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女兒上學
糖糖的對手，是一名萬鱗城龍裔少年。
那少年名叫應玄，體內有一絲應龍血脈，平時在班裡天賦極高，性格也有些傲。
他看著糖糖，皺眉道：
「你真要跟我打？」
糖糖點頭。
「老師安排的。」
應玄冷哼。
「你是精神系，不適合正面對戰。」
「而且……」
他頓了一下，眼神有些複雜。
「你不是徐琨大人的親女兒，為什麼總叫他爸爸？」
操場瞬間安靜了一下。
旁邊幾個學生臉色都變了。
鹿木族少女鹿青青小聲道：
「應玄，你別亂說。」
應玄卻像是憋了很久。
「我說錯了嗎？」
「她明明姓宋。」
「徐琨大人是人族巨神，是大荒共主一樣的人物。」
「誰都能亂叫爸爸嗎？」
糖糖沒有哭。
也沒有生氣地撲上去。
她只是靜靜看著應玄。
「你想知道為什麼？」
應玄抬頭。
「是。」
糖糖閉上眼。
下一瞬，她周圍的空氣輕輕震動。
一圈無形精神波紋擴散開來。
應玄臉色一變，剛想後退，意識已經被拉入一段畫面。
那是江東。
不是現在繁華的江東。
而是災難中的江東。
天空灰暗，城牆破碎，異獸潮衝擊防線。
宋婉詞站在城頭，渾身燃燒著生命光焰。
她身後是江東民眾。
身前是撲來的死亡。
糖糖也在畫面里。
很小。
很害怕。
哭得喘不過氣。
然後，宋婉詞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溫柔。
也很決絕。
她燃燒了自己。
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那座城，也守住了糖糖。
畫面再轉。
徐琨巨大手掌從廢墟中伸來，小心翼翼托起糖糖。
糖糖哭著喊媽媽。
徐琨沒有說漂亮話。
只是笨拙又認真地說：
「以後，我護著你。」
畫面碎開。
應玄踉蹌後退，額頭冷汗直冒。
他看著糖糖，嘴唇動了動。
「我……」
糖糖收回精神力，臉色微微發白。
她的精神系天賦還沒有完全成熟，這樣直接讓人看見記憶，對她消耗也不小。
但她站得很穩。
「我媽媽救過江東。」
「大怪獸爸爸救過我。」
「徐爺爺、李奶奶、芸芸姐姐，還有清漪姐姐，也都照顧我。」
「你可以不懂。」
「但不要亂說。」
應玄低下頭。
「對不起。」
糖糖看了他一眼。
「下次別這樣了。」
老師站在遠處，沒有阻止。
等到兩人重新擺開架勢，他才開口：
「測評繼續。」
應玄這一次沒有再輕視糖糖。
他體內龍血涌動，身後浮現一條淡淡龍影。
水光纏繞拳鋒。
糖糖沒有硬接。
她精神力擴散，像一張柔軟的網。
應玄每一次進攻，都會被她提前捕捉意圖。
他的拳頭還沒打出，糖糖已經側身避開。
他的龍影剛要壓下，糖糖的精神震盪便刺入他意識縫隙，讓龍影短暫失控。
十幾個回合後，應玄被一道精神衝擊逼退三步。
老師點頭。
「糖糖勝。」
操場上傳來掌聲。
糖糖鬆了一口氣，額頭已經有汗。
鹿青青立刻跑上來扶她。
「你沒事吧？」
糖糖笑了笑。
「沒事。」
遠處，一隻銀蟾族少年跳過來，捧著一杯月髓水。
「喝這個，恢復精神力。」
糖糖接過。
「謝謝小滿。」
蟾小滿摸了摸腦袋。
「你剛才好厲害。」
糖糖低頭看著月髓水，聲音輕了一點。
「其實我不想讓別人看那些。」
鹿青青低聲道：
「可是他說得太過分了。」
糖糖搖頭。
「我只是想告訴他，我媽媽不是不存在。」
說完，她抬頭看向遠方。
鎮荒城之外，更遠的地方，是巨神休眠區。
那裡，有一座沉睡的山。
她的大怪獸爸爸，還在睡覺。
傍晚，糖糖去了葉清漪那裡。
葉清漪剛從極北冰原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寒氣。
見糖糖進來，她抬手，桌上的熱茶便自動飄到糖糖面前。
「測評贏了？」
糖糖點頭。
「贏了。」
「但用了媽媽的記憶。」
葉清漪看著她。
糖糖低頭，小聲道：
「清漪姐姐，我是不是很貪心？」
葉清漪沒有說話，等她繼續。
糖糖眼圈慢慢紅了。
「我有李奶奶、徐爺爺、芸芸姐姐。」
「有你。」
「有大怪獸爸爸。」
「大家都對我很好。」
「可是我還是想媽媽回來。」
