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吃魚
隨著聲音響起，鯤帝破碎的頭顱竟然開始緩慢癒合。
那些炸開的骨片，被黑藍色寒流牽引著重新拼合。
眼球殘片也在一點點蠕動。
葉清漪臉色難看。
「它在吞八帝殘骸和應帝殘血。」
「如果讓它繼續吞下去，它可能真的能恢復。」
徐琨沒說話。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鯤帝腹部那張巨口。
一股強烈的飢餓感，也在他體內緩緩升起。
不是普通的餓。
而是巨人血脈對高等能量的渴望。
鯤帝想吃掉戰場上的一切。
包括八帝殘骸。
包括應帝殘血。
包括葉清漪。
包括他徐琨。
巧了。
他也想吃鯤帝。
葉清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看向徐琨：「你想幹什麼？」
徐琨抬手，把她從肩膀上托下來，放到一片相對完整的冰山上。
他的動作依舊很輕。
「你留在外面。」
「幫我凍住這老魚的屍體。」
葉清漪瞳孔一縮：「你要進去？」
徐琨咧嘴一笑。
那張滿是血污的巨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它不是說萬物皆食嗎？」
「那我就進去看看。」
「到底是它的胃硬，還是我的胃硬。」
葉清漪死死盯著他。
她想罵他瘋了。
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知道，這就是徐琨。
遇到吞噬萬物的鯤帝，別人想的是怎麼逃，怎麼封印，怎麼躲開。
他想的是——
吃回去。
「徐琨。」
葉清漪忽然開口。
「嗯？」
「別死在裡面。」
徐琨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暗金色豎瞳中，暴戾、疲憊、殺意全都在燃燒。
可看向她的時候，又多了一點很輕的笑意。
「放心。」
「我還欠你一鍋魚湯。」
話音落下。
徐琨猛地轉身。
轟！
他腳下冰原炸碎。
五十米高的暗金巨人，迎著那足以吞噬山河的黑藍色旋渦，狂暴衝鋒。
鯤帝腹部巨口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吞噬之力瞬間暴漲十倍。
天地間所有碎冰、屍骨、血肉、法則殘片，都朝著那張深淵巨口倒卷而去。
徐琨沒有抗拒這股吸力。
反而順勢加速。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暗金色流星，狠狠撞進鯤帝腹部裂縫之中。
轟隆——！！！
鯤帝萬里屍身劇烈一震。
腹部巨口猛地閉合。
天地間瞬間安靜了一剎。
葉清漪站在冰山之上，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
她抬起手中斷裂的湛藍長劍。
背後那尊瀕臨崩潰的冰封女王法相，再一次緩緩站起。
咔咔咔——
寒冰從她腳下蔓延。
一層又一層銀藍色冰晶，覆蓋鯤帝龐大的屍身。
葉清漪臉色蒼白，卻眼神冷冽。
「想逃回北冥？」
「做夢。」
她雙手握劍，劍鋒刺入冰原。
轟！
百米法相同時將斷劍插入大地。
下一刻，整片北方冰原都亮起了刺目的藍光。
鯤帝屍身被硬生生凍結在原地。
同一時間。
極遠處的虛空中。
盤瑤站在一座斷裂的冰峰後方，雙眼死死盯著這一幕。
她看著那個五十米的「小巨人」主動鑽進鯤帝腹中，又看著那個渺小的人族女人強行以法相封住萬里鯤屍。
她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一點點收了起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盤瑤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驚人。
「這個小不點，真的敢吃鯤帝。」
「還有那個女人，明明弱得要命，膽子倒是不小。」
她抬頭，看向天外。
那裡，仿佛有某種古老的巨人意志正在注視藍星。
盤瑤低聲喃喃：
「父王啊。」
「你讓夸木來請他。」
「可我怎麼覺得……」
「他未必願意跟我們走呢？」
話音剛落。
鯤帝腹中，忽然傳來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咚！
像是有人在一座活著的大陸內部，狠狠擂了一拳。
鯤帝屍身猛地弓起。
葉清漪眼神一凝，雙手死死握住劍柄。
又一聲巨響傳來。
咚！！！
鯤帝腹部深處，暗金色光芒隱隱透出。
緊接著。
第三聲。
咚——！！！
那聲音比雷霆更沉，比戰鼓更狂。
