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鍾小艾組織校友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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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亮平把沙瑞金的話一字不漏地,告訴了鍾小艾。鍾小艾畢竟出自大家族,想問題不會像侯亮平那麼簡單。

  「亮平,我們不能完全相信沙瑞金,對於其他人也一樣,不能完全相信,這些人都是玩政治的,我們隨時有可能會成為棄子。

  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按照計劃,與高育良要走得近一些,爭取能夠融入漢大幫。

  從種種跡象表明,沙瑞金目前拿漢大幫沒有辦法,只要我們能貼上漢大幫的標籤,就等於多了一張護身符。」

  對於鍾小艾的話,侯亮平只同意一半,不明白鍾小艾為什麼要走高育良的那條路,於是開口問道:

  「小艾,我們想加入漢大幫的圈子,直接找馬師兄不是更好嗎?馬師兄年輕有為,進步空間更大。

  高育良已經老了,就算更進一步,最後也只能去Z協或者R大,他的路已經到頭了。

  我們去燒他的冷灶,能有多大好處呢?」

  「亮平,馬若初不可信,他除了鼓勵你以外,給過你任何幫助了嗎?一點都沒有,這種空頭支票我也會開。

  但是高育良不一樣,他是馬若初他們的老師,只要我們和高育良打好關係。

  最後,我們就可以借著高育良的名義,尋求其他師兄師姐的幫助。

  以高育良的為人,看到自己的學生有困難,一定會伸出援手的。我們也是他的學生,這就是最好的關係。

  同時,我們作為學生,多和自己老師走動,別人也說不出什麼閒話。」

  鍾小艾的算盤打的很響,想挾高育良,以令自己的那些師兄師姐。

  「小艾,我們來了這麼久,也就拜訪過高育良一次,突然向他靠攏,意圖是不是太明顯了?」

  自從被馬若初扣帽子那次,求助過高育良,他們兩夫妻都沒有再拜訪過高育良。

  所以,侯亮平心裡沒底,突然靠上去,意圖太明顯了,那些師兄師姐又不是傻子。

  意圖太明顯,往往會適得其反,偷雞不成蝕把米。

  「亮平,我打算組織一次校友聚會,範圍就定在京州,凡是在京州工作的校友,全都邀請來。

  以校友聚會的名義,別人就說不出什麼了?以我們的面子,有些人,不一定能請動,所以,我們還是要通過高育良。」

  這也是鍾小艾為什麼一定要,將目光放在高育良身上的原因了,有高育良這個老師出面。

  那些在京州工作的學生,誰會拒絕這麼一個高官老師的邀請呢,還不屁顛屁顛的過來聚會。

  當天晚上八點,侯亮平、鍾小艾敲響了高育良的門。聽到有人敲門,高育良放下手中的《萬曆十五年》。

  打開門後,看到是侯亮平兩人,先是一愣,立馬換一副熱情的笑容,請侯亮平兩人到客廳坐。

  「亮平、小艾,這麼晚了,你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鍾小艾聽出了高育良的疏遠,八點鐘算晚嗎?一點都不算晚好嘛。

  對於高育良的態度,鍾小艾一點都不在乎,只要能達成目的,對方是什麼態度,根本不重要。

  你作為老師,總不能明著拒絕自己學生的拜訪吧,鍾小艾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老師,瞧您說的,學生來拜訪老師,一定要有事嗎?從畢業以後,我們有多少年沒見了?

  以往在帝都工作,沒時間來探望老師,現在好了,我和亮平也調來漢東了,以後拜訪老師的機會多的是。

  所以,老師,您不是在怪我們吧?怪學生這麼多年,都沒來看望您吧?」

  「小艾,你要是這樣說,那就是老師的不是了,平時到這個時候,就沒人上門了。

  你是知道的,大學的時候,老師都是喜歡安靜的,今天要不是你和亮平。

  是進不來這個門的,你還要質疑老師不歡迎你們,老師有點傷心了。」

  高育良對這兩個學生,是越來越沒什麼好感了,你們兩夫妻,來漢東快小一年了。

  除了侯亮平被若初呵斥那一次,來找過我老高。然後呢?根本就見不到人了?

  要說今天,你們沒事,連佛祖都不信吧?

  「老師,您是知道的,我們是被臨時借調過來的,任務重,時間緊,真的是沒來得及拜訪老師。」


  鍾小艾像是沒聽懂高育良的話,自顧自的說著。高育良也就靜靜的聽著,看鐘小艾能說出什麼!

