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遠征
大荒都護府成立後的第七天，鎮荒城外，軍旗如林。
人族遠征軍第一次不是為了防守而列陣。
而是為了出征。
北境軍、南方軍、帝都禁衛、江東武者團、萬鱗城歸附軍、月民飛舟隊、盤神谷巨人族遺脈，共同集結在鎮荒城外。
過去，人族出城，是為了堵住異族。
現在，人族出城，是為了把軍旗插進大荒深處。
姬青秋站在高台上，身後是大荒地圖。
地圖很大。
大到占據了整整一面合金牆。
可即便如此，上面仍有大片區域標著「未探索」。
極北不死冰原。
西荒萬蟲母巢。
南荒蠻神古廟。
地下深淵古族。
這些地方過去只是大荒傳說里的禁地。
如今，它們成了人族遠征軍下一步的目標。
姬青秋聲音平靜，卻傳遍全軍。
「第一路，北征不死冰原。」
「第二路，西進萬蟲母巢。」
「第三路，南下蠻神古廟。」
「同時，封鎖地下深淵入口。」
「人族不是去燒殺掠奪。」
「人族是去立規矩。」
「願意守新規矩的，登記、通商、納入都護府。」
「繼續吃人、血祭、販賣奴隸、滅族屠城的，清算。」
全軍沉默。
隨後，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起。
「清算！」
「清算！」
「清算！」
陳浩南扛著刀，站在先鋒營前，興奮得眼睛發亮。
「終於輪到咱們主動出門了。」
唐萱瞥他。
「你別說得像出門郊遊。」
陳浩南咧嘴。
「某種意義上，也算。」
「不過是帶刀郊遊。」
羅峰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他的刀已經出鞘半寸。
越往大荒深處，強者越多。
對他而言，這是最好的磨刀石。
許無雙則盯著遠方。
「俺覺得，路上得修城。」
陳浩南無語。
「你怎麼還想著修城？」
許無雙認真道：
「不修城，補給跟不上。」
白景庭在旁邊點頭。
「許無雙這次說得很專業。」
陳浩南：「……」
「你們倆是不是背著我偷偷上過工程課？」
遠處，徐琨站起身。
三百米巨軀緩緩起立。
鎮荒城外的風，因為他的動作而倒卷。
所有人抬頭。
哪怕他們已經見過徐琨很多次，可每一次看到三百米巨神站起來，仍然會本能震撼。
暗金色皮膚上，月紋、盤蒼紋、大日金紋交織。
胸口大日神火沉穩燃燒。
他沒有披戰甲。
因為現在已經沒有戰甲能完全覆蓋他的身體。
白景庭倒是想設計一套三百米規格的巨神戰甲。
但被後勤司所有人聯名反對。
理由很簡單。
做不起。
徐琨低頭看著前方大荒。
「第一步往哪走？」
姬青秋看向地圖北方。
「北。」
「玄冥冰主已經傳來回應。」
「它說，金烏死了，不代表人族能碰不死冰原。」
徐琨笑了。
「挺好。」
「那就先去問問它。」
葉清漪站在徐琨肩頭。
她身後冰封女王法相若隱若現。
自從月堡和太陽海大戰之後，她的氣息更清冷，也更深。
她看向北方。
「那裡有很強的寒意。」
徐琨問：
「比鯤帝還冷？」
葉清漪搖頭。
「不一樣。」
「鯤帝是死寂的冷。」
「那邊的冷，像活著的冰。」
盤瑤抱著夸木斷矛，站在徐琨另一側。
「極北不死冰原，我聽父王說過。」
「那裡有很多凍不死的老東西。」
陳浩南在下方喊：
「琨哥，要不還是小心點？」
「這名字聽著就不吉利。」
徐琨低頭看他。
「你怕冷？」
陳浩南挺胸。
「我南方人，怕冷很合理。」
唐萱冷笑。
「你怕的東西還挺多。」
陳浩南立刻道：
「我怕冷，但我不怕戰鬥。」
「主要是凍手，影響發揮。」
葉清漪淡淡道：
「放心，你在外圍。」
「凍不到你。」
陳浩南：「……」
「嫂子，你這安慰很扎心。」
大軍開拔。
徐琨沒有急著飛。
他邁步向北。
一步落下，荒原震動。
三百米巨神的腳印，深深烙在大荒土地上。
後方工程軍團立刻跟進。
合金陣柱扎入腳印兩側。
地脈穩定陣啟動。
道路規劃隊開始標記路線。
白景庭看著徐琨踩出的巨型腳印，眼神發亮。
「這就是天然路基。」
陳浩南聽見後，差點笑噴。
「琨哥一邊走，你一邊修路？」
