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母親精心養大的孩子,在這裡可能連10秒都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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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最麻煩的是,

  狙擊手跟PKM機槍形成了完美的死角掩護,你要打機槍,狙擊手就能找到機會幹掉你。

  你要找狙擊手,戰場太大,林影重重,還沒等你對焦,機槍已經把你掃成了碎肉。

  而且,

  沒時間猶豫,必須立刻做出決定!

  「排長。」

  寇瓦連科懷裡抱著兩把狙擊槍,沉聲道,「那傢伙在盯著您的位置。」

  「只要您敢架槍,他能順著瞄準鏡把子彈送進您的眼睛。」

  寇瓦連科笨拙地拖過旁邊一具早已凍得僵硬的哥薩特士兵屍體,背在自己的背上。

  「我穿了兩層重甲,再背上這塊凍肉。」

  「我先出去,只要他扣了扳機,您就有三秒鐘的時間。」

  「對於您的槍法,三秒鐘夠幹掉敵人的機槍陣地。」

  沈飛盯著他沉聲道,「寇瓦連科,那是.338口徑的子彈,兩層甲加具屍體也未必擋得住。」

  「你會死的。」

  「死在監獄裡,連個響都沒有,但跟著您,死的值!」寇瓦連科費力地用傘繩將屍體勒在背後,沉聲道,「影子如果不消失,光怎麼能殺人呢?」

  「干吧!」

  沒等沈飛阻攔,寇瓦連科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像一台背負沉重物資的駱駝,猛地從戰壕一側翻了出去!

  「烏拉——!!」

  他沒有盲目亂跑,而是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勢蜷縮著,手中的狙擊槍猛地伸向側方,故意暴露在對方的視界內。

  咻——!

  撕裂空氣的尖嘯幾乎瞬息而至,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寇瓦連科的後背!

  「就是現在!」

  沈飛的大腦在這一刻進入了絕對的靜止。

  他猛地探出身,Nightforce鏡內那清晰的十字分劃線在不到0.5秒的時間內,就鎖定了對面戰壕的火力陣地。

  砰!

  槍聲響起,機槍熄火。

  「沖啊————」

  張甘怪叫一聲,迅速帶著剩餘的突擊班成員,沖向敵人的戰壕。

  沈飛沉聲道,「迪姆,帶著你的班,壓上去!」

  「給老子壓上去!」

  下達命令的同時,沈飛一記猛拽,將寇瓦連科連人帶屍體狠狠地扯回了戰壕。

  「寇瓦連科!寇瓦連科!」

  沈飛一把掀開壓在他身上的屍體。

  那具哥薩特士兵的凍肉後背已經被.338拉普阿彈轟出了一個恐怖的碗口大洞,碎裂的骨渣和冰渣混合在一起,慘不忍睹。

  寇瓦連科滿臉都是暗紅色的血,那是背後屍體被擊穿時,爆在他臉上的新鮮血漿。

  他費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由於胸腔受壓,他的呼吸聲像破風箱一樣刺耳。

  「哈哈....咳....咳咳....」

  寇瓦連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夾雜著血沫子往下淌:「排長...贏了...我們...贏了....」

  沈飛沒有笑。

  他伸手搭在寇瓦連科的頸動脈上,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心中猛地一沉。

  脈搏跳動極快且虛浮,

  這是典型的內臟受損和代償性出血的徵兆。

  那一發大口徑子彈雖然被屍體和兩層防彈衣擋住了,但那種足以撞翻一頭野豬的動能並沒有消失,而是全部轉化成了物理超壓。

  他的肝臟或者脾臟肯定在滲血,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其中一根可能已經刺入了肺葉邊緣。

  活不長了。

  大概率撐不過今天晚上。

  沈飛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為了給自己爭三秒鐘窗口,真的敢去撞死神鐮刀的漢子。

  他沒有選擇揭穿這令人絕望的真相。

  在戰場上,

  有時候希望比腎上腺素更能止痛。

  沈飛深吸一口氣調整面部表情,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笑容,用力拍了拍寇瓦連科的肩膀:「行了,別在那兒傻笑了。」


  「你他媽不僅命硬,還是全排最硬的種!這一仗你是首功!」

  「堅持到天亮,老子...老子...」

  後面的話,

  就算是沈飛...也說不出來了。

  寇瓦連科幾次救過他的命,雖然話不多,但沈飛對他的感情,要比任何人都深。

  沒辦法,

  這裡是巴河穆特,

  母親精心養大的孩子,在這裡可能連10秒都活不下去。

  更別說,

  他們這些本來就是罪犯的懲戒軍!

  沈飛架起自己的狙擊步槍,Nightforce頂級狙擊鏡的十字準星飛速掃過剛才子彈飛來的高地。

  找到那個狙擊手,然後殺了他!

