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黑人拿出了骰子,說這是他的父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看著沈飛陡然增快的速度,安東列夫瞳孔猛地一縮。

  好傢夥,

  折騰這么半天,這小子怎麼還越跑越猛了?

  而且怎麼感覺比之前的體能,還要更加充沛???

  「快快快...」

  「駕!!!駕!!!」

  「只有快速跑過去,我們才能活!」

  「混蛋!」

  「不要亂跑,踩著沈的腳印!!!」

  「他媽的...誰給我個鞭子啊!」

  安東列夫伏在黑人格外寬闊的背上,感覺自己像個騎在熊背上的騎士,恨不得真有條鞭子,能狠狠抽打這沉默牲口的屁股,讓他再快些。

  戰場上就沒有安全的地方,衝出戰壕之後,三人腳下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地雷。

  他們敢沖,

  追兵卻沒那種玩命的膽量,只是龜縮在戰壕里,瘋狂掃射,並將手雷不斷砸向他們身後。

  轟——!

  第一顆手雷在左前方炸開,瞬間誘爆了三四顆地雷。

  泥土、碎鐵、硝煙混成一股暴烈的噴泉,沖天而起,緊接著,爆炸像被推倒的骨牌,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的在身邊炸響。

  到了這種地步,什麼戰術,什麼經驗,全成了扯淡。

  只能賭下一次落腳不會精準踩中地雷,賭那些橫飛的彈片不會鑽進身體。

  沈飛回頭瞥了一眼,就看到背著安東列夫的黑人竟從濃煙中猛衝而出,腳步沉重卻異常迅捷。

  「臥槽?」

  「有煙無傷?」

  「這黑人的運氣...可以啊!」

  他幾乎沒有半點猶豫,果斷放慢速度,讓黑人跟安東列夫跑到前面。

  追兵不敢來,

  那剩下最大的危險,就是腳底下的地雷。

  有人膛雷,安全係數會成倍增加。

  作為老兵油子,安東列夫怎麼可能看不懂沈飛的用意。

  但是,

  他心裡沒有半點被背叛的憤怒,相反的,他非常支持沈飛的做法。

  且不說沈飛剛才連續好幾次救了他的命,

  最關鍵的是沈飛能用PKM機槍,把無人機打下來。

  這樣的戰略狙擊手,在任何小隊都是必須重點保護的對象。

  他活著,大家才能活!

  「左邊!繞!」

  「右邊!!!」

  「黑鬼,你踏馬的步伐小一點,別亂跑!」

  安東列夫怒吼著指揮黑人前進,同時對著沈飛喊道,「沈,跟緊黑人的步伐!」

  「別管敵人有沒有追上來,對著他們的位置開槍。」

  「快...」

  「我們馬上就到樹林了!」

  沈飛在狂奔中扭身,操起PKM,朝著煙霧瀰漫的來路方向,按照安東列夫教導的方式,打出一串串壓制性的長點射。

  終於,

  腳下觸感變了,從鬆軟危險的埋雷土坡,變成了堅實林間的腐殖層。

  安東列夫指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吼道,「哪裡,就在哪裡把放下來,聽到了沒有...黑傢伙!」

  「他媽的...太刺激了....」

  沈飛閃身躲到旁邊另一棵樹後,大口大口呼吸著混合硝煙與草木氣息的空氣。

  他不累,

  事實上就算再跑一兩公里,沈飛也不會感覺到疲憊。

  關鍵是,

  這一路跑過來太他媽刺激了,肌肉能承受得了,心臟早已經超過了負荷。

  喘了好半天,

  沈飛他們終於稍微緩過來一些。

  安東列夫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傷口還在滲血,但不算嚴重。

  他利落地抽出止血帶紮緊,然後抬頭看向沈飛:「沈。」

  「好消息,敵人沒有追上來。」


  「怎麼樣,你受傷了嗎?」

  為了他們三個人,敵人確實不值得冒險穿過雷場。

  比起3個KD,正常人都會選擇,先穩固已經獲得的戰線,等待下一波敵人的進攻。

  「沒有,我沒受傷。」

  沈飛搖了搖頭,抓起水壺喝了一大口,然後把它丟給不遠處的黑人,「你呢,受傷了嗎?」

  剛才他確實只打算把這黑鬼當成坐騎,儘可能保護兩人的安全。

  但是,

  不可否認的是,這傢伙的表現確實不錯。

  尤其是把安東列夫丟到天上時的果斷,很讓人滿意。

  「嗚...我...」

  黑人接過水壺喝了一大口,而後指著胳膊說:「我被彈片擦到了身體,在流血,問題不是太大....我應該沒事...」

  他說的是英語,口音很重,而且中間還夾雜著一兩句法語。

  能夠聽得出來,

  他的法語說的明顯比英語,更加流暢。

  作為從小立志要像父親那樣,跟全世界女人親密交流的沈飛,學過很多國家的語言。

  前兩種語言是最難的,

  學到第三種語言的時候,變得非常輕鬆,幾乎兩三個月就能熟練使用一種新的語言。

  他用法語說:「你可以說法語,我能聽得懂。」

  「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被遺留在戰場上。」

  「卡比拉,我的名字叫卡比拉。」聽到熟悉的語言,黑人的語氣明顯激動起來:「我來自剛果金,我...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在貓耳洞裡睡覺...你把壓醒了...我...我看到了你們...」

  「然後...跟著你們跑到了這裡。」

  哦,

  剛果金啊,

  難怪法語說的那麼流利。

  沈飛聽到他的描述,不由陷入沉思。

  合著,

  在他鑽進貓耳洞之前,四面八方的爆炸聲音都沒有叫醒這個傢伙?

  估摸著他的隊友都認為他死了?

  或者是壓根不想帶他?

  各種可能性都有,畢竟總不能指望一幫囚犯兵,還有什麼戰友深情。

  沈飛把他的名字,還有他的情況,告訴給了安東列夫。

  安東列夫並沒有太在意,或者是不願意記住更多人的名字,只是自顧自的說:「沈,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

  「冒險穿過樹林裡的雷場,去跟後方的大部隊匯合。」

  「戰線後撤是為了積蓄人手跟力量,發起更大的進攻,所以他們的距離不會太遠,應該在一公里左右。」

  在布滿地雷跟無人機的戰場上,穿行一公里?

  這顯然不是什麼理智的選擇。

  他們剛才沒被炸死,單純是因為運氣好罷了。

  上帝不會永遠眷顧他們,這一點三個人都非常清楚。

  沈飛問:「第二種辦法呢,有沒有更安全的辦法?」

  「等!」安東列夫繼續說:「我們的部隊肯定會反攻,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太晚,等他們反攻到我們所在的位置,我們就能跟他們匯合了。」

  「但是...如果他們等到天亮還沒來,我們的情況會更危險。」

  這聽起來也不是什麼好主意。

  沈飛看向卡比拉,試探性的問:「卡比拉,你有什麼好辦法?」

  他覺得這黑人的運氣挺好的,

  意外碰見了他們,

  否則的話...現在多半已經成了哥薩特的俘虜。

  哦,

  不對,

  塹壕戰不收俘虜,遇到敵人基本就是殺掉。

  「嗚...我...」

  「我想問問我的父親,看他怎麼說。」

  卡比拉為了能讓安東列夫聽懂,說的是英語。

  父親?

  這他媽鬼地方,上哪找一個囚犯的父親?

  就在沈飛和安東列夫大眼瞪小眼、滿心疑惑時,卡比拉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枚純白色的骰子,鄭重其事地拋向空中。

  額,

  所以....

  這枚骰子...就是他的...父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