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談判
江東荒野上，三方對峙。
人族。
巨人族。
徐琨。
氣氛並不劍拔弩張，卻比真正開戰更加沉重。
七百米的夸木單膝跪在遠處，像一座低垂的山脈。
百米盤瑤站在旁邊，雖然表情輕鬆，但眼神也一直落在徐琨身上。
人族戰艦懸浮在空中，炮口沒有放下。
姬青秋的投影立在艦首。
葉清漪站在徐琨肩頭。
徐軍、李秀娥、徐芸芸、糖糖也都被保護在後方高台上。
沒有人說話。
風吹過荒野。
捲起殘雪。
最後，還是徐琨先開口。
「你們想讓我去巨人祖庭？」
夸木點頭。
「是。」
「為什麼？」
夸木聲音低沉：
「確認血脈。」
「接受傳承。」
「獲得您真正該有的成長資源。」
「人族太小。」
「藍星也太小。」
「您的血脈繼續成長下去，這裡終有一日容不下您。」
這句話很現實。
也很刺耳。
人族很多人聽到後，心裡都沉了一下。
他們知道夸木說的不是假話。
徐琨現在七十米。
未來呢？
一百米，兩百米，五百米，甚至像夸木這樣七百米。
江東能放得下嗎？
藍星能養得起嗎？
人族能給他足夠的敵人、食物、戰場和修煉資源嗎？
盤瑤也開口：
「你去巨人族會長得更快。」
「祖庭有星獸牧場，有古神血池，有盤蒼試煉。」
「你留在人族，每天吃這些邊角料，多委屈啊。」
徐琨看了看自己旁邊堆成山的鯤帝肉。
「這也叫邊角料？」
盤瑤認真點頭。
「對啊。」
「你現在還小，吃這個夠用。」
「以後就不夠了。」
徐琨再次沉默。
這種感覺很奇怪。
在人族這裡，他已經大到所有部門都圍著他重建後勤體系。
結果在巨人族眼裡，他還只是「現在還小」。
葉清漪站在他肩頭，忽然問：
「他去了祖庭，還能回來嗎？」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夸木。
夸木沒有立刻回答。
這短暫的沉默，讓人族這邊的氣氛驟然變冷。
葉清漪眼神也沉了下去。
「不能？」
夸木說道：
「祖庭不會囚禁小少爺。」
姬青秋平靜道：
「這不是回答。」
夸木看向她。
姬青秋繼續說道：
「我問得更直接一點。」
「如果徐琨去了巨人族祖庭，盤蒼帝是否允許他自由返回人族？」
夸木沉默更久。
盤瑤忍不住撓了撓頭。
「父王應該不會不讓吧……」
她說到一半，自己也沒底。
因為她很清楚，巨人族那些老傢伙如果確認徐琨真的是盤蒼古脈王血，絕不可能輕易放他回一個「弱小人族世界」。
在他們眼裡，那是浪費。
夸木終於開口：
「盤蒼帝陛下希望小少爺留在祖庭，接受完整培養。」
人族這邊一片沉默。
徐軍臉色難看。
李秀娥下意識攥緊了手。
徐芸芸抱著糖糖，咬著嘴唇。
糖糖小聲問：
「哥哥要走嗎？」
沒人回答她。
葉清漪緩緩展開冰封女王法相。
百米法相立於徐琨身後。
面對七百米夸木，這尊法相併不高大。
甚至顯得很小。
但她沒有退。
盤瑤看向她，眼神有些複雜。
「你想攔？」
葉清漪淡淡道：
「我只是不喜歡別人替他做決定。」
盤瑤說道：
「巨人族能給他更好的。」
葉清漪看著她。
「你們能給他父母嗎？」
盤瑤一怔。
葉清漪繼續道：
「能給他妹妹嗎？」
「能給他江東嗎？」
「能給他從小長大的家嗎？」
盤瑤皺眉。
「可是他有巨人血脈。」
「那又如何？」
葉清漪的聲音很冷。
「他先是徐琨。」
「然後才是什麼王血。」
徐琨轉頭看著葉清漪。
葉清漪沒有看他。
她只是站在他肩頭，面對著夸木和盤瑤。
那一刻，徐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江東一中校門口。
葉清漪當著所有人的面挽住他的胳膊，說他是她男朋友，不許別人欺負他。
那時候他一米六五。
現在他七十米。
可好像有些東西，從來沒變過。
她還是會站出來。
哪怕對面是七百米巨人。
徐琨笑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托住葉清漪。
葉清漪回頭看他。
徐琨輕聲道：
