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侯亮平審訊張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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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瑞金辦公室,田國富坐在沙瑞金對面,臉色相當難看,自己靠上背後的勢力時。

  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證過,自己絕對沒有什麼黑料的。現在,居然被馬若初這個混蛋給盯上了,他想找沙瑞金救自己。

  可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畢竟,最近沙瑞金對自己不滿的情緒,是很明顯的。

  從會議上田國富的表現,沙瑞金當然知道田國富是有問題的,現在來找自己,估計也是那件事。

  可是,你不開口是什麼意思,就坐在那裡喝茶是吧,難不成還要我主動幫你啊。

  「沙書記,鍾小艾同志提交的問題清單,如果認真查下來,最輕的情況下。

  達康同志的常委,和京州市委書記是不能再做了,不知道您這邊有沒有考慮過合適的人選?

  畢竟京州市委書記的位置太重要,不宜過長時間空缺,您這邊要早做考慮才好。」

  田國富知道沙瑞金急於安插自己人,如果沙瑞金能夠拿到京州市委書記的位子,他在常務會上的話語權就會加重。

  田國富有自信,沙瑞金為了那個位子,一定會保自己的,目前他還需要自己去鬥倒李達康。

  「國富同志說的這個事,確實要早做準備,萬一達康同志真的有問題。

  臨時去找一個市委書記,還是比較倉促的,這個事,你提醒的太及時了。

  哦,對了,關於林城市的問題,你也不要太過在意,畢竟清者自清嘛,我也會和昌明同志打招呼的。

  沒必要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搞得滿城風雨,給自己同志帶來不好的影響。」

  沙瑞金對田國富的態度很滿意,這才是求人的態度,你負責幹掉李達康。

  我就替你說句話,至於季昌明聽不聽,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田國富走後,沙瑞金還是給季昌明撥去了電話:

  「昌明同志,育良書記給你打過電話了吧?」

  電話那頭的季昌明坐直了身子,語氣很恭敬:

  「是的沙書記,您這邊有什麼指示嗎?」

  「昌明同志,對於這件事,你們省檢要高度重視,儘快查明真相,還國富同志一個清白。

  當然了,如果因為時間過久,沒辦法查清楚,你們省檢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畢竟陳年舊事,也不是誰都能查清楚的,我和省委還是相信你們的能力的。」

  這通電話,沙瑞金基本給田國富定性了,他田國富就是清白的。同時也暗示,時間太久了,查不清楚,你們也沒責任。

  電話那頭的季昌明可不這麼想,你是這樣說,萬一馬若初較起真,給我老季扣個帽子,我怎麼戴的住。

  想是這樣想,不過季昌明還是回答道:「好的沙書記,我明白了。」

  季昌明只是說明白了,並沒有說知道怎麼做了,惹得沙瑞金心裡有些不滿。

  場景來到反貪局的審訊室,侯亮平又恢復了鬥志,看著面前的張婉寧,沉聲開口道:

  「張總,說說吧,你們是怎麼殺害劉慶祝的,又為什麼殺他?」

  「侯局長,你們把我抓來,好幾天了,也不聞不問的,現在倒是問了,上來就給我安一個殺人的罪名,這我可擔不起。」

  張婉寧神情自若,臉上看不出絲毫慌張。

  是的,自從沙瑞金下令控制惠龍集團相關負責人後,季昌明就帶人把張婉寧給抓了。

  由於侯亮平在接受田國富的調查,並沒有人對張婉寧進行審訊,直到侯亮平的處分下來,重新回到工作崗位,這才由侯亮平進行審訊。

  至於季昌明為什麼,不安排人進行審訊,那當然是留給侯亮平的,帳本既然是你侯亮平找到的,那你就負責到底吧。

  出了任何意外,也由你背後的鐘家替你扛著,我老季身板太小,扛不動。

  侯亮平把從劉慶祝那裡,找到的帳本拍在桌子上:

  「張婉寧,看看吧,劉慶祝留下的,你們的罪證。對於裡面的內容,你應該熟悉吧?

