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人形災厄
徐芸芸也來了。
她仰頭看著徐琨，表情十分複雜。
「哥。」
徐琨看她。
徐芸芸認真道：
「你這身高，要是開發旅遊項目，光門票就能……」
李秀娥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
「你哥剛醒！」
徐芸芸抱頭。
「我還沒說完呢！」
糖糖乘著小型飛舟靠近安全線。
她雙手放在嘴邊，用擴音符大喊：
「大怪獸爸爸！」
「你醒啦！」
徐琨看著她。
糖糖已經長高很多了。
不再是那個小糰子。
但她喊他的時候，還是和以前一樣。
徐琨用極輕的精神傳音回應：
「糖糖。」
糖糖眼睛一下亮了。
「你聽見我夢到媽媽了嗎？」
徐琨微微一怔。
他沉睡時，其實聽見過一些聲音。
很遠。
很模糊。
糖糖的聲音，葉清漪的聲音，李秀娥的聲音，盤瑤的聲音，還有很多人的聲音。
他記得糖糖說，要把媽媽找回來。
徐琨點頭。
「聽見了。」
「等我適應一下，我們一起找。」
糖糖用力點頭。
「嗯！」
所有人都很高興。
但很快，現實問題就來了。
徐琨太大了。
千米身軀只是坐在荒原上，就讓周圍形成巨大陰影。
他如果站起來，頭部能探入雲層。
如果靠近鎮荒城，風壓和地震都是問題。
如果回江東……
不可能。
至少現在不可能。
白景庭很快召開臨時會議。
地點就在徐琨面前。
因為徐琨進不了任何會議室。
白景庭使用巨型投影，把問題列出來。
「第一，巨神無法靠近人口密集城市。」
「第二，巨神普通動作會造成地質與氣象影響。」
「第三，巨神進食、休息、修煉，需要星空級場地。」
「第四，巨神目前聲波、氣流、表情變化，都需要控制訓練。」
「第五……」
白景庭頓了一下，看向葉清漪。
葉清漪接過話。
「夫妻正常相處受到嚴重影響。」
全場瞬間安靜。
陳浩南默默低頭。
唐萱面無表情按住白景庭準備記錄的手。
許無雙看天。
徐芸芸眼睛亮了一下，又被李秀娥瞪了回去。
徐琨也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
葉清漪飛到他面前。
「這個問題不能迴避。」
徐琨小聲道：
「我沒想迴避。」
葉清漪看著他。
「那你說怎麼辦？」
徐琨低頭看自己千米身軀。
又看向小得像一片雪的葉清漪。
沉默很久。
「要不……」
「星空？」
葉清漪輕輕嘆氣。
「看來只能這樣了。」
盤瑤在旁邊點頭。
「遠古巨人王確實有睡在星海里的傳說。」
陳浩南沒忍住，小聲嘀咕：
「所以以後琨哥和嫂子睡覺，都得上天？」
唐萱冷冷看他。
「你想死？」
陳浩南立刻閉嘴。
白景庭卻認真起來。
「這不是玩笑。」
「巨神星空居住計劃，確實應該提前。」
「月堡、太陽海、深淵裂縫、盤神谷火種，都已經具備星空開發基礎。」
「藍星和大荒，正在逐漸放不下巨神。」
姬青秋的投影出現。
她看向千米徐琨。
「徐琨。」
「你已經醒了。」
「人族也準備好了。」
「下一步，是星空。」
徐琨抬頭。
雲層在他眼前緩緩流動。
更高處，是月亮。
更遠處，是星空。
他睡了幾年。
大荒已經變了。
糖糖長大了。
盤神谷重建了。
新一代大荒開始融合。
而他，也長到藍星和大荒都快放不下的程度。
徐琨看著那片星空，輕輕點頭。
「那就去星空。」
「不過……」
眾人看向他。
徐琨低頭看著面前還沒吃完的千米級第一餐。
「先讓我吃飽。」
葉清漪看了他一眼。
這一次，沒有攔。
「吃吧。」
徐琨低頭繼續吃飯。
遠處，鎮荒城方向，人族軍旗獵獵作響。
月亮越來越亮。
星空計劃，從這一刻開始，再也不是遙遠構想。
而是人族下一步必須走出的路。
徐琨醒來後的第一天，人族都護府新增了一個緊急議題。
不是戰事。
不是叛亂。
也不是外域威脅。
而是——