  「老師,我和亮平也來漢東好久了,既沒有來拜訪老師,也沒有和各位師兄師姐走動,思來想去。

  實在不應該,所以,老師,我和亮平商量過了,想組織一次校友聚會。您也是知道的,我們兩個,長時間沒回來。

  那些師兄師姐未必給我們面子,所以啊,只能請老師出面了,也給我和亮平一個賠罪的機會。

  沒別的想法,只是因為來了這麼久,沒有拜訪老師,沒有拜訪師兄師姐,給老師和各位師兄師姐賠個不是。

  老師,您不會不給我和亮平這個機會吧?」

  鍾小艾想錯了,高育良不是鍾正國,不是她爸爸。高育良已經把她那點小心思都看透了。

  但是,高育良並沒有打斷她的意思,只是面帶微笑的看著她。

  鍾小艾看到高育良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判斷錯了,高育良也沒有那麼愛護自己的學生?

  鍾小艾會放棄嗎?當然不會,鍾家已經不管亮平了,你高育良想躲?那是不可能的。

  「老師,難道連您也在怪我和亮平嗎?所以不願參加我們組織的校友聚會?」

  高育良依然是不表態,就想看看,她鍾小艾,鍾家的女兒,就是這個水平嗎?

  鍾小艾看到高育良的神情,也不著急,然後悠悠的說了一句:

  「老師,說白了,我和亮平被鍾家拋棄了,想要投靠您。我的優勢,那就是,我現在還是鍾家的女兒。

  老師,這個條件夠嗎?」

  鍾小艾一番話,聽得高育良背脊發寒,都說女生外向,就這樣把家族賣了嗎?

  家族都能賣, 我這個老師又算什麼呢?高育良本想拒絕,突然想起馬若初的話。

  高老師,侯亮平是一把刀,就看掌握在誰手裡?

  思及此,高育良面帶慍怒,沉聲開口道:

  「小艾,你和亮平把我高育良當成什麼人了?剛才沒回答你,是因為,你那些師兄師姐高攀不起你們家族。

  現在你說你和亮平落難了,我這個老師能袖手旁觀嗎?」

  說到這裡,高育良一拍茶几,站了起來,聲音高亢:

  「小艾,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鍾家不要你們,我高育良要,就沒見過這麼狠心的家長。

  亮平做錯了什麼?你又做了什麼?只要你們還在漢東,有我高育良一口肉,就有你們一口湯。

  我高育良說的,誰也擋不住,佛祖來了也不行,我說的。」

  鍾小艾看的徹底無語了,老師,您還能再假一些嗎?

  演戲嘛,大家都懂,不必較真,鍾小艾心滿意足的走了,臨走還不忘說了一句:

  「老師,地點定好了,山水莊園,在京州的師兄師姐,一個都不能少哦。」

  鍾小艾走後,高育良頹然的坐在沙發上,沉悶了好久,起身走向書房,然後拿著一瓶酒,又回到客廳。

  給自己滿了一杯,一飲而下。心中苦澀,這就是自己的學生嗎?

  此時,高育良才明白,不是每一個人都叫馬若初,不是每個學生都叫祁同偉。

  聽到動靜的吳慧芬,披上外衣,來到客廳,坐在高育良對面,輕聲問道:

  「怎麼了育良?小艾他們不是剛走嗎?和你說了什麼?育良,有什麼事,說出來聽聽!」

  吳慧芬從來沒有見到高育良如此狀態,在自己的印象里,老高始終都是志得意滿的。

  女兒有自己的事業,女婿在仕途上也是一帆風順,老高也算得上身居高位。

  平時表露出來的也是滿足的神態,為什麼,鍾小艾來了一次家裡,老高的神情就不對了呢。

  「惠芬,沒事,只是突然想到,人這一輩子圖什麼呢?我曾經和若初他們聊過。

  從政,官要做多大,才算大呢?經商,錢要賺多少,才算多呢?

  所以感慨一下,惠芬,你不懂,一個文人,如果不能把感同身受帶入其中,不是一個合格的文人。」

  高育良故意說了一段讓吳慧芬聽不懂的話,分散吳芬芳的注意力。


  果然,吳慧芬聽罷,拍了一下高育良,都什麼年紀了,還像小青年一樣,怎麼?你還想寫書啊?

  看到吳慧芬回臥室了,高育良拿起手機,撥通馬若初的號碼。

  「高老師,啥指示?您請說。」

  對於馬若初的俏皮,高育良都習慣了,馬若初每次接電話,都是這樣的語氣。

  「也沒什麼,今天侯亮平.....」

  高育良在電話里,將侯亮平夫妻過來的事情,說了一遍,問馬若初什麼看法。

  「高老師,有人想欺師滅祖,何不成全他們?這個聚會我來組織,您按時參加就好了。

  高老師,不是每個人都有一顆感恩的心,您也不要放在心上。」

  馬若初聽完高育良的電話,就明白了,這是鍾小艾和猴子遇到困難了,想救助高老師,抹不開面子,想要道德綁架。

  這玩意,老夫可太懂了,將近兩百年的功力,就說你們倆夫妻能擋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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