白景庭認真道：
「這叫巨神戰略通道。」
徐芸芸遠程通訊立刻接入。
「這個項目我投了！」
徐琨低頭看通訊。
「你又想幹嘛？」
徐芸芸理直氣壯。
「哥，這是歷史性商機。」
「巨神踩出來的路，以後就是大荒高速。」
「收費合理吧？」
徐琨：「……」
葉清漪輕聲道：
「你妹妹很有商業天賦。」
徐琨嘆氣。
「也很敢想。」
……
大荒遠征的第一批目標，不是極北。
而是鎮荒城周邊的罪族。
姬青秋很清楚，想要遠征四方，後方必須乾淨。
鎮荒城、萬鱗城、扶桑神島、月堡四點連線，是人族當前的核心地盤。
這片區域內，不能再有舊帝族暗樁、奴隸商隊和血祭部落。
所以遠征軍開拔前，清算軍先動了。
白景庭建立了大荒罪族檔案庫。
檔案里記錄著每一個部落的歷史罪行。
是否參與過販賣人族。
是否吃人。
是否血祭。
是否屠滅弱小種族。
是否在十日災難中投靠金烏族。
證據不夠的，先監控。
證據確鑿的，直接清算。
應彩璃負責萬鱗城舊貴族清洗。
她站在城主府前，看著一批舊貴族被押上審判台。
這些人曾經經營奴隸市場，給應帝王庭進貢血食，還在三族叛亂時試圖把人族駐軍交出去。
如今，罪證全部公開。
許多曾被他們關在籠子裡的小族和人族奴隸，站在審判台下。
他們第一次不再是貨物。
而是證人。
一名舊貴族怒吼：
「應彩璃！」
「你也是帝族！」
「你以前享受的供奉，難道不是我們這些人送上去的？」
應彩璃臉色微白。
這句話很毒。
因為它不全是假的。
過去她是應帝九公主。
她確實站在舊秩序高處。
她沒有親手販賣人族。
可她也曾享受過那個秩序帶來的權力。
城下許多人看向她。
有質疑。
有冷漠。
也有等待。
應彩璃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站在這裡。」
「不是因為我從來沒有錯。」
「而是因為萬鱗城必須改。」
她看著那名舊貴族。
「我不能把過去抹掉。」
「但我可以從今天開始，不再讓你們繼續吃人。」
舊貴族還想說話。
應彩璃揮手。
「按法處決。」
人族遠征軍第一次不是為了防守而列陣。
而是為了出征。
北境軍、南方軍、帝都禁衛、江東武者團、萬鱗城歸附軍、月民飛舟隊、盤神谷巨人族遺脈，共同集結在鎮荒城外。
過去，人族出城，是為了堵住異族。
現在，人族出城，是為了把軍旗插進大荒深處。
姬青秋站在高台上，身後是大荒地圖。
地圖很大。
大到占據了整整一面合金牆。
可即便如此，上面仍有大片區域標著「未探索」。
極北不死冰原。
西荒萬蟲母巢。
南荒蠻神古廟。
地下深淵古族。
這些地方過去只是大荒傳說里的禁地。
如今，它們成了人族遠征軍下一步的目標。
姬青秋聲音平靜，卻傳遍全軍。
「第一路，北征不死冰原。」
「第二路，西進萬蟲母巢。」
「第三路，南下蠻神古廟。」
「同時，封鎖地下深淵入口。」
「人族不是去燒殺掠奪。」
「人族是去立規矩。」
「願意守新規矩的，登記、通商、納入都護府。」
「繼續吃人、血祭、販賣奴隸、滅族屠城的，清算。」
全軍沉默。
隨後，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起。
「清算！」
「清算！」
「清算！」
陳浩南扛著刀，站在先鋒營前，興奮得眼睛發亮。
「終於輪到咱們主動出門了。」
唐萱瞥他。
「你別說得像出門郊遊。」
陳浩南咧嘴。
「某種意義上，也算。」
「不過是帶刀郊遊。」
羅峰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他的刀已經出鞘半寸。
越往大荒深處，強者越多。
對他而言，這是最好的磨刀石。
許無雙則盯著遠方。
「俺覺得，路上得修城。」
陳浩南無語。
「你怎麼還想著修城？」
許無雙認真道：
「不修城，補給跟不上。」
白景庭在旁邊點頭。
「許無雙這次說得很專業。」
陳浩南：「……」
「你們倆是不是背著我偷偷上過工程課？」
遠處，徐琨站起身。
三百米巨軀緩緩起立。
鎮荒城外的風，因為他的動作而倒卷。
