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抵達戰場,出人意料的分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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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諾比隔離區建立於核事故後的幾年,那應該是九十年代初。

  格羅茲尼巷戰,是指1994至1995年的第一次車臣戰爭。

  至於2008年的,應該是毛格衝突。

  從這些數據來看,

  安東列夫的年齡,應該比沈飛猜測的四十來歲,還要大一些,而且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戰場老油子!

  前提是,他沒有說謊。

  沈飛有點好奇這樣一位戰功赫赫的軍人,是怎麼變成死刑犯的呢?

  初次見面,

  他自然不會問那麼多,更不可能坦白自己的秘密,只是隨口應付了一句:「我確實有過三年的服役經歷。」

  「具體內容屬於保密範疇。」

  安東列夫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只是利落地將自己的自動步槍護木卸開,觀察著內部的活塞杆。

  「AK是把好槍。」

  「但後勤的傢伙為了圖省事,或者零件根本不夠,活塞頭磨損了也不更換,或者導氣管根本沒清乾淨。」

  「看著沒事。」

  「但真到了連續開火的時候,積碳一多,活塞運動不到位,輕則卡殼,重則直接啞火。」

  「我勸你還是檢查一下,如果有問題,現在就能更換。」

  聽著他的講解,

  沈飛下意識看向四周。

  沒有服役經驗的死囚們,還在一顆一顆的壓著子彈。

  不少人手指都被磨破了血。

  他們倒是知道了彈夾條的作用,關鍵是東西全都被老兵拿光了,想讓老油子們再拿出來,那簡直就是開玩笑。

  反觀有服役經驗的,基本都在檢查槍枝。

  有人提出更換活塞頭,有人直接卸掉槍管,要求進行更換。

  華格納後勤對此並不排斥,

  基本他們要什麼,就給什麼配件。

  「看來這不光是考驗,本身也是熟悉武器裝備的過程。」

  沈飛學著安東列夫的樣子,把手裡的AK-74M自動步槍卸開,仔細檢查著各種零部件。

  槍在戰場上,那就是第二條命。

  不能大意。

  就在他們專注檢查武器時,華格納的後勤兵推著更多的物資車來到隊列前。

  首先發放的,是幾大卷白色PVC電工膠帶。

  少校軍的聲音通過簡易擴音器,清楚的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聽清楚,我只說一次。」

  「白色是你們的專屬色,紅色代表著僱傭兵的精銳,橙色代表正規軍。」

  「把它纏在右臂上、左腿上,或者頭盔後面。」

  「在任何時候,哪怕是晚上,也得讓友軍在五十米外就能看清你們的顏色!」

  「無人機操作員只認顏色!」

  「纏錯或者沒纏,被自己人的天火點了,活該!」

  「另外要記住,黃色、藍色、綠色是哥薩特軍隊的識別色,看到就開槍,不要有任何猶豫。」

  「誤傷友軍,你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但如果開槍晚了,那等待著你的...只有下輩子注意點。」

  「就算你們是炮灰,華格納也不願意把所有錢,當成撫恤金賠償給你們家人。」

  少校軍官語氣嚴厲,但講的東西都很實用。

  不少人都開始在身上顯眼的位置,貼上了專屬於他們的炮灰白。

  除此之外,

  他們還得到了兩枚F-1防禦型手雷,三天的單兵口糧,以及一個簡易的單兵急救包。

  包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CAT戰鬥止血帶,

  裝有止痛劑和興奮劑的伊凡急救注射器,

  簡陋的防毒面具。

  帶上所有東西,他們就像罐頭裡的沙丁魚,被塞進火車的密閉車廂。

  沒有座位,沒有廁所,只有角落放著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汽油桶權當便桶。


  幾十人擠在昏暗的車廂里,

  空氣渾濁,混合著汗味、尿騷味和鐵鏽味。

  咣當...咣當....