「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葉清漪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想媽媽，不叫貪心。」
糖糖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葉清漪輕聲道：
「走吧。」
「去看看她。」
宋婉詞的冰棺，被安置在鎮荒城內最安靜的一處冰月室里。
四周有月髓陣、有北冥寒玉、有葉清漪親自布下的冰封紋路。
冰棺里，宋婉詞仍然安靜沉睡。
她容貌沒有變化。
像是當年江東城頭那個燃燒生命的市長，只是累了，暫時睡著了。
糖糖走到冰棺旁，把手放在上面。
「媽媽。」
「我今天測評贏了。」
「他們都說我精神力很厲害。」
「可是我還是覺得，如果你在就好了。」
她低聲說著。
冰棺很安靜。
糖糖已經習慣了這種安靜。
可就在她準備收回手的時候，冰棺內部忽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
像黑夜裡一點快要熄滅的燭火。
糖糖整個人僵住。
「清漪姐姐！」
葉清漪眼神一凝，立刻抬手穩住冰棺。
冰棺內，那點魂光輕輕閃動。
不是幻覺。
宋婉詞的殘魂，回應了糖糖。
白景庭很快趕到。
他連外袍都沒穿好，手裡抓著一堆檢測儀器，眼底黑得像三天沒睡。
事實上，他可能真三天沒睡。
檢測陣法展開。
一條條魂波數據出現在光幕上。
白景庭看了很久，聲音罕見地發顫。
「不是完全消失。」
「宋婉詞的殘魂沒有完全消失。」
糖糖猛地抬頭。
「媽媽還能回來嗎？」
白景庭沉默了一下，沒有輕易給承諾。
但他還是說道：
「有可能。」
糖糖眼睛一下亮了。
白景庭繼續道：
「她的魂光應該分成三部分。」
「第一部分，在冰棺內，還很弱。」
「第二部分，留在江東英靈碑附近，和守城意志融合。」
「第三部分……」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窗外夜空。
「可能散入星空了。」
葉清漪眼神微動。
「星空？」
那少年名叫應玄，體內有一絲應龍血脈，平時在班裡天賦極高，性格也有些傲。
他看著糖糖，皺眉道：
「你真要跟我打？」
糖糖點頭。
「老師安排的。」
應玄冷哼。
「你是精神系，不適合正面對戰。」
「而且……」
他頓了一下，眼神有些複雜。
「你不是徐琨大人的親女兒，為什麼總叫他爸爸？」
操場瞬間安靜了一下。
旁邊幾個學生臉色都變了。
鹿木族少女鹿青青小聲道：
「應玄，你別亂說。」
應玄卻像是憋了很久。
「我說錯了嗎？」
「她明明姓宋。」
「徐琨大人是人族巨神，是大荒共主一樣的人物。」
「誰都能亂叫爸爸嗎？」
糖糖沒有哭。
也沒有生氣地撲上去。
她只是靜靜看著應玄。
「你想知道為什麼？」
應玄抬頭。
「是。」
糖糖閉上眼。
下一瞬，她周圍的空氣輕輕震動。
一圈無形精神波紋擴散開來。
應玄臉色一變，剛想後退，意識已經被拉入一段畫面。
那是江東。
不是現在繁華的江東。
而是災難中的江東。
天空灰暗，城牆破碎，異獸潮衝擊防線。
宋婉詞站在城頭，渾身燃燒著生命光焰。
她身後是江東民眾。
身前是撲來的死亡。
糖糖也在畫面里。
很小。
很害怕。
哭得喘不過氣。
然後，宋婉詞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溫柔。
也很決絕。
她燃燒了自己。
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那座城，也守住了糖糖。
畫面再轉。
徐琨巨大手掌從廢墟中伸來，小心翼翼托起糖糖。
糖糖哭著喊媽媽。
徐琨沒有說漂亮話。
只是笨拙又認真地說：
「以後，我護著你。」
畫面碎開。
應玄踉蹌後退，額頭冷汗直冒。
他看著糖糖，嘴唇動了動。
「我……」
糖糖收回精神力，臉色微微發白。
她的精神系天賦還沒有完全成熟，這樣直接讓人看見記憶，對她消耗也不小。
但她站得很穩。
「我媽媽救過江東。」
「大怪獸爸爸救過我。」
「徐爺爺、李奶奶、芸芸姐姐，還有清漪姐姐，也都照顧我。」
「你可以不懂。」
