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情人節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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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笙頓了一下,後知後覺他在對四年前的分手耿耿於懷。

  可那時,他也同意了的。

  可雲笙也明白,驕傲如秦硯川,他不會不同意的。

  從小就是天之驕子的秦硯川,眾星捧月,無所不能,他的自尊心不會允許自己為了任何人苦苦挽留。

  那天雲笙提分手的時候,是雲笙二十歲生日。

  他送她的生日禮物,是一枚戒指。

  「笙笙,我們結婚吧。」

  他從大衣口袋裡將那個紅色絲絨小盒子拿出來,打開,一枚璀璨的鑽戒立在裡面。

  雲笙眸光顫動一下,心臟都瞬間被攥緊。

  「我不想再等了,我去跟家裡說,你不必擔心,一切有我。」

  他聲音依然沉穩,任何事情他都安排的井井有條,永遠從容有度,不會讓她有半分壓力和為難。

  雲笙盯著那枚璀璨的耀眼的鑽戒怔忪了片刻,心臟的跳動一聲比一聲快。

  腦子裡卻出現錦姨焦急的臉色。

  她拿著一張照片質問她:「你和秦硯川在一起了?」

  那是一張他們在什剎海邊拍的照片,那天是情人節,一個自由攝影師拿著相機來問他們要不要拍情侶照留念,一張只要十塊錢。

  雲笙搖頭說不要,攝影師再三推銷:情人節留個紀念多好,別的情侶都會拍的。

  然後秦硯川就忽然答應了,牽著她的手,溫聲說,就拍一張,好不好?

  雲笙這才勉為其難的點頭。

  攝影師舉起相機,指導動作:可以親密一點,不要太僵硬,女生要不要親一下男朋友?這樣更自然,親臉頰就行。

  雲笙猶豫一下,秦硯川捏了捏她的手心:「還不快親我。」

  他忽然這麼聽別人話了?

  「美女快點,現在有風,拍出來好看!」

  在攝影師的催促下,雲笙終於踮起腳,揚起頭親在了他的臉頰上。

  微風拂過,吹動她的的髮絲,顯露出微紅的臉頰,秦硯川唇角牽著輕淺的笑,背後便是波光粼粼的什剎海,少男少女肆意又明媚的青春,隨風而動。

  攝影師大呼驚艷,甚至表示這張照片可以免費送他們,能不能把照片給他放在個人社交媒體上做宣傳。

  秦硯川直接轉了他一萬塊,讓他把照片發來,然後盯著他刪掉了底片。

  這張照片,秦硯川還洗了兩張照片出來,一張自己留著,一張給了雲笙,作為情人節紀念。

  他說,以後每年情人節都要拍一張照片。

  這是尋常情侶戀愛必做事宜。

  別的情侶做的事,他們當然也要做。

  從來對這些約定俗成的「規矩」不屑一顧的秦硯川,忽然較真的可怕。

  雲笙當然沒將照片放回家,而是夾在書頁里,放在了宿舍里。

  直到數月後,因為秦叔叔身體忽然不適,她急匆匆從學校趕回來,書包也帶上了,錦姨幫她整理東西,就看到了那張夾在書本里的合照。

  錦姨拿著那張照片私下裡質問她:「你和硯川在一起了?!」

  雲笙慌的不知該如何作答:「我……」

  錦姨焦急的抓住她的手:「笙笙,不行,硯川不可以,誰都可以,只有硯川不行!」

  「他是秦氏的繼承人,是秦家最矚目的長孫,秦奶奶不會允許溫家的女兒高攀秦家未來的掌權人,還肖想秦太太的身份。」

  「你和硯川那時還小,根本不知道溫家當年做的孽!」

  「秦奶奶願意收留你都已經算是開恩,這些年見你聽話懂事,她才願意不提舊事,可一旦知道你膽敢和秦硯川在一起,她一定不會放過的。」

  「笙笙,當年的事與你無關,你甚至不知情,可世事總有因果,逃不開的,錦姨只盼著你能平平安安的留在秦家,一輩子無憂無慮,不要節外生枝。」

  「笙笙,這件事一旦捅出去,後果你承擔不起的。」

  雲笙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掐緊,咚咚狂跳的心臟,不知是因為眼前這枚璀璨的鑽戒,還是因為徹底失控的未來。

  她看著秦硯川溫柔的眼睛,張了張嘴,嗓子乾澀:「硯川哥,我們分手吧。」


  他臉色忽然陰沉的難看,重複了兩遍:「雲笙,別任性。」

  她倉惶的起身,匆匆逃離,起身的時候碰掉了他手裡的戒指盒,「叮鈴」一聲脆響,戒指滾落在瓷磚上。

  她腳步頓了一下,頭也沒回的就走了。

  她終究是個懦弱又自私的人,懦弱的不敢面對殘酷的現實,寧可裝作不知道,將自己龜縮進殼子裡,尋求最安全的庇護。

  自私的不敢告訴他真相,她害怕被拋棄,害怕被他厭惡。

  她本就是被丟棄的孩子,秦家對她而言,是她的全部,她拼盡全力想要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害怕再被丟一次。

  她想,一切如果能回歸原位多好,秦家還是她的家,秦硯川還是她哥哥。

  她能永遠留住這份得之不易的牽絆,她還是有家的人。

  所以她出國躲了四年,等到一切風平浪靜,等到她也可以從容進退,她才回來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貪念秦家的溫暖。

  她以為,他也早已經放下了。

  因為他是秦硯川,秦硯川從來不會有過不去的坎,他永遠從容有度,永遠處變不驚。

  而此刻,他看著她,點漆的眸子深不見底:「你沒想過跟我說句對不起嗎?」

  雲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他卻忽然收回視線,直接一踩油門,驅車離開。

  他忽然沒了聽她回答的興趣。

  她不說對不起,可能她都忘了她當初怎麼丟下他的。

  她說對不起,也無非只是禮貌的歉意。

  她那麼沒良心,怎麼會在意他這四年怎麼過的?

  她如果在意,當初就不會丟下他離開。

  有些事,答案早已經顯而易見,他不該問出口,平添難堪。

  離不開放不下的人,只有他。

  他唇線緊繃著,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青筋浮現。

  可那又如何?

  把她留下就好了。

  不擇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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