  風雪在鏡片裡打轉, 焦黑的樹幹在寒風中搖晃。

  沈飛的指尖死死壓在扳機上,搜索著每一寸可疑的陰影。

  可惜,

  那個狙擊手太老練了。

  在發現沈飛一槍點掉機槍手的瞬間,對方就明白自己這個完美的交叉火力網已經被暴力拆解,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撤離。

  就在這時,

  耳麥里傳來了張甘那興奮到有些扭曲的尖叫聲。

  「排長!排長!我們進來了!」

  「二班成功突入!火力點全部清除!那幫哥薩特縮進地道里了!」

  「D7-AA-7段....現在歸咱們突擊三排說了算了!」

  沈飛對著通訊器冷冷地回了一句:「在那兒守著,老子馬上過來。」

  「寇瓦連科,還能走嗎?」

  「能!」

  寇瓦連科咬著牙,右手死死按住隱隱作痛的腹部,左手抓起狙擊槍,身板努力挺直。

  「走。」

  沈飛沒再廢話,踩著滿地的彈殼和泥濘,迅速通過被炸塌的交通壕,進入到新占領的戰壕之中。

  剛進入AA-7段戰壕,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幾十公斤烈性炸藥在狹窄的壕溝內瞬間殉爆,產生的超壓衝擊波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將這截原本規整的戰壕硬生生地從內部擼了一遍。

  原本堅實的水泥護板已經碎成了齏粉,波紋鋼板扭曲得像被揉皺的廢紙。

  哥薩特的守軍大多蜷縮在貓耳洞裡,超壓衝擊波在那一瞬間通過狹小的洞口灌了進去,物理層面的將他們的內臟震成了漿糊。

  很多士兵連外傷都沒有,

  但耳鼻孔里卻流出了粘稠的黑血,眼睛睜得老大,瞳孔已經徹底擴散。

  在最前面的幾名士兵也沒能倖免,

  他們死在手雷和機槍的最後反撲中,屍體和敵人交織在一起,被隨後而來的爆破餘波覆蓋了一層黑灰。

  「別他媽亂翻了!」

  沈飛一腳踹開一個正試圖從死人手腕上擼表的士兵,眼神冰冷:「這裡除了死神,什麼都沒有。」

  「張甘,帶你的人把這幾具障礙物清理出去,屍體堆在拐角當防彈牆!」

  「是,排長!」

  張甘縮了縮脖子,趕緊幹活。

  沈飛繼續下達命令:「工兵小組順著這條交通壕往前摸五十米,摸清楚暗堡和射擊孔的位置,哪怕是一條排水溝也別放過!」

  「是!」

  兩名背著排雷器材的工兵,拎著刺刀和短突,消失在幽暗扭曲的壕溝深處。

  塹壕戰就是這樣,

  拿下一段戰壕,接下來就是另外一段,仿佛永遠都沒有盡頭。

  安排完所有人,沈飛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了那個沃羅諾夫大校特批的高頻戰術通訊器。

  在這片電磁干擾極其嚴重的區域,這個昂貴的大傢伙是唯一能讓他使用的手段。

  他調準頻率,按下通話鍵:「我是三排沈飛,呼叫大校。」

  「沈飛?情況怎麼樣?」對講機里傳來大校略顯焦急的聲音。

  沈飛深吸一口氣說:「AA-7段已占領,敵方機槍點拔除,我部正在向前沿滲透。」


  「請求後續部隊立刻接防LS-7缺口,我們需要側翼支援。」

  「幹得漂亮!沈飛,我就知道你可以....」

  沃羅諾夫的話還沒說完,沈飛的耳根處突然捕捉到了一種細微,卻讓全身汗毛瞬間倒豎的聲音。

  那是皮靴踩在鬆軟凍土上,伴隨著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不是從前面傳來的,而是從戰壕兩側的土坡上方,以及那幾處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地下掩體口。

  媽的,

  反應好快,敵人已經開始反撲了。

  這跟之前的哥薩特動員兵,完全不是一個水平!

  「敵襲!!!」

  咻——————

  隨著沈飛的聲音響起,原本死寂的夜空,被十幾個曳光彈照亮。

  敵人以極專業的班組戰鬥形態,利用沈飛他們立足未穩的空檔,從交通壕的三個盲點同時發動了奇襲。

  「操他媽的...沒完了!」

  沈飛抓起AK-74M自動步槍,大聲喊道,「全員接敵,手雷開路!」

  「把他們給老子頂回去!!!」

  「安東列夫,老子給你20秒的時間,立刻趕到側翼,給我狠狠艹這群哥薩特士兵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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