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失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盯著他遞過來的蜂蜜水僵硬了五秒都沒回神,腦子裡「嗡」的一聲,天塌地陷。

  「雲笙?」

  低沉的聲音響起,雲笙慌忙抬眸:「什麼?」

  他看著她眼裡忽然閃現的慌亂和躲避,問:「怎麼了?」

  「沒怎麼。」雲笙毫不猶豫。

  他再次開口:「昨晚……」

  雲笙搶話:「昨晚我喝多了,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

  秦硯川看著她,雲笙強撐鎮定,死也不能承認。

  秦硯川安靜了兩秒,似乎也並未在意:「是,沒發生什麼。」

  他把蜂蜜水又往前送了送:「喝了,你嗓子啞了。」

  雲笙動作僵硬的接過那杯蜂蜜水,送到唇邊喝了一口,淡的嘗不出什麼味道,只是蜂蜜水滑進咽喉,讓她想起昨晚和他接吻時,酒水滑進喉頭,帶著一點微甜的辛辣。

  雲笙忽然嗆了起來,捂著嘴巴狂咳。

  秦硯川接過她手裡的水杯,隨手放在床邊柜上,拿了紙巾給她擦嘴,一隻手還給她輕輕拍背。

  他眉心微蹙:「怎麼這麼不當心?喝杯水都能嗆著。」

  雲笙接過紙巾擦了擦唇角,緩過勁兒來。

  秦硯川站直了身體:「先洗漱一下,趙媽已經做好了早飯。」

  雲笙現在沒有心情和他在吃早飯:「我上班要遲到,我就先走……」

  「我幫你請了半天假。」

  雲笙驚道:「你怎麼幫我請假的?」

  「你同事打電話來了。」

  電話?

  雲笙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連忙翻手機,發現只有王若涵打來的電話,錦姨和秦叔叔的電話並沒有。

  怎麼會呢?她一夜沒回去,錦姨和秦叔叔知道必定是要打電話問的。

  可沒有電話來,是有人幫她提前說過了?

  誰?秦硯川?

  雲笙掌心都冒出了細汗,她怎麼也沒想到,就這麼一次放縱的慶功大醉,最後造成這麼多脫軌的意外和麻煩。

  可雲笙抬頭看著他平和的眸子,好像他們真的什麼也沒發生。

  他有條不紊的幫她處理了這些麻煩,隻字不提昨晚的事。

  她剛剛醒來時發現的天塌地陷一般現狀,此刻卻已經平靜無波,沒有任何問題。

  一切好像還在正軌上。

  「怎麼了?」他再次問。

  雲笙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喉頭卻被堵住。

  不能問,昨晚的事,她必須一點也不記得。

  她緊抿著唇:「沒怎麼。」

  他更隨和:「洗漱好了下樓吃飯。」

  秦硯川態度平淡的,讓她甚至懷疑他昨晚是不是也喝斷片了。

  她本來喝多了就記憶不清晰,碎片般的記憶用力回想還會頭疼欲裂。

  她拿掌心揉了揉太陽穴,嗓子還疼,拿起手邊的蜂蜜水一整杯喝了下去。

  草草洗漱了一下,她便下樓了。

  秦硯川在餐桌前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等著她,看到她下來,便開口:「來吃飯。」

  雲笙現在清醒多了,腳步都沒停:「不用,我現在還不餓,我先去公司……」

  「昨晚的事,你不打算談談?」

  雲笙忽然頓住,臉都僵了一瞬,她回頭,對上他平和的漆眸,心臟忽然開始狂跳。

  她挪著步子走過去,在餐桌對面坐下。

  「什麼事?」她問,聲音還帶著幾分緊繃。

  秦硯川把一碗小餛飩推到她面前:「先吃飯。」

  他向來如此,從容自若,好像天大的事在他這裡也並不值一提。

  所以雲笙從小就習慣性依賴他,因為秦硯川什麼都可以解決。

  可如今,雲笙看著對面這個隨和到沒有波瀾的男人,忽然覺得他的從容也很是可惡。

  她一旦站在了他的對面,她根本摸不清看不透,她不是他的對手。

  雲笙強壓下到了嘴邊的話,拿勺子舀了一顆小餛飩,吃了下去,味同嚼蠟。


  昨晚的脫軌,好像一把鍘刀掛在她的脖子上,隨時要落下。

  秦硯川等著她吃完兩顆小餛飩,才終於開口:「昨晚我已經讓王叔跟家裡說了,你玩得太晚在朋友家住。」

  雲笙微微繃著臉:「嗯。」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小餛飩,拿勺子戳了兩下,腦子裡已經在迅速考慮該如何搪塞昨晚的脫軌。

  秦硯川繼續說:「你同事說公司現在事情不忙,給你請了半天的事假,你下午去就行。」

  雲笙繼續點頭,捏著勺子的手指都泛白。

  她還在等著他的下文,但秦硯川拿起手邊的清茶喝了一口,沒再繼續開口。

  雲笙等了半分鐘,見他沒有下文,才抬頭看他。

  他已經在吃早餐了。

  對昨晚的那個吻,他一個字也沒提。

  也許,他也不想記起來。

  如果記起來,對誰都沒好處,會讓他們早已經明晰的關係變的混亂,更何況他現在也已經有了女朋友。

  一個意外的失控,就應該當沒發生過。

  想到這裡,雲笙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回落了些許。

  她放下勺子:「我吃好了,先走了。」

  秦硯川看出她坐立難安,也並不勉強,只說:「我讓司機送你。」

  雲笙只想儘快逃離,匆匆應下,然後拿起包就走。

  秦硯川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拿起手邊的清茶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

  「雲笙小姐,去哪兒?」司機問。

  雲笙上了車,直接報了公司的地址。

  車窗升起,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鬧,行駛的平穩又安靜,但云笙心臟卻依然狂跳。

  昨晚酒後失控的那個吻也漸漸清晰。

  她狠狠甩了甩頭,不能記起來,她一定不能記起來!

  秦硯川都當沒發生過,她也應該當沒發生,否則一旦脫軌,就難以再回到正軌了。

  -

  司機回到南國公館,秦硯川在沙發里翻看文件。

  「我把雲笙小姐送回公司了。」

  秦硯川頭也沒抬:「她怎麼樣?」

  「雲笙小姐,」司機整理了一下措辭,「好像挺著急的。」

  他又翻了一頁,沒再問什麼。

  司機適時地退下。

  秦硯川合上了文件,視線落在茶几上的那個禮盒上。

  打開盒子,裡面安靜的躺著一塊腕錶,是她送他的回國禮,他還沒用過。

  他將腕錶從禮盒裡拿出來,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指腹輕輕摩挲一下表面,眸色漸深,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想要掩耳盜鈴,想裝作什麼也沒發生,想糊弄過去。

  她甚至希望,他也糊弄過去,這樣一切都還在正軌,一次失控的意外就當沒發生。

  但她不明白,失控在發生的那一瞬,就已經脫軌。

  沒有回頭的可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