仿佛有一尊被吞入深淵的巨神，正在鯤帝體內，一拳一拳，砸向它真正的命門。
……
徐琨衝進鯤帝腹部巨口的瞬間，眼前所有光線都被吞沒了。
不是普通的黑暗。
而是一種連氣血、精神力、感知都能一併吞噬的深海黑暗。
他明明睜著眼，卻什麼都看不見。
耳邊也沒有風聲。
沒有冰原碎裂聲。
沒有葉清漪的聲音。
只有一陣陣極其沉悶的蠕動聲。
咕咚。
咕咚。
咕咚。
像是一座活著的深淵，正在緩緩呼吸。
下一刻。
轟！
四面八方傳來恐怖擠壓。
那不是血肉的擠壓，而是空間本身在向他塌縮。
徐琨五十米高的龐大身軀，被一股無形力量狠狠拖拽，朝著更深處墜落。
他的腳下沒有地面。
身後也沒有出口。
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一條通往無底深海的食道里。
周圍的肉壁呈現出詭異的黑藍色，每一次蠕動，都有無數細密的空間裂紋浮現，像是一張張鋒利的嘴，試圖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血肉。
嗤啦——！
徐琨肩膀上被撕開一道長達數米的傷口。
黑藍色寒氣立刻鑽進傷口，想凍結他的肌肉和骨骼。
「滾！」
徐琨低吼一聲。
體內純陽氣血轟然爆發。
暗金色光芒從他體表噴涌而出，像是熊熊燃燒的太陽，將周圍的黑暗硬生生撐開了一圈。
視野終於恢復了一些。
徐琨這才看清，自己正在一條巨大到難以想像的血肉通道中下墜。
通道四周不是普通內臟。
而是一層層扭曲的黑藍色冰晶和肉壁混合在一起。
冰晶里凍結著無數屍骨。
有異族。
有海獸。
有大荒皇者殘骸。
甚至還有一些體型龐大的巨人骨架。
那些巨人骨架至少百米高。
有的已經被消化得只剩半截脊柱，有的胸腔里還插著鯤帝的黑藍色肉須，有的頭骨被硬生生咬碎，眼眶空洞地望著前方。
徐琨的目光猛地一沉。
巨人。
果然有巨人。
這老魚，曾經真的吞過巨人族。
「看見了嗎？」
鯤帝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那聲音像是無數條魚在冰水裡同時低語，讓人頭皮發麻。
「巨人族，也不過是本帝腹中食。」
「他們的血肉，他們的骨骼，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最終都成了本帝的一部分。」
「徐琨，你也不會例外。」
那些炸開的骨片，被黑藍色寒流牽引著重新拼合。
眼球殘片也在一點點蠕動。
葉清漪臉色難看。
「它在吞八帝殘骸和應帝殘血。」
「如果讓它繼續吞下去，它可能真的能恢復。」
徐琨沒說話。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鯤帝腹部那張巨口。
一股強烈的飢餓感，也在他體內緩緩升起。
不是普通的餓。
而是巨人血脈對高等能量的渴望。
鯤帝想吃掉戰場上的一切。
包括八帝殘骸。
包括應帝殘血。
包括葉清漪。
包括他徐琨。
巧了。
他也想吃鯤帝。
葉清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看向徐琨：「你想幹什麼？」
徐琨抬手，把她從肩膀上托下來，放到一片相對完整的冰山上。
他的動作依舊很輕。
「你留在外面。」
「幫我凍住這老魚的屍體。」
葉清漪瞳孔一縮：「你要進去？」
徐琨咧嘴一笑。
那張滿是血污的巨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它不是說萬物皆食嗎？」
「那我就進去看看。」
「到底是它的胃硬，還是我的胃硬。」
葉清漪死死盯著他。
她想罵他瘋了。
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知道，這就是徐琨。
遇到吞噬萬物的鯤帝，別人想的是怎麼逃，怎麼封印，怎麼躲開。
他想的是——
吃回去。
「徐琨。」
葉清漪忽然開口。
「嗯？」
「別死在裡面。」
徐琨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暗金色豎瞳中，暴戾、疲憊、殺意全都在燃燒。
可看向她的時候，又多了一點很輕的笑意。
「放心。」
「我還欠你一鍋魚湯。」
話音落下。
徐琨猛地轉身。
轟！
他腳下冰原炸碎。
五十米高的暗金巨人，迎著那足以吞噬山河的黑藍色旋渦，狂暴衝鋒。
鯤帝腹部巨口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吞噬之力瞬間暴漲十倍。
天地間所有碎冰、屍骨、血肉、法則殘片，都朝著那張深淵巨口倒卷而去。
徐琨沒有抗拒這股吸力。
