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又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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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幹什麼,只是請你再睡一覺罷了。」

  胥星闌客氣笑笑,步琦雙看見那張漂亮的臉卻像看見了鬼。沒等她反應過來,寧東坡已經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她立即屏住呼吸,身軀還是軟軟地倒了下去。

  桑兜兜又圍著棺材轉了一圈,想要找到那種血腥味的源頭,最終在棺材下找到了一塊暗板。

  將那塊暗板輕輕揭開,濃重的血腥味兒撲面而來,下面似乎是一層粘稠的液體,反射著水光。

  胥星闌折了根花枝往液體中一探,再拿出來時,花枝的末端被浸染成了血紅色。

  是血。

  除了胥星闌手拿的那一部分,整條花枝幾乎全部浸入了血液中,不知是多少人的血液才堆積到如此多份量。

  「嘔……」寧東坡捂著嘴巴就想吐。

  「奇怪,這血竟然沒有凝固。」

  「鵝羽秋菊……嘔……有……嘔……防腐和止凝的作用……」

  寧東坡一邊乾嘔,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原來如此。」

  這下,王府費這麼大力氣種這片花海的原因也找到了。

  胥星闌一抬手將留影石握在手中,對兩人笑了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有了這份證詞,至少皇帝那邊足夠給盤陽王等人定罪了。

  至於仙盟這邊,還需要聯手白大人明日共同演一場戲。

  三人從地下出來時,池靜魚手中的香剛好燃盡,戴明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

  「掐得真准啊你們。找到有用的信息了嗎?」

  「回去說。」

  ——

  回到魏府,寧東坡十分興奮,手舞足蹈將地下的所見所聞告訴了戴明和池靜魚。

  戴明聽得咂舌,卻也疑惑。

  「星闌,業罰這玩意兒你從哪兒知道的?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是吧?你也沒聽說過吧?我自小翻過的醫書沒有萬卷也有千卷,從未聽說過同族相識還能留下這樣的印記,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啊……」

  池靜魚幽幽抬眼看了看兩人,轉過眼去。

  「……池靜魚那一眼什麼意思?」

  「你們沒聽過也正常。」

  胥星闌無辜一攤手:「因為那是我編的。」

  「?」

  「……?」

  「!」

  又被騙了!

  桑兜兜和寧東坡滿臉悲憤地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身旁同樣錯愕的戴明。

  誒,至少這次不是只有他們兩個被騙。

  「那她手腕上的紅線……」

  「一個簡單的小術法罷了,街頭變戲法的都能變。」

  如果在現代社會,可能會有人指控他詐供,但這是法律制度不那麼完善的古代,能鑽的空子一抓一大把。

  寧東坡一把攬過桑兜兜:

  「兜兜你看見了吧!胥星闌這個傢伙心思深沉,咱們跟他相處一定要提高警惕,千萬不要掉進坑裡!」

  「嗯嗯!」桑兜兜煞有其事地點頭,看向幾人的眼中分明帶有笑意。

  「唉,還是我們兜兜好啊!又誠實又機靈,這次的陣法幫了大忙了,要是沒有你,我們不知道得多繞多少圈子。」寧東坡誠懇誇讚道。

  「確實如此。」胥星闌也笑著說道,「以後也要多多仰仗兜兜了。」

  池靜魚從寧東坡身邊牽過桑兜兜,親昵地揉了揉她的臉。

  少女的臉頰白嫩而柔軟,放在手上的感覺就像一塊豆腐,讓池靜魚眼中浮現一絲愉悅。

  「做得很好,兜兜。」

  幾人都向她道謝,發自內心地誇讚她。

  她真的幫到了大家。

  桑兜兜感到由衷的高興,這種感覺比師傅給她帶了最好吃的糖果子還要幸福,她被池靜魚抱在懷裡,感覺一顆心也落到了實處,不再如從前那樣漂泊迷茫。

  如果能用陣法幫助更多的人,那也很好。

  ……

  會不會,不再回秋水山才是正確的選擇?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出現得突兀,將桑兜兜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

  她怎麼會這樣想。

  她是師父親自撿回來的小徒弟,她是師兄師姐乃至宗門都承認了的小師妹,即使不那麼受人喜歡,即使這麼多年修行進度緩慢,即使總是笨拙地跟不上大家的腳步,可萬象宗始終是她的家。

  那是家呀。

  和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一樣的,唯一的家呀。

  可是……可是什麼?

  桑兜兜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心煩意亂地將這個念頭壓下,目光閃爍地轉移話題:

  「我們什麼時候將此事告訴白大人?」

  「現在。」胥星闌說。

  「靜魚,你去找白松雨,將明日要做的事情告訴她;東坡,阿明,你們帶著留影石去將邪術續命之事稟告仙盟。桑兜兜跟我去找魏家家主。」

  「這次的案子是四方同審,魏家主握著代表百姓的那一票,此事也需告知於他。」

  幾人按計劃行事。

  去通傳魏家家主的侍僕很快便回來了,讓兩人過去。

  這個時辰,魏家家主竟然還未睡下。桑兜兜進去時,他正披著一件外套在燭燈下寫著什麼,魏逸坐在他的對面,黑眼圈深厚,一臉怨念地奮筆疾書。

  見兩人進來,魏諶起身行禮致意。

  「朔光說二位有急事相商,不知是何急事?」

  魏逸在他身後對桑兜兜做了個祈求的手勢,像是在懇求桑兜兜說服他哥放他回去睡覺。

  桑兜兜抱歉地對其笑笑,表示愛莫能助。

  恐怕他們要說的事情說完,魏逸就得熬得更晚了。

  「打擾了。深夜前來,只為近日城中連環掏心一案,兜兜和我們已經查出兇手是誰了。」

  聽見這話,魏逸一下子精神了。

  「誰!」

  「此話當真?敢問閣下,那人是誰?可已伏法?」

  胥星闌緩緩說出盤陽王的名字。

  「不可能!姨夫為何要那麼做!」

  出乎意料的,魏逸一下子站了起來,激烈反對。

  他臉上沒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而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眼中甚至隱約可見被冒犯的怒火。

  魏諶眼中也有意外之色,但他畢竟做了多年的家主,並不像其弟那樣喜形於色,只是沉默良久,問了一句:

  「這,可有證據?」

  胥星闌淡然抬眼:「盤陽王聯合邪道,在盤陽王府修建地下大陣,用挖心換魂之術為其女步琦雙續命,步琦雙已經承認了。」

  「此外,他還意圖用九轉仙羅陣殘害仙盟中人,此為他親口所說,亦被留音石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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