「我自己說。」
葉清漪看了他片刻，收起法相。
徐琨抬頭，看向夸木。
「我可以去巨人族看看。」
這句話一出，人族許多人心裡都猛地一緊。
李秀娥臉色白了一下。
徐軍也握緊拳頭。
葉清漪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徐琨。
徐琨繼續說道：
「但不是被你們帶走。」
「也不是因為你們說我是什么小少爺，我就得回去。」
夸木低頭聽著。
徐琨的聲音越來越沉。
「我有爸媽。」
「有妹妹。」
「有老婆。」
「有朋友。」
「有江東。」
「有很多死在我身後、希望我守住這裡的人。」
「我是巨人血脈也好。」
「那都是後面的事。」
「我首先是徐琨。」
「是在人族長大的徐琨。」
他說到這裡，七十米的暗金巨軀緩緩向前一步。
轟。
大地震動。
他仰頭看著七百米夸木。
體型差距仍舊巨大。
可他的聲音沒有半點畏懼。
「所以，我可以去。」
「但條件我說清楚。」
「第一，我不是你們巨人族的工具。」
「第二，葉清漪要跟我一起去。」
「第三，你們不能威脅人族。」
「第四，我什麼時候想回家，就什麼時候回家。」
「誰想讓我和家分開，先問我的拳頭。」
荒野上，風聲停了一瞬。
人族戰艦上，許多士兵眼眶發紅。
徐軍慢慢鬆開拳頭。
李秀娥低下頭，擦了擦眼睛。
徐芸芸抱著糖糖，小聲罵：
「臭老哥，還算有良心。」
葉清漪站在徐琨肩頭，唇角輕輕揚起。
她沒有說話。
但心裡一直壓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了。
盤瑤看著徐琨，眼睛越來越亮。
「你真的很有意思。」
「比祖庭那些只會比個頭的傢伙有意思多了。」
葉清漪看了她一眼。
盤瑤立刻補充：
「我這是誇他。」
「沒有別的意思。」
但她的眼神明顯不是「沒有別的意思」。
夸木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低頭。
「小少爺的條件，我會轉告陛下。」
人族。
巨人族。
徐琨。
氣氛並不劍拔弩張，卻比真正開戰更加沉重。
七百米的夸木單膝跪在遠處，像一座低垂的山脈。
百米盤瑤站在旁邊，雖然表情輕鬆，但眼神也一直落在徐琨身上。
人族戰艦懸浮在空中，炮口沒有放下。
姬青秋的投影立在艦首。
葉清漪站在徐琨肩頭。
徐軍、李秀娥、徐芸芸、糖糖也都被保護在後方高台上。
沒有人說話。
風吹過荒野。
捲起殘雪。
最後，還是徐琨先開口。
「你們想讓我去巨人祖庭？」
夸木點頭。
「是。」
「為什麼？」
夸木聲音低沉：
「確認血脈。」
「接受傳承。」
「獲得您真正該有的成長資源。」
「人族太小。」
「藍星也太小。」
「您的血脈繼續成長下去，這裡終有一日容不下您。」
這句話很現實。
也很刺耳。
人族很多人聽到後，心裡都沉了一下。
他們知道夸木說的不是假話。
徐琨現在七十米。
未來呢？
一百米，兩百米，五百米，甚至像夸木這樣七百米。
江東能放得下嗎？
藍星能養得起嗎？
人族能給他足夠的敵人、食物、戰場和修煉資源嗎？
盤瑤也開口：
「你去巨人族會長得更快。」
「祖庭有星獸牧場，有古神血池，有盤蒼試煉。」
「你留在人族，每天吃這些邊角料，多委屈啊。」
徐琨看了看自己旁邊堆成山的鯤帝肉。
「這也叫邊角料？」
盤瑤認真點頭。
「對啊。」
「你現在還小，吃這個夠用。」
「以後就不夠了。」
徐琨再次沉默。
這種感覺很奇怪。
在人族這裡，他已經大到所有部門都圍著他重建後勤體系。
結果在巨人族眼裡，他還只是「現在還小」。
葉清漪站在他肩頭，忽然問：
「他去了祖庭，還能回來嗎？」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夸木。
夸木沒有立刻回答。
這短暫的沉默，讓人族這邊的氣氛驟然變冷。
葉清漪眼神也沉了下去。
「不能？」
夸木說道：
「祖庭不會囚禁小少爺。」
姬青秋平靜道：
「這不是回答。」
夸木看向她。
姬青秋繼續說道：