反而順勢加速。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暗金色流星，狠狠撞進鯤帝腹部裂縫之中。
轟隆——！！！
鯤帝萬里屍身劇烈一震。
腹部巨口猛地閉合。
天地間瞬間安靜了一剎。
葉清漪站在冰山之上，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
她抬起手中斷裂的湛藍長劍。
背後那尊瀕臨崩潰的冰封女王法相，再一次緩緩站起。
咔咔咔——
寒冰從她腳下蔓延。
一層又一層銀藍色冰晶，覆蓋鯤帝龐大的屍身。
葉清漪臉色蒼白，卻眼神冷冽。
「想逃回北冥？」
「做夢。」
她雙手握劍，劍鋒刺入冰原。
轟！
百米法相同時將斷劍插入大地。
下一刻，整片北方冰原都亮起了刺目的藍光。
鯤帝屍身被硬生生凍結在原地。
同一時間。
極遠處的虛空中。
盤瑤站在一座斷裂的冰峰後方，雙眼死死盯著這一幕。
她看著那個五十米的「小巨人」主動鑽進鯤帝腹中，又看著那個渺小的人族女人強行以法相封住萬里鯤屍。
她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一點點收了起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盤瑤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驚人。
「這個小不點，真的敢吃鯤帝。」
「還有那個女人，明明弱得要命，膽子倒是不小。」
她抬頭，看向天外。
那裡，仿佛有某種古老的巨人意志正在注視藍星。
盤瑤低聲喃喃：
「父王啊。」
「你讓夸木來請他。」
「可我怎麼覺得……」
「他未必願意跟我們走呢？」
話音剛落。
鯤帝腹中，忽然傳來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咚！
像是有人在一座活著的大陸內部，狠狠擂了一拳。
鯤帝屍身猛地弓起。
葉清漪眼神一凝，雙手死死握住劍柄。
又一聲巨響傳來。
咚！！！
鯤帝腹部深處，暗金色光芒隱隱透出。
緊接著。
第三聲。
咚——！！！
那聲音比雷霆更沉，比戰鼓更狂。
仿佛有一尊被吞入深淵的巨神，正在鯤帝體內，一拳一拳，砸向它真正的命門。
……
徐琨衝進鯤帝腹部巨口的瞬間，眼前所有光線都被吞沒了。
不是普通的黑暗。
而是一種連氣血、精神力、感知都能一併吞噬的深海黑暗。
他明明睜著眼，卻什麼都看不見。
耳邊也沒有風聲。
沒有冰原碎裂聲。
沒有葉清漪的聲音。
只有一陣陣極其沉悶的蠕動聲。
咕咚。
咕咚。
咕咚。
像是一座活著的深淵，正在緩緩呼吸。
下一刻。
轟！
四面八方傳來恐怖擠壓。
那不是血肉的擠壓，而是空間本身在向他塌縮。
徐琨五十米高的龐大身軀，被一股無形力量狠狠拖拽，朝著更深處墜落。
他的腳下沒有地面。
身後也沒有出口。
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一條通往無底深海的食道里。
周圍的肉壁呈現出詭異的黑藍色，每一次蠕動，都有無數細密的空間裂紋浮現，像是一張張鋒利的嘴，試圖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血肉。
嗤啦——！
徐琨肩膀上被撕開一道長達數米的傷口。
黑藍色寒氣立刻鑽進傷口，想凍結他的肌肉和骨骼。
「滾！」
徐琨低吼一聲。
體內純陽氣血轟然爆發。
暗金色光芒從他體表噴涌而出，像是熊熊燃燒的太陽，將周圍的黑暗硬生生撐開了一圈。
視野終於恢復了一些。
徐琨這才看清，自己正在一條巨大到難以想像的血肉通道中下墜。
通道四周不是普通內臟。
而是一層層扭曲的黑藍色冰晶和肉壁混合在一起。
冰晶里凍結著無數屍骨。
有異族。
有海獸。
有大荒皇者殘骸。
甚至還有一些體型龐大的巨人骨架。
那些巨人骨架至少百米高。
有的已經被消化得只剩半截脊柱，有的胸腔里還插著鯤帝的黑藍色肉須，有的頭骨被硬生生咬碎，眼眶空洞地望著前方。
徐琨的目光猛地一沉。
巨人。
果然有巨人。
這老魚，曾經真的吞過巨人族。
「看見了嗎？」
鯤帝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那聲音像是無數條魚在冰水裡同時低語，讓人頭皮發麻。
「巨人族，也不過是本帝腹中食。」
「他們的血肉，他們的骨骼，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最終都成了本帝的一部分。」
「徐琨，你也不會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