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全得罪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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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從案上抬起頭,頭髮翹了一根。

  」大哥。」

  「大唐立國到現在,十三年了,你這一句話把皇爺爺和父皇全得罪了。」

  李恪在殿門口回頭,嗤了一聲。

  」加上大隋、北周、北齊……」

  」李家這一代一代的,全得罪了。」

  李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轉過頭看著窗外的夕陽。

  「收拾收拾去大安宮吧,戌時末開宴。」

  李承乾站起來,從腰間摸出一個錢袋。

  錢袋不大。

  是他東宮裡平日裝零錢的那一隻。

  裡頭大約十貫出頭。

  隨手把錢袋扔在案上。

  」誰去醉仙樓買燒鵝?」

  李泰李恪兄弟倆同時搖頭。

  「叫個下人跑一趟不就行了,何至於親自出去?」

  李承乾想了想,搖搖頭:「我還答應武珝那小丫頭了,今天請她吃燒鵝。」

  李泰眉頭挑了挑,一臉壞笑:「大哥,你是不是對武珝那丫頭有意思啊,等著父皇回來,我跟他說,讓他給你賜婚。」

  「就是,也就這段時間在宮裡了,之前在弘文館的時候,大哥跟那丫頭前腳踩後腳的。」李恪也打趣道。

  「別亂猜了,一個小丫頭,能有什麼意思。」李承乾站起身:「這段時間宮裡的事太忙了,弘文館那邊的帳都是那小丫頭幫著做的。」

  「上次沐休的時候,白沐進宮說那丫頭想吃燒鵝了,那日我就答應了,說父皇他們回信凱旋之日,我就請她吃燒鴨。」

  李泰一臉失望,摟著李恪的肩就出了兩儀殿:「那大哥你去吧,我跟老三先去大安宮了,算算時間應該趕得上,早點回來,等你。」

  李承乾抬手:「行,跟幾位祖母說一聲,我回來的時候帶幾隻燒鵝,晚上一起吃。」

  說完,從案上把那隻錢袋拎起來。

  出殿,左轉,往東宮的車馬房走。

  李泰李恪回頭看著李承乾的背影,同時打了個哆嗦。

  「老三,我有點同情大哥了,皇位真不是人坐的。」

  李恪點了點頭:「我外祖父坐了十三年,皇爺爺坐了九年,父皇坐了四年,以後這位置還是大哥的,他們真厲害。」

  說完,兄弟倆同時轉頭,朝著大安宮走去。

  武府。

  武府這一日下午,門口掛了一隻大燈籠。

  這一隻燈籠是武珝自己掛的。

  掛的時候武順幫著扶梯子,踮了兩次才夠到。

  掛這隻燈籠,是因為武士彠的家書,昨日下午跟著大捷一同到了。

  家書里說,他在草原軍中,一切安好,不日便歸。

  武珝把那封家書讀了三遍。

  讀完第三遍,笑了一下。

  笑完,從懷裡掏出大安宮的對牌,系在腰間。

  對牌,是之前張寶林給她的,想必這次阿耶回來是跟太上皇一起。

  這個月的例錢剛發,等著到時候去大安宮等著阿耶和太上皇,給他們買好吃的。

  正想著,門房進來通報。

  」小娘子,太子殿下來了,在門口等著呢。」

  武珝一愣,點了點頭,衝著院子裡的武順大喊。

  」阿姊,我出去一下,晚點太子殿下送我回來。」

  武順點了點頭:「珝兒,要聽話,不能給殿下添麻煩。」

  「知道啦,天天都念叨。」武珝頭也沒回,邁著小短腿朝著屋外跑去。

  出了門,巷子不長。

  武府這一片,是崇仁坊。

  崇仁坊這一段巷子,平日來往的都是些做小買賣的。

  這一日,因為長安沸騰,巷子裡頭空。

  巷口那一頭,停著一輛很普通的馬車。

  車前坐著的那一個趕車的,武珝認得。

  是太子東宮養的那一個老車把式,姓陳。


  陳把式抬眼看了一下武珝,微微頷首。

  」小娘子。」

  」殿下在車裡。」

  武珝走過去,掀開車簾。

  車裡頭,李承乾坐著,穿著一身便服。

  便服比常服更樸素。

  這一身灰布袍上,膝蓋處還有個小破口。

  武珝看著那一處小破口。

  爬上了車。

  」太子哥哥,你這衣裳還沒扔啊。」

  」今日你穿著這一身,醉仙樓的夥計要以為是我請你咯。」

  李承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膝蓋上那一個小破口。

  笑了一下。

  」那就你請我。」

  」我反正只帶了十貫錢出來。」

  武珝自顧自的翻起了糖,剝開一顆,扔在嘴裡。

  「我請就我請,我有錢,弘文館剛發的例錢。」

  車簾從外頭,被陳把式合上。

  車軸吱呀一聲,緩緩往醉仙樓方向去。

  走到第一個拐角的那一刻。

  巷子兩頭,這一刻,忽然沒人了。

  平日這一個時辰,這一個拐角,該有挑貨的、該有走商的、該有賣糖人的。

  這一刻,這一片地空無一人。

  陳把式這一輩子趕車,趕過多少巷子。

  他抬眼,掃了一下兩邊。

  剛感覺到一絲不對。

  還沒來得及開口示警。

  巷子兩頭,左右各撲出一隊人。

  每一隊,五個。

  加起來,十個。

  十個人,黑衣,黑巾蒙面,腰間的刀,出鞘沒聲。

  陳把式那隻手剛伸到鞭子上。

  鞭子還沒揚起來。

  一隻手,從他後頭,捂住他的嘴。

  捂住嘴的同時,在他脖子上輕輕一擰。

  啪。

  一下。

  陳把式眼前一黑。

  身子,從車前那一塊板上,軟下去。

  車裡。

  李承乾聽見那一下悶響,頓感不妙。

  「珝兒,可能有麻煩了。」

  他跟著薛萬徹習武,這一聲悶響是什麼,他聽得出來。

  抬手,本能地,往腰間那一柄佩劍摸。

  只是今日出門,帶的是錢袋。

  不是劍。

  武珝在車裡,看著李承乾這一隻伸到腰間又摸了個空的手,在車裡,飛快地掃了一眼車廂。

  車廂里,一隻茶壺,一隻茶盞,一隻軟墊,一隻李承乾擱在腳邊的、裝著今晚要付醉仙樓那十貫錢的錢袋。

  除此之外,沒了。

  武珝伸手,把那一隻茶壺,捏在手裡。

  捏得很穩。

  車簾被人從外頭猛地掀開。

  掀開的那一刻。

  外頭那一隊黑衣里,最前頭一個,抬手。

  一塊巾子,被人壓在李承乾臉上。

  巾子上,一股很淡很淡的、像花又像藥的味兒。

  李承乾剛抬手,只覺得渾身一軟。

  慢慢,慢慢,只覺得犯困,眼皮子不聽使喚,越來越重。

  閉眼之前他最後一眼,看見的,是武珝那一隻手裡捏著的茶壺,從車的另一側,被另一塊巾子,從外頭,壓下去。

  車簾合上。

  陳把式那匹馬,被一隻黑手,牽住韁繩。

  車前那塊寫著東宮的小木牌,被另一隻黑手,拖下來。

  拖到牆角。

  塞進了一堆廢柴堆里。

  PS:明天起,爆更,具體章數待定(最少是六更,封頂十更),五月五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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