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凌霄蟲脆就是個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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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過幾日,等你二師兄回來了會來院子裡看你。」

  青梧仙君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桑兜兜一路送他送到院子門口,搖著尾巴看師父緩步離開的背影,一直到背影不見了尾巴才垂下來。

  日頭正好,桑兜兜決定今日揮劍兩千下,一點一點把前幾日落下的修行進度補起來!

  ——

  三日後。

  一道身著黑紅束袖勁裝的身影停在了桑兜兜院門口。

  凌霄抬起頭,視線定格在院門上的牌匾。

  【旺旺居】

  他勾了勾嘴角,發出一聲嗤笑。

  幾個月前就聽說小師妹要給小院換個名字,覺得秋水居太過沉悶,不符合她的氣質。

  原來就換了這麼個玩意兒。

  院子裡,一身紅衣的少女正抬手舞劍,如果在未曾修行的凡人眼中看來,自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轉身間瞥見無暇的側臉,更如神妃仙子。

  只可惜,這秋水居不是什麼凡人能來的地方。

  在凌霄眼裡,小師妹的修為數十年如一日的穩定——從鍊氣到築基,對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來說,都和凡人沒什麼區別。

  兩指輕揚,一道黑影從他手中向那紅衣少女疾射而去,到了少女周身卻放緩了速度,即便如此——

  「誰!」

  桑兜兜捂著被打痛的腦袋,氣憤地四處張望。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堂堂萬象宗弟子,竟然在自己的院子裡被人偷襲!

  這還有道理嗎!

  然而張望一圈,卻並沒有看到可疑人員。

  桑兜兜站在原地,悄悄咽了口口水。

  這一刻,她想起了話本當中那些戲弄人的鬼魂,或者更可怕,那些草菅狗命的偷狗賊。

  「不管你是誰!」桑兜兜小聲說道,自覺沒氣勢,又努力放大了聲音:

  「偷襲不是君子所為,我想我與你也無冤無仇,這次就算了!」

  「下次!下次不可以這樣了!」

  隱去身形的凌霄站在院門口,抱著雙臂悠閒的看著自家小師妹東張西望,色厲內荏地喝止出聲。

  尾巴卻死死貼著小腿,仔細看去,甚至還有點發抖。

  不合格,完全不合格。

  他凌霄的小師妹,怎麼會是這樣膽小的一隻小狗。

  心念波動間,手指一彈,又是一道黑影射向院中的桑兜兜。

  這次的速度比上一次更放慢了一半。

  桑兜兜耳尖微動,果斷轉身,抬劍一擋——

  「鐺——」

  這次順利把偷襲之人的暗器擋了下來,暗器滾落在地,桑兜兜撿起來一看,眼睛一亮。

  是一顆糖果子誒。

  但是掉到地上了,沾了灰,不能吃了。

  儘管如此,桑兜兜還是將糖果子拿到鼻尖嗅了嗅。

  甜甜的麥芽香氣,混著芝麻的酥香……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小臉嚴肅起來,又仔細嗅了嗅。

  的確有血腥味,還有熟悉的味道。

  一點金屬氣息,混合著極淡的花香和曬乾的衣料味,一種介於安全和危險中間的味道。

  這個味道……這個味道……

  「三師兄!你來啦!」

  「鼻子挺靈。」

  凌霄顯出身形,閒庭信步地走進了小院,踢了踢腳下的石板路:

  「還真鋪了條石板路啊?」

  秋水山上閒人免進,這個傢伙既不會御劍,也不會縮地成寸,更無搬山移海之能,要修這條路,恐怕得是這隻小狗自己一次又一次去溪邊搬的石頭。

  也不曾向師父或他們尋求幫助。

  真是笨得可憐。

  「伏明月只是無法見強光,又不是真的看不著,帶著白綾視線就與常人無異,你這般做她也不會感激你。」

  「不只是為師姐。」

  來的不是二師兄燕澤,而是三師兄凌霄,桑兜兜有些詫異,但只要有人來拜訪她,她就很開心。

  聽見凌霄掃興的話也不以為意,辯駁道:「你不覺得院裡有了條小路,看起來更好看了嗎?」

  師父說這次三師兄犯了不小的事兒,應該會在訓誡堂待上一段時間,沒想到他這麼早就出來了,甚至比二師兄還早來。

  「師兄,你怎麼過來了呀?」

  桑兜兜問。

  「怎麼,來的是我不是燕澤,讓你失望了不成?」

  「沒有呀。」

  桑兜兜抬頭看凌霄,少年神情清爽,面色紅潤,叛逆地剪掉了長發,只留下了到肩膀位置的短髮,還參差不齊,發梢微卷,透著些桀驁的氣質。

  察覺到桑兜兜在打量自己,凌霄避也不避,笑著回看她,薄薄的眼皮下垂,隱約可見眼尾的小痣,無情卻像有情。

  桑兜兜沒有在自家師兄身上看出受罰的痕跡。

  想了想,沒忍住,還是問道:「你之前幹什麼去了?師父說你又進了訓誡堂。」

  「嘖。」凌霄輕嗤一聲,沒想到師父連這個也和桑兜兜說。

  「沒什麼,殺了幾個人。」

  「幾個人?」

  「嗯……幾十來個?」

  「這樣啊……」桑兜兜點頭示意自己了解。

  難怪會被關訓誡堂了。

  幾十條人命可不是什么小事,如果傳到江湖上,任誰來了也得說一句凌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桑兜兜的反應平靜得出乎凌霄的意料。

  他隨手捏了捏女孩兒柔軟的腮幫子:

  「你不怕我?不為那些人伸冤兩句?」

  桑兜兜搖搖頭。

  她雖然遲鈍,卻並不是真的什麼也不懂。

  如果三師兄真的濫殺無辜,以師父的性子,早就將人逐出師門了,哪裡會是關進訓誡堂那麼簡單。

  師父曾和她說過,三師兄的身世複雜,背負著常人難以承受的血海深仇,所以很容易道心不穩,若有什麼冒犯她的,也讓她多多包容。

  她桑兜兜是一位大度的小師妹!

  而平時三師兄雖然有些不著調,偶爾還喜歡欺負她,卻從未真的對她做過什麼,說話難聽,但是每次來都會給她帶糖果子。

  他殺的那些人,一定做過很不好很不好的事。

  有多不好呢?

  桑兜兜想像不到。

  但她想,如果有人欺負了師父,欺負了師兄師姐,還把自己打得很慘,那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人揍回去。

  人就是這樣的呀。

  這世上哪可能有真正的完人呢?大家都是為了自己所愛的人,所在乎的事而戰鬥的,如果有人慈悲到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那桑兜兜覺得這樣的人有些可憐,又有些可怕了。

  看出小師妹眼底的真誠,凌霄滿意地摸了一把狗頭,被近日的煩心事所折磨的精神也略微放鬆了一些。

  看來,這修真界有些人的腦子,還比不上他們家師妹。

  「拿去吃。」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糖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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