「但不要亂說。」
應玄低下頭。
「對不起。」
糖糖看了他一眼。
「下次別這樣了。」
老師站在遠處，沒有阻止。
等到兩人重新擺開架勢，他才開口：
「測評繼續。」
應玄這一次沒有再輕視糖糖。
他體內龍血涌動，身後浮現一條淡淡龍影。
水光纏繞拳鋒。
糖糖沒有硬接。
她精神力擴散，像一張柔軟的網。
應玄每一次進攻，都會被她提前捕捉意圖。
他的拳頭還沒打出，糖糖已經側身避開。
他的龍影剛要壓下，糖糖的精神震盪便刺入他意識縫隙，讓龍影短暫失控。
十幾個回合後，應玄被一道精神衝擊逼退三步。
老師點頭。
「糖糖勝。」
操場上傳來掌聲。
糖糖鬆了一口氣，額頭已經有汗。
鹿青青立刻跑上來扶她。
「你沒事吧？」
糖糖笑了笑。
「沒事。」
遠處，一隻銀蟾族少年跳過來，捧著一杯月髓水。
「喝這個，恢復精神力。」
糖糖接過。
「謝謝小滿。」
蟾小滿摸了摸腦袋。
「你剛才好厲害。」
糖糖低頭看著月髓水，聲音輕了一點。
「其實我不想讓別人看那些。」
鹿青青低聲道：
「可是他說得太過分了。」
糖糖搖頭。
「我只是想告訴他，我媽媽不是不存在。」
說完，她抬頭看向遠方。
鎮荒城之外，更遠的地方，是巨神休眠區。
那裡，有一座沉睡的山。
她的大怪獸爸爸，還在睡覺。
傍晚，糖糖去了葉清漪那裡。
葉清漪剛從極北冰原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寒氣。
見糖糖進來，她抬手，桌上的熱茶便自動飄到糖糖面前。
「測評贏了？」
糖糖點頭。
「贏了。」
「但用了媽媽的記憶。」
葉清漪看著她。
糖糖低頭，小聲道：
「清漪姐姐，我是不是很貪心？」
葉清漪沒有說話，等她繼續。
糖糖眼圈慢慢紅了。
「我有李奶奶、徐爺爺、芸芸姐姐。」
「有你。」
「有大怪獸爸爸。」
「大家都對我很好。」
「可是我還是想媽媽回來。」
「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葉清漪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想媽媽，不叫貪心。」
糖糖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葉清漪輕聲道：
「走吧。」
「去看看她。」
宋婉詞的冰棺，被安置在鎮荒城內最安靜的一處冰月室里。
四周有月髓陣、有北冥寒玉、有葉清漪親自布下的冰封紋路。
冰棺里，宋婉詞仍然安靜沉睡。
她容貌沒有變化。
像是當年江東城頭那個燃燒生命的市長，只是累了，暫時睡著了。
糖糖走到冰棺旁，把手放在上面。
「媽媽。」
「我今天測評贏了。」
「他們都說我精神力很厲害。」
「可是我還是覺得，如果你在就好了。」
她低聲說著。
冰棺很安靜。
糖糖已經習慣了這種安靜。
可就在她準備收回手的時候，冰棺內部忽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
像黑夜裡一點快要熄滅的燭火。
糖糖整個人僵住。
「清漪姐姐！」
葉清漪眼神一凝，立刻抬手穩住冰棺。
冰棺內，那點魂光輕輕閃動。
不是幻覺。
宋婉詞的殘魂，回應了糖糖。
白景庭很快趕到。
他連外袍都沒穿好，手裡抓著一堆檢測儀器，眼底黑得像三天沒睡。
事實上，他可能真三天沒睡。
檢測陣法展開。
一條條魂波數據出現在光幕上。
白景庭看了很久，聲音罕見地發顫。
「不是完全消失。」
「宋婉詞的殘魂沒有完全消失。」
糖糖猛地抬頭。
「媽媽還能回來嗎？」
白景庭沉默了一下，沒有輕易給承諾。
但他還是說道：
「有可能。」
糖糖眼睛一下亮了。
白景庭繼續道：
「她的魂光應該分成三部分。」
「第一部分，在冰棺內，還很弱。」
「第二部分，留在江東英靈碑附近，和守城意志融合。」
「第三部分……」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窗外夜空。
「可能散入星空了。」
葉清漪眼神微動。
「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