「我問得更直接一點。」
「如果徐琨去了巨人族祖庭，盤蒼帝是否允許他自由返回人族？」
夸木沉默更久。
盤瑤忍不住撓了撓頭。
「父王應該不會不讓吧……」
她說到一半，自己也沒底。
因為她很清楚，巨人族那些老傢伙如果確認徐琨真的是盤蒼古脈王血，絕不可能輕易放他回一個「弱小人族世界」。
在他們眼裡，那是浪費。
夸木終於開口：
「盤蒼帝陛下希望小少爺留在祖庭，接受完整培養。」
人族這邊一片沉默。
徐軍臉色難看。
李秀娥下意識攥緊了手。
徐芸芸抱著糖糖，咬著嘴唇。
糖糖小聲問：
「哥哥要走嗎？」
沒人回答她。
葉清漪緩緩展開冰封女王法相。
百米法相立於徐琨身後。
面對七百米夸木，這尊法相併不高大。
甚至顯得很小。
但她沒有退。
盤瑤看向她，眼神有些複雜。
「你想攔？」
葉清漪淡淡道：
「我只是不喜歡別人替他做決定。」
盤瑤說道：
「巨人族能給他更好的。」
葉清漪看著她。
「你們能給他父母嗎？」
盤瑤一怔。
葉清漪繼續道：
「能給他妹妹嗎？」
「能給他江東嗎？」
「能給他從小長大的家嗎？」
盤瑤皺眉。
「可是他有巨人血脈。」
「那又如何？」
葉清漪的聲音很冷。
「他先是徐琨。」
「然後才是什麼王血。」
徐琨轉頭看著葉清漪。
葉清漪沒有看他。
她只是站在他肩頭，面對著夸木和盤瑤。
那一刻，徐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江東一中校門口。
葉清漪當著所有人的面挽住他的胳膊，說他是她男朋友，不許別人欺負他。
那時候他一米六五。
現在他七十米。
可好像有些東西，從來沒變過。
她還是會站出來。
哪怕對面是七百米巨人。
徐琨笑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托住葉清漪。
葉清漪回頭看他。
徐琨輕聲道：
「我自己說。」
葉清漪看了他片刻，收起法相。
徐琨抬頭，看向夸木。
「我可以去巨人族看看。」
這句話一出，人族許多人心裡都猛地一緊。
李秀娥臉色白了一下。
徐軍也握緊拳頭。
葉清漪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徐琨。
徐琨繼續說道：
「但不是被你們帶走。」
「也不是因為你們說我是什么小少爺，我就得回去。」
夸木低頭聽著。
徐琨的聲音越來越沉。
「我有爸媽。」
「有妹妹。」
「有老婆。」
「有朋友。」
「有江東。」
「有很多死在我身後、希望我守住這裡的人。」
「我是巨人血脈也好。」
「那都是後面的事。」
「我首先是徐琨。」
「是在人族長大的徐琨。」
他說到這裡，七十米的暗金巨軀緩緩向前一步。
轟。
大地震動。
他仰頭看著七百米夸木。
體型差距仍舊巨大。
可他的聲音沒有半點畏懼。
「所以，我可以去。」
「但條件我說清楚。」
「第一，我不是你們巨人族的工具。」
「第二，葉清漪要跟我一起去。」
「第三，你們不能威脅人族。」
「第四，我什麼時候想回家，就什麼時候回家。」
「誰想讓我和家分開，先問我的拳頭。」
荒野上，風聲停了一瞬。
人族戰艦上，許多士兵眼眶發紅。
徐軍慢慢鬆開拳頭。
李秀娥低下頭，擦了擦眼睛。
徐芸芸抱著糖糖，小聲罵：
「臭老哥，還算有良心。」
葉清漪站在徐琨肩頭，唇角輕輕揚起。
她沒有說話。
但心裡一直壓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了。
盤瑤看著徐琨，眼睛越來越亮。
「你真的很有意思。」
「比祖庭那些只會比個頭的傢伙有意思多了。」
葉清漪看了她一眼。
盤瑤立刻補充：
「我這是誇他。」
「沒有別的意思。」
但她的眼神明顯不是「沒有別的意思」。
夸木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低頭。
「小少爺的條件，我會轉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