地吃掉！」
老石的意念因為巨大的悲痛和恐懼而劇烈波動，幾乎要中斷。
他乾瘦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涕淚橫流。
其他遺民也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
那段深植於種族記憶深處的末日景象，哪怕隔了無盡歲月，依然讓他們痛不欲生。
葉尋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他仿佛親眼看到了那顆生機勃勃的紅色星球，在饕餮龍恐怖的吸食下，
迅速走向死亡的慘狀。
這比萊維斯特描述的家鄉毀滅，更加直觀，更加殘酷。
而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老石意念中無意間透露出的一句話：
「……我們後來才知道，這種可怕的星空怪獸，
叫做『饕餮龍』……而且，它們……不止一隻！
它們是一個族群，遊蕩在宇宙中，專門尋找和吞噬有生命潛力的星球核心！」
不止一隻！
饕餮龍，是一個族群！
葉尋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萊維斯特的仇敵，毀滅火星的元兇，竟然並非宇宙中的唯一？
而是一個以吞噬星核為生的恐怖種族？
那萊維斯特的復仇……自己許下的誓言……目標究竟是什麼？
是特定的那一隻，還是……整個族群？
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讓他對未來的道路，產生了新的、更加沉重和複雜的思考。
老石的意念還在繼續，帶著無盡的悲愴與無力：
「祖先們知道抵抗無用，只能選擇逃亡。
他們啟動了最後的、也是最龐大的幾艘『方舟級』星舟，儘可能多地裝載族人、知識庫和物資……可是，
能承載的人數有限，『星舟』的維生系統和能量，主要依賴『火種』們維持……」
「當時倖存的『火種』們和長老們，做出了決定……」
老石的聲音（意念）哽咽了，充滿了被遺棄者世代相傳的、刻骨銘心的痛苦與怨憤。
葉尋知道，接下來要聽到的，就是這些遺民先祖被拋棄的殘酷真相，
以及「流浪者之星」和地球人類起源的直接線索了。
他沉聲（通過意念）問道：
「什麼決定？」
是這群倖存者中年紀最長、記憶傳承最完整的人——混亂而充滿情緒的信息流，開始逐漸變得有序、清晰。
這不是流暢的敘述，更像是從破碎的夢境和口耳相傳的古老歌謠中，
艱難打撈出的記憶殘片，帶著血與火的烙印，以及無盡的悲涼。
葉尋閉上眼睛，專注地「傾聽」著。
王戰、山鷹等人則警惕地護衛在周圍，同時忍不住觀察著葉尋和那些跪在地上、
神情時而恍惚時而激動、仿佛陷入某種回憶或共感狀態的遺民們。
寒風捲起冰晶，拍打在探索服和破爛的皮襖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為這段被塵封的歷史伴奏。
「在我們的古老歌謠和先祖刻下的記憶石里……很久很久以前，我們的家，
是一顆紅色的、溫暖的星球。
我們叫它『赤星』，或者……『瑪爾斯』……」
老石的意念傳遞來一幅模糊的畫面：
一顆橙紅色的星球，表面有縱橫交錯的暗色紋路（峽谷？），
極冠有冰蓋，天空帶著淡淡的粉紅色，似乎比現在的地球更乾燥，但並非毫無生機。
「那時候……我們的族人生來就比你們現在看到的我們要強壯，
壽命也更長……我們很早就開始仰望星空，思考我們從哪裡來，星星是什麼……」
「不知道從哪一代開始，族中出現了『覺醒者』。
他們能感覺到身體裡有一股『火』，能吸收陽光的熱，
大地的氣，甚至……星辰投下的看不見的光。」
畫面閃現：
一些身形矯健、眼神特別明亮的人，在紅色的沙丘或奇異的晶體建築前冥想，
周身似乎有微弱的氣流環繞。
「他們變得越來越強，不需要吃太多食物，
能在更冷更熱的地方生存，衰老得極慢……後來，
族中最有智慧的『長老』們說，這是『點燃了星火』，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走向星空的鑰匙。」
「這就是『星際級適應生命』的雛形。」
葉尋在心中印證。
看來，火星文明在遠古時期，就走上了通過類似「修煉」或自然適應，
來突破生命層次的道路，與地球人類後來依靠「星殖細胞」這種科技外力截然不同。
老石的意念繼續流淌，帶上了苦澀：
「可是，『星火』不是每個人都能點燃的。
就像有的木頭干，一點就著，有的木頭濕，
怎麼也燒不起來。
能點燃的，成了『火種』，被尊敬，被追隨。
不能點燃的，還是普通人，需要呼吸，需要溫暖，需要充足的食物和水。」
「起初還好，『火種』們帶領大家建造家園，
研究天空，製造能在天上飛的『飛梭』，甚至開始嘗試製造能飛出赤星、去往月亮的『星舟』。」
畫面變得繁榮：
奇特的晶體城市在紅色大地上閃耀，各種造型流線、
有些甚至帶有生物特徵的飛行器掠過天空。
有「火種」在演示徒手融化岩石，有「火種」在測試簡易的能量護盾。
「但後來……分歧出現了。」
老石的意念沉重起來，「有的『火種』認為，應該繼續走古老的路，靜心感受自身與宇宙，
讓『星火』自然壯大。
有的『火種』卻認為太慢，他們開始瘋狂研究赤星本身，
想要抽取星球深處那龐大無比的熱力和能量，
來強行灌注，製造更多的『火種』，或者讓自己變得更強……」
葉尋心中一凜。
抽取星球能量來突破？
這聽起來……有點像更原始、更粗暴的「星核」力量運用？
或者說，是走向「星域級」的錯誤嘗試？
「爭吵，對立，最後……戰爭爆發了。」
老石的意念傳遞來破碎而慘烈的畫面：
