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爾朵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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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等商溪的身影從樹下消失,鳳遲這才鬆開了抱著桑兜兜的手,懷裡的小姑娘頭髮凌亂,臉頰因為憤怒而泛紅,盯著他的目光隱隱透著怒火:

  「我說了我不喜歡被這樣抱!你爾朵龍嗎!」

  鳳遲摸了摸被桑兜兜狠狠咬了一口的鎖骨,沒出血,只有些輕微的刺痛,她還是在最後一刻心軟了。

  「不要以為你受傷了我就不會揍你!」

  他故作吃痛地輕嘶一聲,但眼中的笑意毫不掩飾,任誰來了也不會相信他是真的被咬痛了。

  他抬手想摸摸桑兜兜的頭髮,卻被小姑娘「啪」的一聲把手打開,不顧自己沒有穿鞋就想從他腿上跳下去,又被男人牢牢制住腰,動彈不得。

  這下可算是將桑兜兜的怒火徹底點燃了,也忘了師父曾說過的不可以隨便亂咬人,回頭張嘴就要不顧一切地狠狠咬下去!

  鳳遲微微後仰,避開尖牙利爪的小犬妖,托著她的腰將人放在了稍遠的一塊地毯上——原來剛才不讓她跳下去是因為腳下沒有毯子。

  桑兜兜踩著柔軟的地毯,愣了一下,囂張的氣焰逐漸消失,她看著鳳遲,仍然不滿地緊抿著唇瓣,卻沒有再怒斥出聲。

  「這麼生氣?」

  鳳遲試探性地從袖中拿了個毛球拋過去,被桑兜兜一腳踢開。

  嗯,看來是氣急了。

  他十分有眼色地舉起雙手,做出放棄抵抗的樣子,眉眼間隱約有著無奈之色:「只是當著他的面抱抱你,至於氣成這樣?」

  「你很在乎他?」

  桑兜兜聽見這話,氣得耳朵都抖了抖,尾巴亦不耐煩地在身後甩動:

  「這和商溪有什麼關係?是你在欺負我!」

  「……欺負?」

  「不顧我的意願用討厭的姿勢抱我!把我的毛揉得亂糟糟的!往我身上噴氣!吹我耳朵!」

  桑兜兜細數著一樁樁一件件,這個鳳遲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挑釁她!

  虧她剛才還在想鳳遲應該也算她的朋友,他卻總是向她發出敵對的信號!

  聽完桑兜兜的控訴,鳳遲罕見地沉默了。

  半晌,他嘆了口氣,看著氣鼓鼓站在一旁不肯靠近的桑兜兜,放下身段道歉:

  「是我錯了。」

  錯在高估了這隻小妖的情商,更錯在沒有仔細研究犬族的社交禮儀。

  見他這麼輕易就認錯了,桑兜兜有些不敢置信。

  她狐疑地抬頭瞅了他一眼,那雙笑吟吟的桃花眼中此刻並無半分戲弄,而是實實在在的認真。

  真的……這麼簡單就認錯了?

  桑兜兜站在原地端詳著鳳遲,尾巴試探性地翹了上去。

  「對不起,我沒有想要欺負你。」鳳遲輕聲說道:「我只是……太喜歡主人了。」

  他說他喜歡她耶。

  桑兜兜睜大眼睛,尾巴小幅度地搖了搖,還是努力繃著一張小臉,繼續說道:

  「你不許叫我主人!」

  「那叫什麼?兜兜?」

  「唔……好吧,這個可以。」

  「好,還有什麼要求嗎?」

  還有什麼要求……桑兜兜仔細想了想,眼睛一亮!

  「不可以用幻陣捉弄我的朋友!」

  「好。」

  「不可以隨便進我的房間!」

  「好。」

  「不可以隨便抱我!」

  「好……可是我想抱主人的時候怎麼辦?」

  鳳遲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少女面前,她還穿著那件薄衫,細膩的肌膚和誘人的曲線一覽無餘,然而少女面容姣好,神情天真而靈動,猶如不諳世事的仙子,讓人生不出絲毫褻瀆。

  他在她面前半跪下去,握著她的手貼上自己的臉側,看她的眼睛纏綿而幽暗,仿若一個信徒對他的神女提出真摯的渴求,然而嘴上的話語又是那麼直白冒犯:

  「只要在你身邊,我就很想和你融為一體……要不,主人把我吃掉吧?或者我把主人吃掉……」

  桑兜兜聽得面色古怪。


  這隻蝴蝶被燒焦之後,好像變得有些粘人。

  她想把手抽回來,鳳遲聽話地沒有攔她,只是又在她的手即將抽離的時候吻了吻她的指尖,看向她的目光甚至稱得上是虔誠。

  面對鳳遲的請求,桑兜兜撓了撓腦袋,堅定拒絕了。

  她的食譜上沒有蝴蝶。

  而且她才不會吃掉自己的朋友!

  「……也不是完全不能抱抱啦。」桑兜兜說道,她也喜歡和人類抱抱,所以也知道被拒絕後會有多失落。

  「只是不可以強行抱別人,這是不對的。」

  她教著鳳遲基本的社交法則,覺得自己儼然有了幾分當初師父教她的樣子。

  原來當師父這麼威風!

  「如果你抱我的時候,我沒有反抗,那就是可以抱,如果我掙扎了,那就是不可以,你就得馬上把我鬆開。」

  鳳遲眨了眨眼,那張漂亮的臉上似乎有幾分疑惑,他看著桑兜兜,在對方鼓勵的目光下伸手輕輕環住了她的大腿:「這樣?」

  桑兜兜認可地點點頭,沒有掙扎。

  鳳遲低下頭去,唇角的笑意幾乎快要掩藏不住,他低聲說了什麼,在少女的大腿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

  「再說一遍,你叫什麼名字?」

  「胡楊。」

  少年端著飯食,站在飯堂門口,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眼底泄出一抹警惕。

  干!難道是他最近在食堂吃得太多了,萬象宗負擔不了要派人把他趕下山了?

  「不必緊張,我們是桑兜兜的同門師兄,今日貿然打攪,是有些事想問問你。」

  燕澤攔下語氣生硬的凌霄,溫聲說道。

  「聽長老說,你是拿著桑兜兜的弟子令牌上的山?這令牌是她給你的?」

  胡楊看著面前的兩人,明明對方沒有帶武器,說話的語氣也還算客氣,但就是給他一種無端危險的感覺。

  恩人當時將弟子令牌給他,讓他上山,說的是弟子令牌都是一個樣……但他正式入門後發現,並不是這樣。

  比如,他的令牌上面刻著「萬象宗」「一百八十三」「胡楊」,隨著資歷的加深,令牌的顏色和文字也會變幻。

  但恩人的令牌,就只刻了「萬象宗弟子」五個字,雖說也是同款制式,卻缺乏了許多重要信息。

  這讓他察覺到恩人的身份很可能不一般,面對燕澤和凌霄兩人,即使對方自報了身份也不敢輕信。

  直到燕澤從懷中掏出他的令牌——和桑兜兜如出一轍的「萬象宗弟子」,他這才稍微放鬆下來。

  「是。」

  「恩人替我阿姐平反冤情,還不嫌棄我的身份,將令牌給我,讓我上山修行……」提起桑兜兜,胡楊的表情變得柔和:「恩人對我的恩情,這輩子也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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