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宿主你威脅本系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寫到這裡,李淵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想起李恪這些年在外頭歷練的模樣,比起當初那個總愛纏著他問東問西的孩子,倒是沉穩了不少,隨即神色又鄭重起來,落筆的力道也重了幾分。

  「長樂,你在西邊,萬事多加小心,仗要打,但也別不要命地打,你是朕的心頭肉,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朕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

  「西邊風沙大,你自己多添件衣裳,別硬扛,年輕人火氣大,不覺得冷,可這寒氣積在身子裡,是要留病根的,你別學朕當年不當回事,到老了才知道厲害,那時候悔都來不及。」

  又頓了頓,想起薛萬徹和執失思力這兩個跟著她的人,筆尖在紙上懸了片刻,心裡也惦記著這兩個替他護著孫女的人,又添了一句。

  「薛萬徹和執失將軍那邊,你也代朕問聲好,這些日子辛苦他們了,一路跟著你東奔西走,也是難為他們了,等你們打完這一仗,回長安,朕擺一桌好酒好菜,給你們慶功,好好犒勞犒勞。」

  「對了,你跟薛萬徹說一聲,他孩子薛楚玉也會說話了,跟元霸似的,見人就亂喊阿耶,身子骨壯實,跟頭牛似的,還有春桃這邊也一切安好。」

  「等一會兒,朕讓你張祖母給你做幾件厚實的棉袍,塞了厚厚的鴨絨鵝肉,再絮上一層軟毛,比尋常的袍子暖和得多,三日後隨信一併送去,你且收好,別凍著自己,這是你張祖母的一片心意,也是朕的心意。」

  「等朕從江南回來,若是身子骨還硬朗,便去西邊看看,看看你打下的這片江山,到底是個什麼模樣,也讓朕這個當皇爺爺的,跟你一塊兒風光風光,到時候你可得好好給朕當嚮導,把這一路的仗都講給朕聽。」

  「朕,甚念。」

  寫完最後一筆,李淵把筆擱下,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鬆弛了幾分,將信紙吹乾,仔細折好,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貝,喚了李世民進來。

  「你也瞧瞧。」他把信遞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鄭重,指尖在信紙邊緣頓了頓,才徹底鬆開。

  李世民接過信,一字一句地看下去,目光在紙上緩緩移動,看到「朕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那一句,喉頭動了動。

  看到「你別學朕當年不當回事,到老了才知道厲害」那一句,眼眶已經有些發熱,指尖也跟著微微發顫。

  看到末尾「朕,甚念」兩個字,眼眶到底還是紅了,連讀了兩遍才把信紙放下,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平復了情緒。

  「父皇這信……」他聲音有些啞,低頭又看了一眼那信紙上力透紙背的字跡,「寫得好。」

  「好不好,長樂看了才知道。」李淵擺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轉身朝樓上喊,「寶林!」聲音洪亮,震得廊下的鳥雀又是一陣撲棱。

  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張寶林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沒繡完的針線活,臉上帶著幾分好奇:「陛下喚臣妾何事?」

  「做幾件衣裳,再絮兩件厚實的羽絨袍子,長袍,給長樂送去。」李淵仰頭喊道,「西邊風沙大,得做厚實些,裡頭多絮些軟毛,穿身上要暖和,信三天後一併送出去,你這兩天趕一趕工,苦了你了。」

  「陛下放心,臣妾這就去挑料子,選最厚實的絨毛,再找些軟和的軟毛絮進去,保管暖和貼身。」張寶林應了一聲,臉上也露出幾分欣慰。

  「長樂在外頭辛苦,臣妾早就給她添些冬衣了,正好趁這個機會一起送去,多做兩件也不打緊。」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正好兕子也醒了,臣妾抱她下來,陛下帶一會孩子,臣妾召些嬤嬤開始幹活。」