  帳本上涉及到的官員均已落網,現在罪證確鑿,你也該交代了吧。不要抱有什麼僥倖心理。

  官商勾結,侵吞國有資源,殺人滅口,還有什麼是你們不敢做的?」


  張婉寧不緊不慢的翻開帳本,一頁一頁的看著,十分認真,好像是好學的學生,在認真讀書。

  這可把侯亮平氣壞,一把奪過帳本,厲聲開口道:

  「行了,又不需要你背誦,看得這麼認真做什麼?老實交代問題吧,早交代,早安心。」

  「侯局長,您給我看的這個帳本,說實話,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您能給提示嗎?

  或者,你需要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你在前面敘述,我在後面跟著說,怎麼樣?」

  劉慶祝到下面去了,劉新建跑了,就連趙瑞龍也跑去港島了,上線和下線都斷了。

  公司真的帳本都已經銷毀了,你侯亮平說我有罪,證據呢?張婉寧一點都不帶怕的。

  侯亮平面對這樣的張婉寧,很是頭疼,自己手上除了帳本,啥都沒有。

  「張婉寧,我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老闆,惠龍集團的老闆另有其人,你願意和我們說說這個老闆嗎?」

  「當然沒問題,惠龍集團真正的老闆就是趙瑞龍,趙公子啊,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表面上法人代表是我,說實在的,我充其量也就是一個總經理而已。

  說出來不怕您笑話,有時候, 我甚至連超過50萬的財政權都沒有。」

  對於趙瑞龍是公司實際老闆的事情,張婉寧絲毫沒有隱瞞。

  「不對吧,趙總,你可是擁有公司30%的股權,怎麼會連50萬的財政權都沒有?」

  一直以來,侯亮平只是認為趙瑞龍是大股東,沒想到,擁有30%股份的張婉寧,權利這么小。

  「侯局長,這您就有所不知了,公司所有的股份都是趙公子的,我那30%的股份,不過是替趙公子代持罷了。

  您如果不信,可以到我住的地方去取,那裡有一份《股份代持協議》,上面寫的明明白白的。」

  聽到張婉寧的話,侯亮平笑了,笑的很詭異:

  「張總,你這樣就不夠真誠了,這麼假的話,你是張嘴就來啊。我們早就搜查過你的住處了,根本沒有什麼協議。

  怎麼?張總,開始心虛了?開始說假話,試圖矇混過關?

  我跟你說,你要清楚這是什麼地方,你只有說真話,才能在量刑上對你有利。」

  侯亮平自以為看穿了張婉寧,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一些嫌疑人就是因為快承受不住了。

  開始說假話,其實不是要騙別人,是要騙自己,以此來轉移審訊人員的注意力,同時也沒緩解自己內心的壓力。

  「侯局長,我想您是誤會了,你們搜查的可能不全面,我給您一個地址。

  那裡有我最重要的東西,那份協議也在,你們可以去搜查。」

  張婉寧看著侯亮平那副得意的樣子,內心有點鄙夷,跟你說實話,你卻非要自作聰明,也真是夠自信的。

  「記錄員,給她一張紙,等她寫完後,交給陸亦可,讓她帶人去搜。」

  侯亮平對著身邊的記錄員交代了一聲,就站在張婉寧面前,看著她寫。

  「好了,現在也寫完了,那就說說,你和趙瑞龍是怎麼認識的吧,你們在一起合作多少年了?

  對於趙瑞龍的事,你又知道多少?劉慶祝在下去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行為?」

  侯亮平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意圖打亂張婉寧的思路。

  「我和趙公子認識有十幾年了,那個時候,我剛中專畢業,來京州找工作,錢被偷了。

  是趙公子幫了我,說能給我一份體面的工作,但是有個條件,就是我要做他的情人。

  我同意了,就這樣跟了他十幾年,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孩子是在美國出生的。

  對於他的事情,我從來不問,因為知道的太多,會死人的。

  至於劉慶祝,我還真沒發現他有什麼異常的,您說,我沒事老盯著一個財務幹什麼?」

  張婉寧說到自己和趙瑞龍的關係,表現的很自然,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聽到張婉寧說到,從來不問趙瑞龍的事,因為怕知道的太多,會死,侯亮平眼睛一亮:

  「這麼說,你是知道趙瑞龍幹了什麼違法的事?所以你不敢多問?」

  「侯局長,您又誤會了,我並不知道,之所以不問,確實是怕死。現在的人,別管是經商,還是做官,有幾個是乾淨的?

  您說是吧侯局長,當然了,我說的不是您,您應該是個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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