  火車啟動,

  沈飛背靠冰冷的鐵皮,透過高處巴掌大的透氣窗,望著飛速倒退的荒原。

  其他人基本也是相同的狀態。

  倒是安東列夫一遍又一遍的,不遺餘力的擦拭著手中的AK-74M自動步槍。

  他表情虔誠,動作緩慢輕柔,

  仿佛這樣做...能讓槍械得到什麼魔力加成似的。

  .....

  這樣的煎熬,整整持續了兩天兩夜。

  除了中途短暫的休整,跟增加懲戒軍的數量之外,他們一直都被悶在鐵皮罐頭裡。

  沈飛越來越煩躁,度日如年,莫名想發脾氣。

  反觀那些老兵沒有半點抱怨,仿佛能待在這樣的環境裡,就已經是天堂。

  人就是這樣,

  見過更低的下限,承受能力就能大幅度提升。

  漸漸地,

  遠方悶雷般的爆炸聲隱約可聞,且愈發清晰。

  「聽見沒?」

  「那短促的砰...咻,然後是遠處悶響……那是咱們的125毫米滑膛炮,從坦克或自行火炮打的,聲音脆,彈道低伸,專敲硬點子。」

  「這個……是哥薩特的155毫米榴彈,北約貨色,聲音沉,飛得慢,但吊得高,砸下來就得死一片。」

  「躲炮時,聽聲要是又長又沉,別管姿勢,找最深最結實的坑!」

  「這是...冰雹火箭彈……或者類似的多管炮,這玩意不講道理,一來一片,覆蓋區里聽天由命,多老的兵,該死也得死。」

  安東列夫總是會在爆炸響起之後,準確說出炮彈的口徑,以及躲避辦法。

  雖然不知道準不準,

  但這已經是沈飛為數不多,排解寂寞的方式。

  他們最後下車的地方,是頓涅茨克某個荒涼的鐵軌岔口。

  隨著鐵門被嘩啦一聲拉開,

  刺眼的光線和更刺骨的冷空氣會湧進來。

  不等他們適應光線跟溫度,驅趕的聲音就再一次響起。

  「下車下車...」

  「快!」

  「列隊!按車廂順序,滾到那片空地去!快!」

  「白色帶子!把你們那該死的白色帶子露出來!纏在胳膊上的,現在就把袖子擼上去!纏在腿上的,別讓褲腿蓋住!」

  沈飛所在車廂,人數已膨脹至八十餘人,像待宰牲畜被驅趕到凍土空地。

  更慘的是,那些沒有服役經驗的囚犯。

  他們下車後,直接被塞進暗綠色烏拉爾卡車,連列隊的機會都沒有。

  安東列夫站在他的身邊,小聲提醒:「沈,一會就要分隊了,你跟緊我,這樣有機會同時被挑走。」

  沈飛點了點頭。

  比起跟陌生人組隊,還不如跟著個戰爭經驗豐富的半熟人。

  等他們站好,

  十來個纏著紅色識別標誌,全副武裝的華格納戰鬥組長,像是挑選年豬似的,對他們進行篩選。

  「你,你,還有你,過來!」

  「還有你,跟我走!」

  「你們跟我來!」

  每組大概會挑選6-8人,那些最先被挑走的,全都是身強力壯,看起來老實憨厚的。

  第二批是身強力壯,但賊眉鼠眼,看起來不老實的。

  第三批是身材瘦弱,憨厚老實的。

  最後一批是身材矮小瘦弱,看起來又不老實的。

  挑來挑去,

  一直等到隊列就剩下了六七個人,沈飛跟安東列夫也沒有被挑走。

  自己沒人要,沈飛能理解。

  一個面孔陌生,身材並不魁梧的亞洲人,在語言都可能不通的情況下,自然不是組長們的首選。

  但安東列夫也沒人要?

  這就不對了吧!

  雖然他體能方面可能不如年輕人,

  但他所擁有的豐富戰鬥經驗,尤其是對炮聲的精準判斷,毫無疑問是戰場生存的利器啊。

  這樣的人,就應該第一波就被挑走。

  除非...

  想到某種可能性,沈飛轉頭盯著他,開門見山的問:「安東列夫,你是因為什麼...被送進監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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