千米巨神醒來後，到底該住哪。
鎮荒城會議室里，白景庭把光幕打開，第一行標題就讓陳浩南笑出了聲。
【千米級生命體日常活動安全評估報告】
陳浩南指著標題，差點拍桌。
「白景庭，你這標題也太沒人情味了。」
「琨哥剛醒，你就把他寫成生命體。」
白景庭推了推眼鏡。
「從研究分類上講，沒有問題。」
陳浩南：「那你怎麼不寫『我兄弟睡醒後沒地方住』？」
白景庭認真思考了一下。
「標題不夠正式。」
唐萱冷冷道：
「你們倆能不能別在這種問題上吵？」
許無雙坐在旁邊，憨厚道：
「俺覺得，確實得先解決住的問題。」
「千米高，普通城住不了。」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光幕。
畫面里，徐琨正坐在巨神休眠區中央吃飯。
千米身軀坐在那裡，像一座暗金色山脈盤在荒原上。
一艘艘運輸艦來回飛行，把巨型食盒送到他面前。
他只是抬手拿起一塊烤肉，手指帶起的氣流，就吹得旁邊幾艘護航飛舟晃了晃。
白景庭切換數據。
「巨神當前身高，一千米。」
「自然呼吸風壓，已能影響周邊三十里輕型飛行器。」
「普通說話聲，如果不加精神力約束，可能造成定向衝擊波。」
「輕微表情變化，會引起局部氣流。」
「站立行走時，每一步都需要提前規劃落點。」
「否則可能造成地表沉降、河道偏移、山體裂解。」
陳浩南聽得腦袋疼。
「意思就是，琨哥以後連笑都要申請？」
白景庭道：
「理論上，不需要申請。」
陳浩南剛鬆口氣。
白景庭補充：
「但需要安全預警。」
陳浩南：「……」
另一邊，徐琨自己也很頭疼。
他坐在休眠區里，面前擺著千米級第一餐。
太陽火髓粥剛喝完。
深淵星核湯還剩半鍋。
極北冰髓飲放在旁邊冒著白氣。
葉清漪站在他掌心裡，低頭看著光幕上白景庭傳來的評估報告。
徐琨小聲道：
「我感覺自己像個災害源。」
葉清漪抬頭看他。
「你現在確實要按災厄級別管理。」
徐琨：「……」
她仰頭看著徐琨，表情十分複雜。
「哥。」
徐琨看她。
徐芸芸認真道：
「你這身高，要是開發旅遊項目，光門票就能……」
李秀娥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
「你哥剛醒！」
徐芸芸抱頭。
「我還沒說完呢！」
糖糖乘著小型飛舟靠近安全線。
她雙手放在嘴邊，用擴音符大喊：
「大怪獸爸爸！」
「你醒啦！」
徐琨看著她。
糖糖已經長高很多了。
不再是那個小糰子。
但她喊他的時候，還是和以前一樣。
徐琨用極輕的精神傳音回應：
「糖糖。」
糖糖眼睛一下亮了。
「你聽見我夢到媽媽了嗎？」
徐琨微微一怔。
他沉睡時，其實聽見過一些聲音。
很遠。
很模糊。
糖糖的聲音，葉清漪的聲音，李秀娥的聲音，盤瑤的聲音，還有很多人的聲音。
他記得糖糖說，要把媽媽找回來。
徐琨點頭。
「聽見了。」
「等我適應一下，我們一起找。」
糖糖用力點頭。
「嗯！」
所有人都很高興。
但很快，現實問題就來了。
徐琨太大了。
千米身軀只是坐在荒原上，就讓周圍形成巨大陰影。
他如果站起來，頭部能探入雲層。
如果靠近鎮荒城，風壓和地震都是問題。
如果回江東……
不可能。
至少現在不可能。
白景庭很快召開臨時會議。
地點就在徐琨面前。
因為徐琨進不了任何會議室。
白景庭使用巨型投影，把問題列出來。
「第一，巨神無法靠近人口密集城市。」
「第二，巨神普通動作會造成地質與氣象影響。」
「第三，巨神進食、休息、修煉，需要星空級場地。」
「第四，巨神目前聲波、氣流、表情變化，都需要控制訓練。」
「第五……」
白景庭頓了一下，看向葉清漪。
葉清漪接過話。
「夫妻正常相處受到嚴重影響。」
全場瞬間安靜。
陳浩南默默低頭。
唐萱面無表情按住白景庭準備記錄的手。
許無雙看天。
徐芸芸眼睛亮了一下，又被李秀娥瞪了回去。