  不多時,張寶林一手抱著李元嘉一手抱著小兕子從樓上下來,懷裡的孩子睡眼惺忪,小嘴還嘟囔著什麼。

  兩個孩子被放在一處軟塌上,挨在一起,一個咿咿呀呀,一個眨巴著眼睛,倒也相安無事,偶爾伸手互相碰一碰,惹得旁邊看著的人都笑出聲來。

  院子外頭,李元霸正擦著額頭上的汗,邁著還有些不穩當的小腿,跟李昭陽、李婉月兩個追逐打鬧了一圈。

  氣喘吁吁地跑到軟塌邊,蹲下身子逗弄起兩個更小的孩子,一張小臉上全是認真,鼻尖上還掛著一顆汗珠。

  「阿耶,二哥,這個點了,還不睡嗎?」

  「睡個屁,你要困了就去睡,朕還有事。」李淵擺了擺手。

  李元霸晃著腦袋,到了榻前蹲下,伸手在小兕子面前晃了晃,做了個鬼臉,惹得那孩子咯咯直笑,小手還揮舞著想去抓他的手指頭,逗得他也跟著笑起來,露出一口小白牙。


  「小兕子,笑一個,明天叔給你偷糖來吃。」

  「你可算了吧,那點糖都不夠你自己吃的。」李昭陽坐在一旁,年紀雖小,說話卻有模有樣,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架勢。

  伸手把李元霸拉開了些,生怕他動作太大驚著孩子,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軟榻上的兩個小的,不敢有半分鬆懈。

  李婉月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李元嘉的小手,臉上滿是稀罕,聲音又輕又柔。

  「這個弟弟,手好軟,跟棉花似的,比我的布娃娃還軟和。」

  說著,又湊近了些,對著李元嘉的小臉吹了口氣,惹得那孩子一陣咯咯直笑,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一群孩子嘰嘰喳喳地湊在一處,把兩個還不會說話的小的哄得咯咯笑個不停,倒是一派熱鬧景象,院子裡飄蕩著孩童清脆的笑鬧聲。

  李世民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眉頭忽然又擰了起來,轉頭看向李淵,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沒忍住。

  「父皇。」他斟酌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為難,「您還要去江南,往後……往後還要去塞北?」

  李淵瞥了他一眼,眉毛一挑:「那不然呢?朕這把年紀,還能有幾年好折騰,趁著腿腳還利索,多走走看看,總比悶在這大安宮裡強。」

  「朕跟你說啊,出去多走走,指不定比在長安這破地方待著強,說不定你老子我活的比你都長呢。」

  「兒臣是說……」李世民有些為難,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間滿是憂色,聲音也放輕了幾分。

  「父皇您這身子骨,剛大好沒多久,江南一趟已是奔波,塞北那邊,路途更遠,風沙又大,兒臣是擔心……」

  說到這裡,聲音低了幾分,喉嚨也有些發緊,「兒臣是擔心您這身子,經不起這麼折騰,若是路上有個什麼閃失,兒臣,兒臣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你把孩子扔出去了,就不管了?」李淵打斷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轉身正對著他,目光銳利。

  「李恪在江南造船,朕不去瞧一眼,能安心?麗質在西邊打生打死,朕不親眼去看看她過得怎麼樣,能睡踏實?」

  「這一個個的都是朕看著長大的孫子,朕就是操勞命啊,一個都放心不下。」

  「可您……」李世民還想再勸,話到嘴邊又說不下去了。

  「朕活著的時候不去,難不成要死了才去?」李淵的聲音陡然重了幾分,眼神裡帶著一股執拗,胸膛微微起伏。

  「那時候,去了又有什麼用,她們誰還能瞧見朕?擺再多的祭品,說再多的話,她們也聽不見了,那才是真正的白搭。」

  這話說得又直又重,李世民一時語塞,喉嚨里堵得慌,半晌說不出反駁的話,只是望著父親這張蒼老卻依舊執拗的臉,心裡說不出的滋味,說不清是心疼更多,還是無奈更多。

  院子裡孩子們的笑鬧聲還在繼續,襯得這一句話,格外沉,也格外清晰,像是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水面,漣漪久久不散,連一旁的宮女太監都低下頭,不敢多言。