所有人抬頭。
哪怕他們已經見過徐琨很多次，可每一次看到三百米巨神站起來，仍然會本能震撼。
暗金色皮膚上，月紋、盤蒼紋、大日金紋交織。
胸口大日神火沉穩燃燒。
他沒有披戰甲。
因為現在已經沒有戰甲能完全覆蓋他的身體。
白景庭倒是想設計一套三百米規格的巨神戰甲。
但被後勤司所有人聯名反對。
理由很簡單。
做不起。
徐琨低頭看著前方大荒。
「第一步往哪走？」
姬青秋看向地圖北方。
「北。」
「玄冥冰主已經傳來回應。」
「它說，金烏死了，不代表人族能碰不死冰原。」
徐琨笑了。
「挺好。」
「那就先去問問它。」
葉清漪站在徐琨肩頭。
她身後冰封女王法相若隱若現。
自從月堡和太陽海大戰之後，她的氣息更清冷，也更深。
她看向北方。
「那裡有很強的寒意。」
徐琨問：
「比鯤帝還冷？」
葉清漪搖頭。
「不一樣。」
「鯤帝是死寂的冷。」
「那邊的冷，像活著的冰。」
盤瑤抱著夸木斷矛，站在徐琨另一側。
「極北不死冰原，我聽父王說過。」
「那裡有很多凍不死的老東西。」
陳浩南在下方喊：
「琨哥，要不還是小心點？」
「這名字聽著就不吉利。」
徐琨低頭看他。
「你怕冷？」
陳浩南挺胸。
「我南方人，怕冷很合理。」
唐萱冷笑。
「你怕的東西還挺多。」
陳浩南立刻道：
「我怕冷，但我不怕戰鬥。」
「主要是凍手，影響發揮。」
葉清漪淡淡道：
「放心，你在外圍。」
「凍不到你。」
陳浩南：「……」
「嫂子，你這安慰很扎心。」
大軍開拔。
徐琨沒有急著飛。
他邁步向北。
一步落下，荒原震動。
三百米巨神的腳印，深深烙在大荒土地上。
後方工程軍團立刻跟進。
合金陣柱扎入腳印兩側。
地脈穩定陣啟動。
道路規劃隊開始標記路線。
白景庭看著徐琨踩出的巨型腳印，眼神發亮。
「這就是天然路基。」
陳浩南聽見後，差點笑噴。
「琨哥一邊走，你一邊修路？」
白景庭認真道：
「這叫巨神戰略通道。」
徐芸芸遠程通訊立刻接入。
「這個項目我投了！」
徐琨低頭看通訊。
「你又想幹嘛？」
徐芸芸理直氣壯。
「哥，這是歷史性商機。」
「巨神踩出來的路，以後就是大荒高速。」
「收費合理吧？」
徐琨：「……」
葉清漪輕聲道：
「你妹妹很有商業天賦。」
徐琨嘆氣。
「也很敢想。」
……
大荒遠征的第一批目標，不是極北。
而是鎮荒城周邊的罪族。
姬青秋很清楚，想要遠征四方，後方必須乾淨。
鎮荒城、萬鱗城、扶桑神島、月堡四點連線，是人族當前的核心地盤。
這片區域內，不能再有舊帝族暗樁、奴隸商隊和血祭部落。
所以遠征軍開拔前，清算軍先動了。
白景庭建立了大荒罪族檔案庫。
檔案里記錄著每一個部落的歷史罪行。
是否參與過販賣人族。
是否吃人。
是否血祭。
是否屠滅弱小種族。
是否在十日災難中投靠金烏族。
證據不夠的，先監控。
證據確鑿的，直接清算。
應彩璃負責萬鱗城舊貴族清洗。
她站在城主府前，看著一批舊貴族被押上審判台。
這些人曾經經營奴隸市場，給應帝王庭進貢血食，還在三族叛亂時試圖把人族駐軍交出去。
如今，罪證全部公開。
許多曾被他們關在籠子裡的小族和人族奴隸，站在審判台下。
他們第一次不再是貨物。
而是證人。
一名舊貴族怒吼：
「應彩璃！」
「你也是帝族！」
「你以前享受的供奉，難道不是我們這些人送上去的？」
應彩璃臉色微白。
這句話很毒。
因為它不全是假的。
過去她是應帝九公主。
她確實站在舊秩序高處。
她沒有親手販賣人族。
可她也曾享受過那個秩序帶來的權力。
城下許多人看向她。
有質疑。
有冷漠。
也有等待。
應彩璃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站在這裡。」
「不是因為我從來沒有錯。」
「而是因為萬鱗城必須改。」
她看著那名舊貴族。
「我不能把過去抹掉。」
「但我可以從今天開始，不再讓你們繼續吃人。」
舊貴族還想說話。
應彩璃揮手。
「按法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