徐琨也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
葉清漪飛到他面前。
「這個問題不能迴避。」
徐琨小聲道：
「我沒想迴避。」
葉清漪看著他。
「那你說怎麼辦？」
徐琨低頭看自己千米身軀。
又看向小得像一片雪的葉清漪。
沉默很久。
「要不……」
「星空？」
葉清漪輕輕嘆氣。
「看來只能這樣了。」
盤瑤在旁邊點頭。
「遠古巨人王確實有睡在星海里的傳說。」
陳浩南沒忍住，小聲嘀咕：
「所以以後琨哥和嫂子睡覺，都得上天？」
唐萱冷冷看他。
「你想死？」
陳浩南立刻閉嘴。
白景庭卻認真起來。
「這不是玩笑。」
「巨神星空居住計劃，確實應該提前。」
「月堡、太陽海、深淵裂縫、盤神谷火種，都已經具備星空開發基礎。」
「藍星和大荒，正在逐漸放不下巨神。」
姬青秋的投影出現。
她看向千米徐琨。
「徐琨。」
「你已經醒了。」
「人族也準備好了。」
「下一步，是星空。」
徐琨抬頭。
雲層在他眼前緩緩流動。
更高處，是月亮。
更遠處，是星空。
他睡了幾年。
大荒已經變了。
糖糖長大了。
盤神谷重建了。
新一代大荒開始融合。
而他，也長到藍星和大荒都快放不下的程度。
徐琨看著那片星空，輕輕點頭。
「那就去星空。」
「不過……」
眾人看向他。
徐琨低頭看著面前還沒吃完的千米級第一餐。
「先讓我吃飽。」
葉清漪看了他一眼。
這一次，沒有攔。
「吃吧。」
徐琨低頭繼續吃飯。
遠處，鎮荒城方向，人族軍旗獵獵作響。
月亮越來越亮。
星空計劃，從這一刻開始，再也不是遙遠構想。
而是人族下一步必須走出的路。
徐琨醒來後的第一天，人族都護府新增了一個緊急議題。
不是戰事。
不是叛亂。
也不是外域威脅。
而是——
千米巨神醒來後，到底該住哪。
鎮荒城會議室里，白景庭把光幕打開，第一行標題就讓陳浩南笑出了聲。
【千米級生命體日常活動安全評估報告】
陳浩南指著標題，差點拍桌。
「白景庭，你這標題也太沒人情味了。」
「琨哥剛醒，你就把他寫成生命體。」
白景庭推了推眼鏡。
「從研究分類上講，沒有問題。」
陳浩南：「那你怎麼不寫『我兄弟睡醒後沒地方住』？」
白景庭認真思考了一下。
「標題不夠正式。」
唐萱冷冷道：
「你們倆能不能別在這種問題上吵？」
許無雙坐在旁邊，憨厚道：
「俺覺得，確實得先解決住的問題。」
「千米高，普通城住不了。」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光幕。
畫面里，徐琨正坐在巨神休眠區中央吃飯。
千米身軀坐在那裡，像一座暗金色山脈盤在荒原上。
一艘艘運輸艦來回飛行，把巨型食盒送到他面前。
他只是抬手拿起一塊烤肉，手指帶起的氣流，就吹得旁邊幾艘護航飛舟晃了晃。
白景庭切換數據。
「巨神當前身高，一千米。」
「自然呼吸風壓，已能影響周邊三十里輕型飛行器。」
「普通說話聲，如果不加精神力約束，可能造成定向衝擊波。」
「輕微表情變化，會引起局部氣流。」
「站立行走時，每一步都需要提前規劃落點。」
「否則可能造成地表沉降、河道偏移、山體裂解。」
陳浩南聽得腦袋疼。
「意思就是，琨哥以後連笑都要申請？」
白景庭道：
「理論上，不需要申請。」
陳浩南剛鬆口氣。
白景庭補充：
「但需要安全預警。」
陳浩南：「……」
另一邊，徐琨自己也很頭疼。
他坐在休眠區里，面前擺著千米級第一餐。
太陽火髓粥剛喝完。
深淵星核湯還剩半鍋。
極北冰髓飲放在旁邊冒著白氣。
葉清漪站在他掌心裡，低頭看著光幕上白景庭傳來的評估報告。
徐琨小聲道：
「我感覺自己像個災害源。」
葉清漪抬頭看他。
「你現在確實要按災厄級別管理。」
徐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