能量光束撕裂天空，晶體城市在轟鳴中坍塌，
身著不同樣式護甲、驅使著不同能量（一種是內斂的自身輝光，一種是暴烈的、帶著岩漿般赤紅的地脈能量）
的「火種」們慘烈廝殺。
大地崩裂，火山被人為引爆，普通人在戰火中哀嚎。
「那是『星火之戰』……持續了很久。
赤星被弄得千瘡百孔。
很多古老的智慧失傳了，很多『火種』隕落了，普通人也死傷無數。」
「就在我們最虛弱、內鬥快要耗盡最後元氣的時候……『它』來了。」
老石的意念猛地一顫，傳遞來無比深刻的恐懼，
那恐懼甚至感染了旁邊的其他遺民，他們都下意識地縮緊了身體，仿佛那噩夢就在眼前。
葉尋的心也提了起來。
他知道，關鍵來了。
「一開始，只是一片巨大的、移動的陰影，遮蔽了星空。
然後，是低沉得讓整個星球都在共振的……吼聲？
或者說是某種……吞噬能量的波動？」
意念中的畫面昏暗、抖動，充滿了絕望感：
一顆無比龐大、籠罩在暗紅色能量雲霧中的猙獰頭顱輪廓，出現在火星的天空，遮天蔽日。
它有著類似龍類的特徵，但更加扭曲、原始，布滿角質鱗片和巨大的能量吸收孔洞。
僅僅是存在，就引動了火星磁場紊亂，火山加劇噴發。
「長老們用最後的力量探測，驚恐地發現，
那陰影的生命層次……高到我們無法理解！
它散發出的威壓，讓我們最強的『火種』都像風中的燭火一樣渺小！
後來……後來我們這些後人才知道，那種存在，
叫『星域級掌控生命』……而襲擊我們的那一隻，
根據殘留記載對比，至少是……第六級！」
星域級！
第六級！
葉尋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確切的等級，心臟還是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萊維斯特是星域級五階，而毀滅火星的饕餮龍，是六階！
比萊維斯特還強！
而且……聽老石的意思……
「它根本沒有在意我們的戰爭，我們的文明。
它的目標，從始至終，就是赤星本身！
它張開口——那根本不是口，像是連通深淵的裂隙——開始瘋狂地……吸取！
吸取赤星的核心熱量，抽取地脈的能量，吞噬整顆星球的……生機！」
意念畫面變得無比恐怖：
那隻被稱為「饕餮龍」的怪物，身體仿佛紮根進火星的大氣，
無形的恐怖吸力從其「口」中發出。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顏色，變得灰敗；
河流湖泊急速乾涸；植物瞬間枯萎化為飛灰；
連空氣都變得稀薄、冰冷。
星球內部傳來令人牙酸的、仿佛巨獸被抽筋扒皮般的哀鳴（實質是地核劇烈動盪、能量被強行剝離的物理現象）。
無數火星人，無論是「火種」還是普通人，在那種席捲全球的能量吞噬中，成片成片地倒下，
身體迅速乾癟風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我們的祖先拼死抵抗，所有派系放下了仇恨，
集中了所有還能動的『星舟』，裝備了最強大的武器去攻擊……但所有的攻擊，
打在那怪物身上，連一點漣漪都濺不起來，反而被它吸收，成了它的養分！」
「絕望……徹底的絕望。
長老們知道，赤星完了，我們世代生存的家園，正在被活生生地吃掉！」
老石的意念因為巨大的悲痛和恐懼而劇烈波動，幾乎要中斷。
他乾瘦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涕淚橫流。
其他遺民也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嗚咽，
那段深植於種族記憶深處的末日景象，哪怕隔了無盡歲月，依然讓他們痛不欲生。
葉尋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他仿佛親眼看到了那顆生機勃勃的紅色星球，在饕餮龍恐怖的吸食下，
迅速走向死亡的慘狀。
這比萊維斯特描述的家鄉毀滅，更加直觀，更加殘酷。
而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老石意念中無意間透露出的一句話：
「……我們後來才知道，這種可怕的星空怪獸，
叫做『饕餮龍』……而且，它們……不止一隻！
它們是一個族群，遊蕩在宇宙中，專門尋找和吞噬有生命潛力的星球核心！」
不止一隻！
饕餮龍，是一個族群！
葉尋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萊維斯特的仇敵，毀滅火星的元兇，竟然並非宇宙中的唯一？
而是一個以吞噬星核為生的恐怖種族？
那萊維斯特的復仇……自己許下的誓言……目標究竟是什麼？
是特定的那一隻，還是……整個族群？
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讓他對未來的道路，產生了新的、更加沉重和複雜的思考。
老石的意念還在繼續，帶著無盡的悲愴與無力：
「祖先們知道抵抗無用，只能選擇逃亡。
他們啟動了最後的、也是最龐大的幾艘『方舟級』星舟，儘可能多地裝載族人、知識庫和物資……可是，
能承載的人數有限，『星舟』的維生系統和能量，主要依賴『火種』們維持……」
「當時倖存的『火種』們和長老們，做出了決定……」
老石的聲音（意念）哽咽了，充滿了被遺棄者世代相傳的、刻骨銘心的痛苦與怨憤。
葉尋知道，接下來要聽到的，就是這些遺民先祖被拋棄的殘酷真相，
以及「流浪者之星」和地球人類起源的直接線索了。
他沉聲（通過意念）問道：
「什麼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