  「父皇……」李世民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勸,只是重重嘆了口氣,「兒臣,兒臣知道了,只是您在外頭,千萬小心著身子,多帶些人手,路上不比宮裡,什麼都得當心,兒臣這就吩咐人多備些護衛,沿途的驛站也提前打點好,務必萬無一失。」

  李淵聞言,臉上的嚴肅散了幾分,擺擺手,語氣也軟和下來,伸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行了,知道你擔心,朕心裡有數,不會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說著,抬眼望向院子裡那一群鬧作一團的孩子,眼神漸漸柔和,語氣也跟著軟了下來。

  「你瞧瞧,這一院子的孩子,都是朕的牽掛,朕這把年紀,還能陪他們幾年,能多看一眼,是一眼,你們年輕,有的是日子,朕可等不起了,這話,朕不跟你計較對錯,只跟你說這個理。」

  「明日恪兒走,朕還要去送送,不說了,你回去吧,朕這邊,用不著你操勞。」

  李世民聽在耳中,心頭一緊,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點了點頭。

  順著李淵的目光望過去,李元霸正被兩個姐姐纏著講故事,講得手舞足蹈,一會兒說自己在校場看阿耶打拳有多厲害,一會兒又說自己往後也要學騎馬射箭,也不知說的是哪一出。

  逗得李昭陽和李婉月咯咯直笑,小兕子和李元嬰在軟榻上咿咿呀呀地對話,誰也聽不懂誰,卻笑得格外開心,兩隻小手偶爾還會碰在一處,惹得旁邊看顧的宮女一陣輕笑。


  月光灑了滿院,風裡帶著初夏的暖意,孩子們的笑鬧聲、宮女們的輕笑聲、檐下銅鈴的輕響,混在一處,這一刻,倒真是說不出的安穩。

  方才那一場因戰報而起的沉重,此刻竟像是從未發生過一般,只是這份安穩,誰都知道,能維持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次日一早,書房裡,李淵靠在椅子上,閉上眼,在心裡念叨了一聲。

  【系統。】

  【宿主又有何貴幹。】系統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帶著一股子不情不願,像是被吵醒了瞌睡,還打了個電子音的哈欠。

  「兌換。」李淵心裡盤算了一下,「可樂,六瓶,還有一本兒童全科醫書。」

  【宿主,可樂沒有庫存,這個可以給你調,預計十分鐘,至於兒科醫書……】

  系統頓了頓,語氣里透著幾分心虛,聲音都弱了半截,【這個真沒有。】

  「沒有?」李淵眉頭一皺,「朕看你倒是什麼都敢說沒有,你這系統,到底還有什麼是有的?朕看你這系統,是不是名不副實,掛羊頭賣狗肉,白占著朕這一份指標。」

  【宿主此言差矣,本系統好歹也是正經系統,只是自爆不成,能量低了些。】系統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服氣,卻也說不出更多辯解的話。

  【宿主明鑑,本系統自爆過一次,功能閹割得厲害,能給宿主續命續到現在,已經是超額運轉了。】

  系統叫起了苦,聲音里都帶上了幾分委屈。

  【兒科這種冷門類目,壓根沒排上計劃,宿主要理解本系統的難處,本系統也是身不由己。】

  李淵冷笑一聲:「那朕問你,兌換點數還有多少?」

  說著,手指在案上輕輕敲了敲,一副胸有成竹、穩操勝券的模樣。

  【還有富餘。】系統的聲音明顯猶豫了一下,透著幾分不情願。

  「富餘就好辦。」李淵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商量不成便耍賴的意味,「你要是變不出這本書,朕往後每回喊你,就多喊兩聲,日日夜夜地喊,喊到你不勝其煩。」

  「朕這把年紀,閒工夫多得是,有的是耐心跟你耗,你要是不服,咱們可以試試。」

  「大不了你就不給朕續命便是,朕活了兩世,如今女人也有了,孩子也一堆了,該享受的也都享受過了,死了就死了,哪怕按照史書來說,朕還能活上個好幾年,活那麼久也沒事幹。」

  【宿主你這是威脅本系統。】系統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哭腔,透著說不出的憋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